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汤面 ...
-
“桦地，你先回家去吧。”
“是。”
“喂，喂，景吾，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吧，好歹刚才的比赛都是桦地帮你出的力，现在都快中午了，你忍心让他饿着肚子回家？！”
“忍足侑士，你明白我的意思，也不也妄图挑战我的容忍底线。”
“景吾，怎么一天没见，居然改变这么多，你难道没有听过《圣经》上的一句哲理名言吗？”
“哼~”
“骄傲之后是毁灭，狂妄之后是堕落。”
“那总比某些胆小鬼要好的多。桦地，你先回去吧。”
“是。”
“喂……桦地，你倒是别走啊。”（有你在的话，至少不会死得那么快。我，忍足侑士，正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随时被秒杀。）
可是，是这平光镜的问题吗？
为什么桦地那高大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呜……哇……
这副眼镜绝对有问题，要不然迹部景吾的脸上怎么可能蒙上巨大的阴影。
“呐，景吾，你有话要和我说，对吧？”
“你说呢。”
“你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赠送一个讨好外加献媚的微笑。
“无所谓。”
口头上说是无所谓，实际上却也是乐意跟着忍足侑士在东京的街头七拐八拐地穿梭着，一直抵达一间破败的面馆之前。
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却终究还是问出声来，“忍足侑士，你的资料上明明说你是在大阪长大的，为什么你对东京是如此熟悉？”
“诶，景吾果然问了呢。可是，这是——秘密呢。”
“你——”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带你到这样貌不惊人的偏僻小店来的原因，那么，进去吧，相信你的洞察力，一定可以发现原因的哦。sa~如果你发现了，那么我就告诉你我选择双打的真正原因。”
“没问题。”
推门进去，屋内因为采光不佳，倒是有几盏昏黄的灯火，几张木质的低桌，衬得颇有些宁静致远的味道，到完全不像是个面馆，若非门口的告示和忍足的带领，这儿，怕是也鲜有人来。
“老伯。”
只见忍足推开通道未曾闭合的门扉，大抵是因为年代的久远，竟也发出了吱呀的一声，透着寂寥。
“是侑士吗？”
“嗯，是我，好久没有来了，嘴巴倒是想念老伯你面的味道了呢。”忍足回首，招呼迹部一起进去。
门的背后，更加简陋，不过，厨房中的用品倒是一样也未曾落下。
满头银丝的老者正蜷缩着，费力地拿取些东西。
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侑士，你上次问我的问题，我答应了。”
“为什么？”狂喜袭来，脱口而出的喜悦，有几分的怀疑。
“侑士，你说的没有错，有些东西，不要老了才后悔。有些快乐，也确实只有去分享过，才是鲜活的。”
“那么，您的条件？”
“孩子，我是该提出些什么。但是，是你打动了我。我只是满足我生活的现状，不愿意去打破一切的平衡，但是，我忘记了，最初学习烹饪，只是自己喜欢，到后来，却连喜欢的心情也消失了。你是个精明的商人，是你点醒了我——快乐是可以传播的，失去快乐的我，寻找快乐的我，或许，真的可以通过我的料理，让更多的人快乐，并且收获属于我自己的快乐。是你告诉我，吃我的料理，有种寂寞的味道，孤芳自赏。孩子，今天，就让你和你的朋友尝一下幸福，或者友情的味道吧。”
忍足侑士没有再追问什么，示意一下，便和迹部一起出去了。
席地而坐，手捧一杯清茶。
似老僧入定，只有茶中，可窥见丝丝的涟漪。
“是手套。”
迹部给出的答案，没有一分的不确定，有的是志在必得。
“果然是景吾完美的洞察力呢。”
“废话，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是太笨了，3.4月份带着手套，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没错，我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伯的时候，也是这样困惑，然后就问老伯原因。”
“嗯？”
“老伯说，他在除烹制鱼的时候会脱去手套，其余时间，现下也有80年没有脱下过了。”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老伯很爱烹饪，他的原因，听起来有些荒谬，他说，是为了让自己的手在触及鱼的时候能够有鲜活的存在和完美的触感。就为了这个，他固执地坚持的这么久。”
然后是长久的静默。
昏黄的灯火在攒动。
“景吾，老伯很不简单吧。但是，他不愿意让别人去看到，他似乎认为所有人都只会把他看成一个怪人，忘记了当初他自己定下的目标：要把全日本最好的料理献给所有的顾客。老伯这下，应该是想通了。（坚持80年？是真实的故事，也是坚持不戴手套，为了保持触觉。老者的名字，我忘记了，我只知道，他的寿司，是全日本现在最好的寿司，同样被法国米其林评为3颗星的最高等级。”）
“他答应你的是什么事？”
“先不说这个了，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么，我就应该遵守承诺了。”
“你，说好要一起的，为什么决定去打双打，同时，还把凤和穴户也给扯进去。”
“景吾，你怎么知道了。”
别开脸去，不想却刚好对上了迹部的双眼，眼里有的，是坚持。
“要不然，你以为本大爷为什么要跑到不入流的街头网球场去。我只是在你打电话问我的时候就有些怀疑，再打电话稍微求证一下，自然就明白了，只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你走错了街头网球场，同时，似乎有艳福？”
“忍足侑士。”
“迹部景吾，作为部长，你真的了解冰帝的不足是什么吗？”
“双打。”
“没错，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双打上下些功夫？”
“我没有说过要放弃冰帝的双打，只是，就你的水准而言，单打更加有利冰帝的发展。”
“景吾，我拒绝。我并非不想和冰帝的大家一起走上领奖台，只是，我不习惯于拼搏，同样，也不在乎比赛的结果，而在于享受过程。单就网球而言，没什么不好，但就比赛而言，却是一个大忌，一个没有决胜心的人，怎么可能希望他能够有所突破？”
“侑士。”
为什么，你有一次缩回你自己的躯壳里，你还是，无法信任自己吗？
“我不会逼你，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改变你自己的想法，试着多相信自己一些，即使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还有冰帝的大家，会的。”
“我会好好考虑的。”
“侑士，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冰帝输了会怎么样？”
“景吾，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在关东大赛决赛之前告诉你我的答案，一定会赶在全国大赛之前告诉你的。”
“万一我们进不了关东决赛呢？”
“不会有万一，还是说，景吾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骄傲如迹部景吾，说出这样的话，不正摆明此刻的方式是著名的哀兵政策咯。
别扭如迹部景吾，不抓住机会好好玩玩，真是对不起自己。
“本大爷才不会。”
瞧瞧，连本大爷这种幼稚的说法都冒出来了，还真是，没有办法让人信服啊。
“好了，言归正传，景吾你，似乎还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
“我们的每场比赛，都要启用正选。”
“没那个必要。”
“景吾，我还是那句话，骄傲之后是毁灭，狂妄之后是堕落。”
“有这个必要？”
“完全有，不动峰的人，看上去是弱旅，实际上带队的是九州的狮子，山吹看上去也资质一般，实际上还有亚久津和千石这样的人物存在。我们不能自己放弃任何一场比赛，景吾，我们的目标是全国。”
“我会告诉监督的。”
“那就拜托了。”
“侑士你……”
为什么这么坚持呢，侑士，但我不会问，因为我承诺过，即使没有一个人相信你，我也会相信你，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老伯的汤面已经烧好，热腾腾的汤，不断有水汽上扬，隔着模糊的镜片，忍足侑士看到身边的迹部景吾，嘴角一抹宠溺的微笑。
是的，老伯说的没错，这次的面，真的有幸福的味道。
很醇，如酒一般香甜。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汤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