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剑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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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教练，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哪里？”
“就是，教练你好歹透露一下。”
“我们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吧。”
“还不止呢，还有，这里真的好偏僻，连手机信号也没有。”
嘀嘀咕咕，嘟嘟囔囔的声音逐渐增多。即便是网球选手，但是在现在的情形下，每个人的状况也是好不到那里去的，有些狼狈。
在越前南次郎的带领下，不，确切的说是山村教练的带领下，屏却中选的各校选手，先是乘坐包车到达了离合宿的度假山庄不远的一座山脚。在教练只说一言的情况下，亦趋亦步地选择跟随而上。而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小山，也未免过于没有存在感，没有可以拾级而上的台阶，没有所谓“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的哲理，只有入目的繁芜和凌乱。满布的碎石，较为陡峭的山势，若是能像山村教练一样，走出“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的轻松劲，也是一个不小的难度挑战。
山村教练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就是——把你们的网球袋收好，我只要你们带上球拍。
于是乎，一群手痒的人，也只能是满腹不解地拿着一向顺手的球拍，反倒是平添了不少的难度。唯一前头的教练，穿的是木屐，却满不在乎地用他的球拍左拍拍，右敲敲，用来当作开辟道路的工具，好一派轻松。
依旧沉默的教练没有给出任何回应。随着地势的不断上升，众人的喘息声也在狭小的山道上回响。前方隐隐传来了类似于瀑布的声响。反观此刻的众人，抱怨的声音自然是没有的，每个人的脸上依稀都带上了点潮红，水涧深处，也许有几声“咕咕”“呱呱”的叫声，也不知道是哪些动物，或许，沿途走来时树上的松鼠知道问题的答案。
“啊，终于到了。”这是山村教练说的第二句话，可是没有一个人听懂。
在狭窄的一线天的出口，站着的，正是山村教练本人，而在他身后的队员们自然是看不到教练眼中的风光。终于，教练终于走了出去，也将空间让了出来。
真的是不知山中景。貌不惊人的小山？在深处的谷底，居然会有这么样美丽澄澈的湖泊。水汽在前方不断氤氲。先前听到的，果真是水声，因为雪白的瀑布就从上面顺势而下，激起的水花甚至能够迎面扑来，溅在衣服上，缓解了先前的热气。
“你们，先休息一下，呆会我们就开始训练。”大叔首当其冲地俯下身去，捧起了一口清泉，满足的喝了一大口。累极的众人，有学有样地解起了自己的口渴，或者是打理了一下自己狼狈的仪容。青学的乾贞治似乎还在用他微微有些发抖的一手记录下这么特殊而宝贵的数据。最惨的大概就是年纪最小的双胞胎兄弟了吧。
“好了，休息够了，你们，挽起裤脚，我们下水。”大叔闲闲地发出好施令，他只是在清洗完自己沾在脚上的尘土之后，就一只左脚一只右脚，深深浅浅地下水去了，边走还边物尽其用地用手中的球拍划起水波，他走过去的方向，赫然就是瀑布的正下方。
不知有何，不疑有他的选手们，也只能拿起自己球拍跟上教练的好脚力。但大家很快就都发现，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水中的阻力也就越大，平衡感也越发远去，压根走不出教练那般闲适的步调。
“你们都还差得远呢。连下水走路都学不会。”听到教练明显是挑衅的话语，众人也只能加紧自己的速度，却只瞧见教练满不在乎地用一只脚站立。当下也不自凝神，许是都明白了这个教练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无害，那样简单。
各校的精英如果因为这样就被人看轻，胸中一开始就渐渐聚集起来的闷气又何处纾解呢？呐，大叔，你的话似乎收到了很不错的反效应哦。看向皇帝陛下明显加快的步伐，以及青学天才微睁的蓝眸，绅士有些失率的呼吸声，暗中较劲的不二裕太和穴户亮，喂喂，裕太说是和自己哥哥较劲那还说得过去，穴户亮你，没必要把视线投注在你前辈我身上吧，明明上次害你出大丑的是不远处的双胞胎好不好？
似乎，不，可以肯定地说，也只有忍足侑士这匹狼才会丝毫没有任何回应。看似懒懒地打量队友，事实上，倒也没有落下一个半身的距离。
合宿啊，好像越来越好玩了呢。忍足侑士不无欣慰地在心里想着。至少还可以看到幸运千石一点也不幸运的遭遇，即使自己也感同身受，至少还可以看到数据乾的固执，要小心点哦，如果那本厚厚的笔记不小心失手来了自由落体的话……
“很好，都给我站稳了，然后，都给我挥拍。”山村教练的指示闲闲地抛了下来，前提是所有的人此刻都站在了离瀑布很近的下方。在水流的冲撞下，想要站稳尚且不容易，倘使加上挥拍的动作，难保就不会因为幅度太大而……
“浩平！”洋平的声音就这样适时地回荡在山坳间。看吧，看吧，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一头栽在水里的情况，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小子，你快自己起来，完成训练量之后，我们才能回去，到时候要是时间久了的话，你感冒我可不负责。”无良的大叔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落井下石。越前南次郎果然颇谙如何踩人痛脚，出糗的浩平不甘心，洋平的不平，余下人的的情绪，都很好地被调动了起来，说得简单一点，就是这个怪老头的恶趣味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为了不沦为他口中之人，即使有再大的困难，也只会迎难而上，不会低头的吧。越前龙马，何尝不就是被培养成了这样。
有了前车之鉴的众人，动作上虽然还有些放不大开，可也都是渐入佳境，一开始就充当了炮灰的双胞胎，虽然在身高，体重还是力量上都不占据优势，但也都是咬着牙齿拼了下来。
“太慢了，太慢了，加快。”还要加快吗？越前南次郎，这个曾经站在巅峰，或许，现在还依旧站在巅峰的男人，他是想逼到所有人的极限在哪里吗？在水中，同样的运动量，要比在岸上要多出三倍，看似简单的挥拍，一方面，要控制好自身的重心，另一方面，又要确保消耗的体能。每个人都在感知，自己的体力正在加速地消耗殆尽，虽是在湖里，体内的水分也在逐渐流逝，神智甚至也变得有些迷乱起来，手臂，像是无端多出了不少的负重，压根无力抬起，等到明天，说不定就完全不像是自己的手了，手腕处的红肿在光下明显，却失去痛觉，只是这样——半蹲着，身子前倾，挥拍击水，一串看似连贯的动作，也只有深深体会过的人才知道，自己连标准的一套都无法完成，无法双手将球拍举过，也不能将球拍安置在左肩头。
“你，现在把你的负重拿下来。”“……是。”真田弦一郎，你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吗？
“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是。”“……是。”双胞胎的情形似乎是最为惨不忍睹的。
“你，身子试着放轻松。”“是。”裕太拢起的眉。
“你，注意节奏。”“是。”穴户亮站定，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
“你，力量控制一下，忘记现在你是在水里。”“是。”练过拳击的千石。
“你，身子前倾一点。”“是。”努力前倾的绅士。
“你，还可以再快一点。”“是。”一点也不轻松的天才。
“你，换一只手，练给我看。”“……”“就是你。”“……”“快点。”“……是。”无奈的忍足侑士，僵直着身子，将前后脚调整，按照教练的指示，只得低头称是。
“你，再写我就把你的本子扔掉。再加50下。”
也只有乾，才能理解忍足侑士此刻的悲哀吧。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剑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