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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风信子 ...

  •   “战斗”一词,在中国始见于《左传·昭公二十五年》
      “喜有施舍,怒有战斗。”
      忍足侑士一开始映入脑海里的词,就是它了。

      清晨。
      水汽冥冥。
      看不大真切。
      穿过厚厚的丛林,在绿意盎然间邂逅。
      不远处的球场,倍显空旷。
      点燃,寂寞里的激情。
      两个模糊的身影,随雾气里浮游。
      听到击球的声响,像极了疲惫之人沉重的喘息声。
      旋转球在拍面上的纠缠。
      声中,折磨里的难舍。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万马齐喑。
      没有,都没有。
      可是,这就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战斗。

      虽然时候还早,但在网球场一周的铁丝网边,已经站了不少人。
      粗略一算计,不多不少,各校闻名的高手们倒是一个也没落下。
      与其说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看看场上的情形,也只能无奈地说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好吧,这样说话似乎有些不大厚道。
      但事实摆在眼前,众人眼底的焦点就是场上某个用一块黑布蒙起一双眼,只依靠听力来判断球路,却可以轻松地把球干脆利落地击回,直直坠在对手的身前的臭老头。
      “萘,小子,你说,我要不要再让你一只脚?”
      用的是询问的语句,只是那语气,实在是让人牙痒痒要开骂。
      未等到对手的回到,这两眼一抹黑的老头倒还真的在地上以赤脚扫出了一个半圆弧。
      “死老头,你太过分了。”
      “啊,有吗?可是如果不这样让让你的话,比赛可就是要结束了,没有人陪我玩,可是多么得无趣啊。”糟老头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球拍在左右手中轮流交替。
      闻言的众人将视线默默地转向记分牌,负责裁决的是立海大的皇帝真田,显然,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进入了“不能够松懈”的境界里去了。比分的一方一直很可怜地停在“0”,而气势汹汹存心挑衅的一方,倒是稳稳地停在了“5”的高度上。
      看这分数,相必也是比了很久了吧。
      忍足侑士仍是一幅懒散的样子,漫步走到了冰帝的大部队里。
      “景吾?”
      “……10分钟。”
      “什么?”
      “比赛,才开始10分钟……”

      10分钟吗?
      呐,越前南次郎,你又想用这次的比赛证明什么呢?
      这一点,想来已经收到了不小的成效。且不论场上那位是否输得心服口服,场下的各校精英更是硬生生地被挑起了好战的激情。

      温柔地,看向,此刻手心里的小幸福。
      薄薄的一层茧,拂过也不觉疼痛,顿觉柔软。

      许是为了验证10分钟实力的不假,真田宣布比赛结束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场上,是一个糟老头的抱怨,“伴田那个老东西真是会说大话,还说他的学生有多好。哼,没劲。啊类啊类,看看看看,我连汗都没有流,真是,啧啧……”夸张地撩起衣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流汗,眼前的黑布却还没有取下,所以也就难怪他看不到对面之人愈加难看的脸色。
      典型的落井下石。字字合拍。
      只是单看场上另一位现在像是刚从水里拖出来的造型,或许,用棒打落水狗更为妥当。

      亚久津仁。
      谓之,不良少年。
      苍白无表情的脸。目空一切的眼神。一定要形容的话,也不能以暴力为注脚,放荡不羁和狂野为恰。对隆,对龙马,对太一,对母亲优纪……旁人没有走进他的世界,又能够妄下多少的断论呢?
      于是,看他一个人,在自己的游戏里游戏。
      他的世界里,没有规则可言,他的世界,一如既往的简单。
      总能让人无端羡慕。

      就像宇宙中的以太,没有尘世的杂质(无论那所谓的杂质是好的还是坏的)。
      把一切都阻拦在外面,无从窥探。

      “侑士,你知道这老头的来历?总觉得有点眼熟啊。”
      “啊,抱歉了,景吾,我不知道呢。”
      有心的隐瞒,不见得就是不释放信任。只是,有些问题的答案,似乎只有自己去寻找了才能理出所有的头绪,没有答案可循,留下满腹的困惑,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
      “这样啊,”深深地再次看了一眼网球场,别过脸去“侑士,我先去训练了。桦地。”“Wushi。”
      言毕,迹部景吾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片刻的光景,太阳似乎就大了呢。明明还是那般静默无声,却满耳的嘈杂。

