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破阵路》陈凤

71、第 71 章

　　农历腊月二十八，许诚煜一家三口回上海。
　　他们到的第二天，辛炜请的保姆就回家过年了。几个月不见，外公添了一个新的毛病，动不动就叫自己肚子疼。人醒了就“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人去问他怎么了，他就说要吃东西。可哪里能给他东西吃呢？
　　外婆就说：“不要管他，他就是想折磨人。哪天我就要被他折磨得先走在前面。”

　　小时候许诚煜也经常在外婆家过年，那时候家里还没有安暖气，又湿又冷，外面整晚整晚都是放鞭炮的声音。今年春节，家里开了暖气，洗澡的时候都完全不觉得冷。但是外面已经听不到放鞭炮的声音，公交车、地铁上也是空空荡荡的。一座城到了春节成了空城。
　　除夕的那天中午，辛炜一家过来吃饭，把红色的福字贴到门上，又是一年过去了。

　　许诚煜一直在上海呆到了十五过完才走，期间倒是见了几个熟人。

　　一个熟人是B站管技术的副总监，曹全，当时B站直播部刚刚成立的时候，许诚煜也刚进公司没有多久，从别人手里接过这个B站这个客户。许诚煜很佩服曹全这个人，年纪比自己还小一岁，三本大学的旅游专业出身，在B站发展的初期核心技术基本都是曹全一点一点做出来的。直播也不例外，曹全作为客户接口人和许诚煜直接对接，两个人一手把B站最初的直播分发架构给搭了起来。当时全平台一天在线人数峰值不过3-4万。
　　后来两个人的工作重心各自调整，但联系一直没断过。去年许诚煜会在生日的时候去B站直播玩游戏也是因为这份关系在。
　　两个人直接在B站新楼楼下的咖啡厅见的面，曹全说：“要不你来B站吧？当时你直播时候的在线人数还破了非官放直播的记录。”
　　“去做主播吗？”许诚煜问。
　　“看你兴趣，我这里有一堆想做的事情。”曹全说。

　　第二个见的熟人，是宋子逸。上次在医院短暂见过一面之后，这次是宋子逸主动联系想要见见，邀请许诚煜到家里来。宋子逸住的地方在闵行，离许诚煜外婆家不是太远，是一个二层的复式，单层的面积不是很大。

　　“你外公身体怎么样了？”宋子逸问。
　　“还行。”许诚煜说，“您腿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医生说这一年都要少走路，走路的话都要带护膝。”宋子逸说。
　　不小心踩了个雷，许诚煜补救说：“那您还是要注意休息。”
　　宋子逸给许诚煜添了茶：“知道我为何找你来吗？”
　　许诚煜摇头。
　　“我一直很佩服你选剧本的能力。”
　　“运气好而已。”许诚煜笑了笑。
　　“一个《京城流浪记》的火爆可以说是运气，但是从《天行健》到《李白》从无失手，就不是运气了。”
　　“比不上您。”
　　“我从前两年开始搞了个新人导演计划，我觉得还不错的本子，自己又没有时间的，会交给有潜力的新人去拍，我当制片人。”
　　“嗯。有看过几部，很不错。”
　　“过奖。这几年送到我这里来的本子越来越多，我想请你过来帮忙。”
　　“？”许诚煜暗想：感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失业了。

　　许诚煜的前东家每个季度末的时候都要向各个大客户收集信息，便于决定下一个季度要准备多少资源。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最后要采购多少资源通常需要分总亲自敲定。
　　如果资源采购多了，到了下个季度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多需求，采购的资源就浪费了；但如果采购的资源少了，客户需求来了却没法接，则是拱手把机会让给竞争对手。所以预测需求的准确性直接决定了公司的运营成本。

　　而预测未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尽管，公司会根据多年的运营经验以及从客户及行业调研等多个方面收集信息，依然没有办法知道下个季度要采购多少资源。不要说预测得到成本最优的采购数字了，有时候连下一个季度总体趋势到底是增还是减都判断错误。
　　不是负责运营的人太笨，而是下一个网络热点会是谁，会在哪出现，有太多不可预知的因素。许诚煜想能不能通过更科学一些的手段来处理数据，而不是直接拍脑袋出一个数字。喜欢学习的人有时候就会盲目迷信知识的力量。

　　从前公司离开的时候，许诚煜负责的客户是Apple，给公司带来最大营收的客户。Apple是公司美国分公司成立初期，老板在美国亲自谈下来的客户。美国分公司的CTO，沈松，曾经在Apple工作过一段时间，老板就直接让他兼任了Apple的销售。许诚煜与美分的许多人员都多年的网友关系。
　　许诚煜叫过沈松一声师兄，后面就直接称呼英文名了。
　　沈松曾经专门给海岩分公司的分总发邮件表演许诚煜在Apple客户上给与的帮助。当时这封邮件直接让许诚煜多领了一个月的绩效，也仅仅是多了一个月的绩效钱。

　　许诚煜出发去美国的时候，还没有把自己用机器学习应用于需求的预测的模型搞出来。这东西比自己想象要复杂许多。从海岩直飞的旧金山，开始自己美国西海岸孤独的自驾之旅。
　　开车的时候，许诚煜打开手机自动播放曾下载到本地的歌曲。开过大苏地的时候，一面是太平洋的海风咆哮，一面是车里二手玫瑰配着唢呐唱道：东边不亮西边亮啊，晒尽残阳我晒忧伤~
　　把车停在路边，远处是蔚蓝的海岸线，近处是海浪拍打着悬崖峭壁。手机里，二手主唱梁龙还在带着东北味得呐喊：
　　为何人让人去受罪
　　为何人让人去流泪
　　为何人与人作对
　　为何人与人相随

　　一道一道的山一直蜿蜒到视野的尽头，这一路上从来不缺悬崖峭壁与惊涛骇浪。许诚煜想起了自己曾在B站发的歌，调出来小声跟唱道：“与三道斗法相，火云扬，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十方魔，渴饮着我的脆弱，凭你计法相破，逐个击破要你识我本色……”

　　许诚煜把一号公路开了个来回后去圣何塞见了在那工作的同学，还有前公司里通过□□交流的多年网友。
　　沈松叫上了美分负责Apple项目的几个人一起请许诚煜吃饭。
　　许诚煜聊到自己在研究怎么样根据已有的数据预测下一个季度的分发需求。沈松说美分这两年在着手做下一代的分发体系，希望能够逐步取代国内的传统架构。

　　饭后，许诚煜收到了沈松的微信，问他愿不愿意来美分工作，一起构建下一代的互联网分发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