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沼泽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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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的老宅子。
老者站在阴郁的树下，微眯着眼，时而张开望望头顶的鸟笼。
须臾，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在花园的蹊径里响起，惊起了园中那些酣眠的鸟儿。
却见来人也是一位干练的老者，似乎是一位精明历练的管家。
他将手中攥紧的黄色信封递了过去。
先前的老者却只是摆摆手，示意他继续拿着。
“家主，你……”困惑的声音传来。
老者拿起鸟笼缝隙边摆放着的小木棍，逗弄起笼中的鸟儿。
于是，沉默的时刻只能听到笼中小鸟清脆的鸣声。
“高桥，还是前些天那些照片吗？”波澜不惊的语气让人听不出老者此刻的心情。
“是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些过去的报纸，和小少爷的出生有关系。”
老者将手中的小木棍随手一扔。冲那忠心耿耿以及忧心忡忡的管家说道。
“高桥，你知道，除了自由，这园中鸟和笼中鸟还有什么不同吗？”
“……”
他接着说了下去，没有起伏的语调在花园中响起。
“哪怕风雨再大，一旦你让这园中的变成了笼中的，我就不信这囚禁的鸟，还能扑腾出什么风浪。”这声音尽慢慢沉了下去，让人有些心悸。
“是，家主说的是这个道理。只是，侑士小少爷那里……”
这次的声音却是夹杂着欢愉的。“ 高桥，那孩子虽然不是我看着长大的，可上次见面的气度，你还怕他没那能力。若真没有，这家主的位子，怕也轮不到他来坐。退一步讲，不是还有迹部家那孩子和他一起吗？”满满的信任和笃定。
“话说这么说，只怕对方……”
高桥管家的话音未落，老者却已是慢慢地向花园深处走去。
“高桥，等那孩子的比赛结束，以我的名义叫他和迹部家那位一起来一下本宅。”
“是的，家主。”
这忍足家主何尝不知道自小为伴的高桥心中所想所思，却也真是为这些天的事情担心起忍足侑士的安危起来。
他隐隐约约可以察觉到，一场不小的风暴正不断地酝酿着。
他的未尽之言不过尓尔：侑士，就让我好好看看，你是否能够造出一个坚固的鸟笼？
是试练，亦是期许。
他曾经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这条路诚然艰辛，等到走过之后，内心却不觉寒冷。
哪怕这条路上没有花朵，我也会学着欣赏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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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一贯懒散惯了的家伙有点不对劲。
以上是一大早被忍足侑士扰人清梦的迹部大爷的内心写照。
没有血泪，倒也是无奈。
忍足侑士站在房间通向外围的阳台扶手旁边，安静地手捧一杯香醇的豆浆。
闲来有风，拂过窗边的透明纱幔。
天色依旧黯淡，依稀有星。
优雅得像是一幅画，倘使能忽略忍足侑士同学身上那有些凌乱的着装。这可是大大不符合迹部大爷对于华丽丽的要求啊。
“侑士，说吧，什么事情？”
漫不经心地说着，也不去看忍足侑士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这厢的迹部景吾倒是随意地用他修长的手指打理了自己刚睡醒有些蜷曲的额发。
到这会，被弄醒的睡意倒是烟消云散了。
无奈地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叹了口气，半倚在床沿，利落地褪下紫色的睡袍，背向忍足侑士，从衣橱里挑拣出一套便服。
沉浸在自己思维里面兀自不可自拔的忍足侑士回过神来，看到的便是一向人前华丽惯了的那人套上一件衬衣，宽大的领口泄露出对面之人白皙的肤色。
“这该死的。”听到对面之人嘴里多少有点埋怨的口吻，了解地摇了摇头，似乎眼底浮现出一幅猫儿追着毛线团子跑的样子。
于是，随手将手里的豆浆放置在飘窗上，踱步往回走去，在衣橱边停下步子，不去理会大爷眼底写满的困惑，低下头去，小心地帮他扣好那不听话的领口，顺便也将那袖口的扣好。前一刻狼狈的少年，现下又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倒是迹部景吾此刻的神情，实在是让人玩味啊。
正想着回去喝完那杯本就发凉的豆浆，却被此刻一派悠游半倚在衣橱上的大爷叫住了脚步。
“侑士。你不觉得你很应该换一套吗？”
“唔。或许吧，昨天晚上……”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出了什么事情，你这样子……”
