《念夭》一叶不落

14、第十四章：山中修行，惊险而起 又一日

　　又一日晨，郎禾唤醒阿黎：“好孩儿，快醒来，稍作收拾随我上山”阿黎恍神困惑：“作何事”又是催促：“莫管，入山便知，”万般不情愿，二人疾步向东山行，壮士携刀挂绳脚底生风，孩童提水驮囊步履匆匆。
　　行约片时，已入东山，耳畔不问鸟兽鸣，身遭只见草挂冰，寒风凛冽，雾气迷漫。阿黎冷的一激灵：“今日入山捕猎为哪般？”郎禾头不回：“家中无存粮，如此罢了”上行约八九里路，复至其路。郎禾脚步不缓：“寒季入深，须得再上行些，才现妖兽”又行三四里路，气渐回暖，枝芽渐露如娇人，山路融冰似涓流，端是诡异，郎禾顿顿身行，沉声缓道：“方圆命元之气盛，但恐通灵之兽多伏，若是险，当弃物而保其全，阿黎多于谨慎。”
　　父子躬身悄行，时伏地观望，时攀树静待。妖终显，身前十尺之处，乱石罡岩砌为墙，森森白骨骇人慌。中有两野狗正啃食，似牛壮，似马健。周身毛色灰白，铜铃眼、长扁头，獠牙锋利似钢针，利嘴张开似火盆。“刨尸狗，半腐尸族，力大可掀山，凶如怨鬼缠，若是激怒，不死不休。”郎禾手心着汗，神色摇摆，心中反复：“刨尸狗五十年长一头，这两畜生均是一头，合起来倒也是棘手，需得想个法子调虎离山”阿黎瞧郎禾神思游离故问其由，郎禾遂道其虑，“阿爹，孩儿使灵术可一试，”郎禾否然：“你不知这腐尸特性，灵术于它们效用甚低，万般不得扰其分毫”阿黎惊谔“为何如此”郎禾摆头也是不知其理。二人哑语发愁，郎禾意欲撤身，遂领阿黎悄然而退，不料阿黎脚滑颠扑，弄出声响，刨尸狗惊闻抬头望来，顿然龇牙咧齿，虎视眈眈。阿黎见状毛骨悚然，腿脚发软。只听郎禾大喝道：“逃”，遂丢身上之物，拔腿便跑，尸狗见猎慌逃，挥爪前扑，刹那便至二人身后，神色凶狠贪婪，郎禾心中激愤，转身持刀护于身前大喝：“你这厮妖物，休得伤我儿”遂竖刀而立，右手紧握探两指，顺刀口上抹，溅的刀身嗜血猩红“器灵：开刃”，白牙环刀骤然剧颤，随一声清鸣，刀身荧光大作，浮于身前，郎禾立眉竖眼：“孽畜，斩你狗头”遂运力击拍环刀“器灵：疾”，白牙环刀甚有灵性，急若流星射至尸狗，一尸狗躲闪不及，划伤其背，乌黑之血喷涌。尸狗吃痛，满目渐染殷红，竖毛鼓眼，犬牙突长，显是震怒，恶扑而来，另一只恶煞遂其后也是疾跃而至。郎禾顿时招架吃力，险之又险，免不得衣裤刮裂，狼狈至极。尸狗两相互助，击左则视右，攻后则瞻前，勾爪似影千浪叠，滴水不漏固金汤。阿黎瞧见郎禾遭险，心虽有惧，亦反身解其围，脑中思绪万千，终得一法，遂刨土挖泥，指间刺痛灼心，沁血如流，待挖成小堆，抛洒于空，瞑目凝神：“灵术：驭物”，当是人遇险境，激发潜能，泥土化尘，成风飘去，尸狗庞驱，眼入沙土，烦其所扰，遂转头扑向阿黎，欲咬食，阿黎闻响而望，顿然惊恐失色，瘫坐于地，便是电光火石间，郎禾暴怒：“器决：断水流”，咬舌尖，啐精血，于那环刀上，白牙环刀血光大作，凝五尺刀影，郎禾双手握刀，纵身落砍：“畜生，尔敢”，少顷间，随一声轰响，真是擂土扬尘天地暗，飞砂走石鬼神惊。身前现十尺裂缝，两刨尸狗首尾分离，躺于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气绝。郎禾撑刀跪地，然跌伏，平躺于地，呼吸急促。阿黎惊恐不知所措，遂起身查看郎禾：“阿爹，你莫急，孩儿即刻驮您下山”郎禾逞笑低语：“无事，脱力罢了，缓缓便好，你于我身旁莫走动，稍息片刻”。
　　约过片时，郎禾稍能行步，领阿黎上前至刨尸狗旁，授学道：“这腐尸命物，周身均含烈毒，不可取，唯其脑髓乃精华之处方才可用”遂摸骨刀取之。
　　二人寻得丢失之物，食些干粮和水，便纵身于树梢，休息片刻。阿黎兴突起，遂问郎禾：“阿爹，这器灵该当如何修炼”郎禾闻言不由笑骂：“浑小子，你莫以为诸事皆是可学，这器灵术需得需得寻软金石玉为胚，掺合寻常金石玉铸炼成兵，尔后需得喂养精血，以至通灵，方才有成”阿黎追问：“软金石玉是何物”郎禾略有不耐：“可通灵性的金石玉便为软，乃为天地孕育奇物，你阿玛予你的魂石也是，却不适铸炼成器，你莫再多想，单是这喂养精血你现今不可为”阿黎悻然。然则郎禾心中欣然“刚才之事，处之灵巧通变，心性也算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