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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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
迹部每门功课都很突出，自然是平时的努力换来的，毋庸置疑。
但是，这种上课走神，盯着同桌，超级不华丽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庆幸，迹部的同桌，也在走神，而且程度更深，压根就没有分神来关注身畔那道灼人的目光。
迹部看着茫然未知的少年，脑海里依旧想着那日没有结束的比赛。
比赛似乎仍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有条不紊到令迹部不安的程度，少年，就像是一个提线的人，而其他人，都像是木偶。
迹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不喜欢。
背脊上出了一层薄汗，道不明的凉意。
他不喜欢，这样的少年，看不到表情，察觉不到情绪，他，甚至恐慌。
迹部没来由地想到这样的一个寓言：这风车，轮到了我，也将轮到了你。
这是，为什么？
忍足侑士，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很好的演员，你的演技远远高于本大爷。
你究竟是淡薄，还是淡漠？
迹部不想知道答案，忍足侑士，和自己很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彼此遗落的双生子。
都有家族的阴影，都没有人了解那深入骨髓的寂寞。
是不是，只有相互慰藉，依靠那些许的温暖，才能够确定彼此的存在。
如果，作为我的朋友，你无法推开你的心门，那么，或许，该有一个人来推倒它，然后轰然倒地。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不忍你孤单。
——————————————————————————————————————————那日的比赛，是迹部叫的暂停。
比分是胶着状态。
此刻是，4-3，忍足领先。
比分，在迹部眼里，很奇怪。
1-0 忍足先下一城。
1-1 凤追击。
2-1 忍足扳回。
2-2 平局。
3-2 忍足领先。
3-3 又见平局。
然后是预料中的4-3.
忍足侑士，你是在认真比赛吗？
忍足侑士，你真的明白比赛吗？
忍足侑士，你是在尊重自己吗？
“忍足，你给我认真一点。”迹部终究还是出声。
“嗨，嗨。”
少年嘴上应承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调整着网线。
少年的神色相对轻松，前襟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然而呼吸的频率没有乱，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变。
反观凤，神色紧张，出汗的情况也更为厉害。
这一局4-4
场外的拉拉队自然是看不出其中的玄虚，只是觉得这比赛势均力敌。
场边的正选和几个好手自然看出这比赛透着些古怪。
“长太郎的节奏明明已经被对方控制了，怎么还能得分。”说话的是穴户。
“那个新来的，真不简单。”这下，也不得不服。
在交换场地的时候，迹部忍不住迈开步子朝少年走去。
“我说，你也够了吧。”
“啊，没什么，这场比赛会以6-4结束的。”少年用毛巾擦汗，喝了一口水，补充道，“要不拖到抢七？”
“你，给我速战速决。”
如此顽劣的人，和他说什么也没辙。
呐，迹部，不是我不想，而是，你不觉得，第一场比赛，还是留点底子比较好吧。
当下一局开始的时候，监督也来到了场边。
“4-4，忍足干得不错啊。”
隐隐看到一向华丽的部长额角的青筋。
“不，不是这样的。”
“哦？”
“比赛从一开始，就在忍足侑士的计划中了。”
“这样啊。”监督，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嘴角的微笑。
果不其然，这一局是凤发球，然而，少年的球风变得凌厉起来，变得犀利起来。
势如破竹，也不为过。
比分30-0，忍足小比分领先。
就在这个大家都屏息的时候。
有个模糊的声音响起。
“是你啊，对，就是你，原来是你啊。”冰帝中最有“活力”的绵羊慈郎。
“芥川，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那天我去东京网球俱乐部练习的时候，看到他对着3个发球机练习，听旁边的经理说他30分钟只漏了一个球，我本来——”
“你本来怎么样，学长？”有危机感的球员自然开始摇晃起了学长。
“我想和他比赛，可是我……”声音越来越混沌。
算了，不用你说，我们也明白了，就是和现在一样，睡过去了呗。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么强。
“比赛暂停。”
“迹部？”“部长？”“迹部部长？”
众人当然奇怪，监督在旁，监督都没有说什么，部长为什么喊了暂停。
“忍足侑士，你跟我来。”
忍足侑士心里也纳闷呢，好好的为什么终止比赛，不过连监督也没说什么，应该是默许了迹部的行为，当下，只好收拾东西，追上迹部的步伐。
在经过桦地身边的时候，被桦地拦住，对上桦地的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为什么？迹部很生气？
也没有时间再想下去，当即只有追上疾步离开的迹部。
余下的众人，不知所措。
“既然这样，大家也都了解他的实力了。”
忍足侑士，还真是没有想到。
把自己隐藏得那么好，要不是慈郎，估计……
不过这会儿，最生气的是迹部吧。
傲人的洞察力，完全没用，这挫败感……
“那么，忍足侑士从今天起就进入正选名单，凤，你继续加油。”
“监督，比赛并没有结束。”穴户替凤不平。
“事实上，这个忍足的实力可能和迹部不相伯仲。”监督的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堵死。
“是，监督。”凤虽面有难色，难免的失落，倒也是心服口服。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儿吧。”
“是。”“是，监督。”“是。”
“迹部，何必走那么快。”
忍足侑士跟着迹部走向校园深处，不知道此刻的行为叫不叫“践踏草坪”。
“忍足侑士，你……”
“嗯？”
“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这个，我无法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部长。”
“是这样吗？”迹部的脸在少年的瞳孔里不断放大。
两人的距离不断缩减，少年未曾移步，而后者则是步步紧逼。
两者的距离只有半步，忍足侑士可以清晰地看到迹部眼中的自己，有些惴惴不安的情绪。
然而迹部不想放过少年，只是一个劲地靠近，有种压抑让少年难受。
这么样的气氛，让少年感到沁心。
微微的岑意。
夕阳依旧。
运动后本该将热气向四周扩散，这下，少年愣是觉得热度自自己的裤脚蔓延。
传达全身。
少年退后一步，打破此刻的幻境。
“这样吧，迹部，我答应你一场比赛，你不再追问。”
少年转身离开，没有让人发觉此刻少年插在裤兜里的手，攥成拳头。
也，没发觉，迹部此刻的表情——势在必得。
校园内的某一个角落，惊起了几只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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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视线，迹部，发呆结束。
忍足侑士，我看不透你，或者说，我看不透我自己。
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想说的，我不会勉强。
只因，你的到来，便是我的朋友，不会越过防备的界限。
迹部眼中的少年，在阳光的随影中，让人有种错觉。
这少年的美好，灿烂了整个盛夏光年。
这个夏天的冰帝，是一棵树，发出崴莚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