“啊，昨晚吗，就是睡不着，出去随便走走。”
“……”暗自恼怒的大爷。
“呐，景吾，你说，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会是怎么样的。”忍足侑士喃喃的自语，失去了他一贯的慵懒。
走上前去的迹部大爷，一时找不到顺手的东西，就毫不含糊地一手拍上忍足侑士的肩膀。
“想这些劳末子干什么，本大爷只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忍足侑士。”
哪怕白驹过隙，本大爷也不问过去，不问现在，更不问将来。
一时忧郁的忍足侑士，愣愣地，难得地呆了片刻。
是啊，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江可和忍足侑士，是即成的定局，又何必再问。
继而在嘴角扯开了一抹笑意。
“就为了这种事情，你忍足侑士就在这个时候把本大爷从床上弄醒？”
“……”难得心虚。
“喂，你……”手指轻点泪痣，张扬里的无奈愈盛。
“家主说，近些时候，有人要针对忍足家，目标也许是我。”
一下一下的手指定住。
“可既然忍足家是我的责任，那我唯一的选择，便是——抗衡到底。”
哪怕丧失我所拥有，忍足侑士将不问原因，不问对错，更不问是非。
不由好笑。何时竟也会为了不相干的人，交付所有。
有人说，这是人的劣根性，天生的护短。
我却想要去赞美这样一种八分盲目，两份傻气的偏执。
即便你错了，你也总有可以依靠的人，可以依偎的家。
有人说，这样做是不对的，不对的。
回头看看，仔细想想，这时候的感情是不是最真，是不是最纯。
“那，需要本大爷的时候，尽管开口。”
“耶，景吾，你这么说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兴趣盎然的家伙，若是没了一身邋遢的样子，或许能更具有说服力。
“侑士，你，现在马上给本大爷去睡觉。”这莫非是釜底抽薪之计？
“说起来，倒也真的有点困了。”（这莫非是蹬鼻子上脸？）
迹部景吾走到忍足侑士的面前，察觉到他眼下浓浓的阴影，这会儿，连斗气的情绪也没有了，一并同那睡意一起烟消云散。
“你就睡我这吧，等下起不来，我会给你请假的，”末了，还生硬地加了一句，语气很是自然，“真是，太不华丽了。”
便不再去想忍足侑士失常的原因，探了下窗边那杯豆浆的温度，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拎起来就往外走。
“冷了就不要喝，等下醒来，管家会给你一杯热牛奶的。”
喂，喂，大爷，这是哄小孩睡觉的戏码吧。
这厢的忍足侑士倒是乖乖地走进了浴室，配合地想要扑上那张柔软的大床。
耷拉着眼皮的他，许是比平常要迟钝得多，自然没有望见，只身出去的大爷，在看到他走进浴室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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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才懒懒起身的忍足侑士，方才口里含上一口甜腻的热牛奶，便被身后的声音弄得是差点出糗。牛奶划出的白色弧线，想想也是有碍观瞻。
“少年仔，和教练我一起感受一下青春的热情吧。ＣＯＭＥ ＯＮ！ＢＡＢＹ！”
山村教练……您还真是无处不在的……强大存在。
闲闲地抽出一张面纸，擦干净嘴角的奶渍，温吞吞地回了句：“教练，《悲惨世界》那场歌剧好看吗？”
向来神经粗大的山村教练，明显是……处于状况外。
“毕竟捡来的票吗，将就着也就能看了，是吧？”
“少年仔，原来是你啊，啊，原来都是熟人啊。”
谁和你是熟人啊，人来疯的某位在训练期间私自来到餐厅，全然没有教练的样子，现在更是摆出狼狈为奸勾肩搭背的造型，全然忽视作为被勾一方的无可奈何。谁要和你这个猥琐的老头哥俩好啊。
心里没有闲着，想着迹部景吾换过来，又是怎样的无所适从。
“教练，你这是在干什么？”才正想着，迹部景吾的身影已出现在餐厅的门口。
“你小子真不可爱，这是联络感情，什么叫感情你知道吗？”
忍足侑士想起那日的歌剧，那时候，景吾脸上的，似乎也是这般的神情。
打发掉山村教练的大手，冲迹部景吾微不可见地摇了下头。
“越前教练，既然我们是熟识，可否赏脸来一场比赛？”
只一句便胜过千言万语。
一向猥琐的怪老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而一向波澜不惊的大爷，只能说您的修为有待修炼。
好吧。偶像的覆灭总是这般似流星般划过，只不过不小心砸到了你的脑袋。
（ＰＳ：以上，是被本无良作者暂时附身的一向沉稳的忍足侑士满足的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沼泽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