      没有多少的时间留于感怀春秋,同组的人都有志一同地跟上自家的教练,捎带上刚加入就被削了个光头的亚久津,教练的心情自是大好,反观自己,倒是一片的阴霾。今天,指不定还有什么罪受呢。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老头似乎是有意网开一面,常规的绕场跑自是不在话下,顺利地完成之后,老头懒懒地倚在靠椅上,闲闲地发布今天的训练菜单。“我要你们打双打。”有微许的错愕,本组之人,都是强于单打的吧,若是强令球风不拘一格,自成一家的诸位顺利完成,难度也是不言而喻的。“而且,我需要的比赛只有6盘,算上我,一共是12个人,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每次抽取4个人进行,每三局,就要再进行一次4个人里的轮换。而轮换的结果,将决定你是站在哪一方,甚至是你的位置是在前场(比如菊丸)还是在后场(比如大石)。”
      要在前三盘里进行磨合,难度是可想而知,可是在后三盘里,伙伴有可能变成对手,对手有可能与之并肩作战,而自身所处的位置也可能发生改变。这一切的变数,与其说是考验选手的适应能力,倒更可以当成一次心理历练。没有准备的比赛,未知的伙伴,对手,甚至是自己。每个人的潜力是否就能在此中被挖掘到更大呢?而个中最大的变数,当属越前南次郎。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和他同组的,裹足不前,和他对战的,畏葸难战。
      所谓的武士,你的这个计划,到底能够把我们逼到哪里呢?
      我期待着。

      “A1。”“一组前场。”
      “B2。”“二组后场。”
      一向闲散惯了的老头突然间变得如此有魄力,连带着分组的效率也是那个水涨船高。抽签虽然已经完成,老头看似牢骚地说了句“只要第一组的4个出来就好”,潇洒地断绝了接下来个人赛前事先知道自己队友的念想。看似公平,实则在一开始就给人一念想,压力不小啊。
      出列四人。A1乾,A2的柳生,B1的田中洋平,B2的千石。
      比赛顺势开始。
      手指抵在瘦削的下巴,身躯抵靠在在场旁的铁丝网上,看似不着边际,实际上却全神贯注地投向场内。坦白地说,乾并不适合前场,反观对方的田中洋平,因为个头稍显矮小,在网前的身影更显得灵活,后场的柳生在击球的力量上也是稍微逊色于练过拳击的千石。表面看去,确实是这样的,不是吗?一边迅速得分,不多时的消耗就已经直落三局,而另一边,神情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张和紧迫。
      “乾,你收集的怎么样了?”“嗯,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果真如此。换场过后,场上的情形明显逆转,这场比赛,渐渐便由原先占下风的一方牢牢掌握。轻笑出声,抬眼迎上立海大的皇帝正不慌不忙地伸手压低自己的帽子,呵,王者立海大的校训可就是绝对不允许失败啊,失败了还有皇帝的巴掌等你。
      洋平的体力本就是出于劣势,而乾和柳生的耐力优势渐渐显露,拖入持久的消耗战,乾收集的资料也就越趋成熟。
      意料之中的结果。“乾,柳生胜。比分6-4。”
      “啧啧,太慢了,太慢了,明天你们四个,再抽一次。下一组出列。”
      真不愧是越前南次郎啊,不得不叹服。明天再比过,体力已经得到了恢复,但是心理上的负担或许会更大。虽说是抽签,却又是如此巧合地考虑到乾那种对手讨厌的计算网球,刚刚好安排在了前场,虽能够算计到柳生的习惯,可是又不能够完全了解。真是高杆的一招啊。明天的对局只怕会更加白热化。

      C1穴户,C2亚久津,D1不二裕太,D2田中浩平。
      这样的出炉名单带来何种感受,忍足侑士?淡淡地出声询问自己,第三组的名单也有了雏形:不二,真田,忍足,还有——越前南次郎。谁是伙伴,谁是对手,鹿死谁手,吾谁与归?
      收回自己的想法,开始关注场上这场有些好玩的比赛。同样倔强的两个人组成一组;另一组,擅长前场的守后场,擅长后场的守前场。越前南次郎,你真的能够确定这些安排只是随机抽取的吗?颇让人玩味啊。
      嗯,承认吧,不再抱着看戏的心态。坦白地说,是各显神通。许是和凤长太郎的双打磨合,许是之前被糟老头消磨了锐气,在前几句的失球之后,本来天分就极高的两人的配合也变得协调起来。虽是自己不擅长的区域,但既然事先已经知道随机而定不容变动,绝招受到压制,一板一眼的网球也有别样的认真倾注其中,裕太和浩平也渐入佳境。比赛结果,可还都是悬而未决。
      “比分6-6,比赛结束,不再进行抢七。”
      “啊,啊,终于结束了啊,太慢太慢。”捞起自己扔在地上的木质球拍,抖抖衣衫,哈欠连连的山村教练眼底却又不容错认的认真。

      “第三组比赛即将开始。E1不二周助,E2忍足,F1真田,F2山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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