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11
“要去选男朋友了。”大家在走廊里乱七八糟地排着队等录制，他听见香蕉娱乐的几个人在前面说。那个总戴着毛线帽的人提起什么大房子，引起一片莫名其妙的笑声。
杨非同有点吃惊，难道要在这100个人里选自己的理想型吗，这么明目张胆公然卖腐真的可以吗，不是都要吸引女友粉吗。当然他后来很快就搞明白其实是在选妹夫。
不远处许篝和蔡徐坤周锐他们站在一起，没有骨头一样懒洋洋地插着兜靠在墙上，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笑得滑落到地上，估计连脸上的粉都掉了不少，cool guy人设碎满地，引得好几个工作人员频频回头多看了几眼。
一个疯了的傻子再帅也不能选。
12
“学不会假笑长不出讨好样貌，但它至少支撑我坚持战斗。”
小组对决那天台下一个个精心打扮的小姑娘们举着各色的灯牌和手幅，好看得很。他坚定地看着前方，然后忍不住有点期待地想：会不会有一天也有属于我的一个。
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外带着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间那个叫什么啊？”
杨非同。杨非同。杨非同。
13
其实还是和自己公司还有同组的人相处更多。除了在宿舍时或者其他地方偶尔碰到，他并不怎么跟许篝待在一起。他们在不同的练习室，甚至在食堂也不是每次都坐在一起，更别提交际花先生经常性到其他宿舍的串门。
所以当第一次淘汰的前一天，他告诉自己那天是他生日，不要跟别人说的时候，杨非同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就算对方只是想跟人分享一下，正好碰到的是他也好。于是他虽然忧心忡忡焦虑万分，还是记得在吃午饭的时候多拿了一个苹果回去放在他桌子上。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节目组那晚要带他们去吃海底捞，还顺便拍了大家给许篝同学唱生日快乐的惊喜感人场景，每个人敞开肚子吃得撑得不行。
和他们一桌的陈斯琪说这是砍头之前给吃顿饱饭，被平时笑点最低的徐鹤尼用不知道一筷子什么堵住了嘴。
寿星回去之后闷头把苹果吃得干干净净。
14
王梓豪被淘汰了。
还有《代号魂斗罗》B组除了韩雍杰和他以外的所有人。
15
有工作人员向他传达了徐鹤尼后来的采访：鹤尼说练习生里他最羡慕杨非同，羡慕他有自己这么一个好朋友。
-----认识了很好的朋友。
他想起来对方总是笑着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又拿起笔添了个笑脸。
16
虽然都选了Dance担当，但还是不在一组。
杨非同坐在床上，戴着耳机抱着日记本，看着许篝和王艺龙勾肩搭背，喜滋滋地哼着《Flow》的音乐端着盆一起去洗衣房了。
起码还有张达源和他作伴。
他扭头看了一眼，哦，张达源去健身房了。
可能是因为经过第一次残酷的淘汰，大家都拼了命。听王艺龙说他们组选C排舞都很顺畅：许篝是他们组唯一一个算是上位圈的，但说自己不太擅长男团舞，和大家没那么协调，选了别人大家也没什么异议。
而杨非同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昏天黑地整日整夜练习中抽出时间帮他纠正动作的，最后《Me Too》这支舞他不会跳整个舞也起码记住了八成。
大概是排练太顺利了，演出前夕《Flow》组各种出状态进出医务室。先是许篝发着烧，手上有个小伤口被感染，又是朱匀一被皮带甩伤眼睛。低着头进来的王艺龙没说话也没在在寝室待太久，杨非同听说他们临时把许篝换成C位，紧急改编了舞步。
最后四个人完成得很好看不出来问题。
后台双胞胎中的弟弟穿着红色的演出服，遮住双眼的纱布白的刺眼。杨非同想告诉他《Flow》舞台很成功，却开不了口。
反正大概和他们一样是被跳过的炮灰组。
整个宿舍被低气压笼罩，被淘汰的黑云悬浮在每个人头上。
这其实并不包括有诸位街舞圈大神应援、票数好看的许篝。演出前几天基本没怎么睡觉的b-boy手上缠着纱布整个人无力地摊在床上，从头到脚连声音都透着倦意。感染的伤口在做倒立定格的时候裂开了，被医生勒令不准再剧烈运动或者用右手了。
“真希望能把我的票都投给他。”
17
张达源和王艺龙收拾东西快结束的时候陈名豪也来了他们屋。许篝把空间留给盛夏星空，红着眼睛出门了。杨非同不知道他躲去了哪里。
Zoom超能团的几个兄弟们看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充满了忧愁的欣慰，和进60那时候徐鹤尼他们一模一样。
“同啊，就指望你了啊。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训练要有松有弛。能休息的时候多休息，别想别担心太多。”
“总算解脱了，回去要大吃特吃再睡个三天三夜，连带你的份一起。”
“我们回去就是全民制作人了，会发动全村老少给你投票的。你这么棒，留下来多好。”
“我们几个人走到这不容易了，为你骄傲。”
“我跟篝儿说好了你们俩一个屋接着互相照顾。别不好意思。别那么佛。”
“我把我那件红色的外套给你留下了，你肤色白穿着比我好看，出门记着穿，那个上镜。”
他说好。
公布结果的时候几乎每两分钟流一次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18
然后一天过后这个屋子只剩他们两人了。
许篝其实完全可以转移到王艺龙原来的床位睡下铺的。他们这个寝室暂时还没被补人进来。
他似乎趴在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杨非同听到有些模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都在这儿睡习惯了。”接着又有点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你不介意吧？”
仿佛就是不久前他也这样问过，可的确过去很长时间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以前定好后忘记调整的闹钟吵醒的，当然这时太阳还没出来外面一片漆黑。其实那天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稍微睡个懒觉。
杨非同掀开被子光着脚跑下床关了闹钟。
上铺的人用被子半盖住了脑袋翻了个身，露出了一小撮乱糟糟的头发。大概是累得惨了，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厕所收拾得很干净，洗手台上摆着少了大概一半的各种护肤品，孤零零的两只牙刷并排放着。镜子上最上方用黑色sharpie歪歪扭扭写的“毋庸置疑”四个丑字还在。他想起陈名豪临走前总是翻看的那一本答案之书，站在原地愣了快一分钟，然后打开水龙头。
19
杨非同最近才知道原来许篝比他小五岁这么多。
当然他们的相处方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他开始被叫桶哥之外和对方偶尔的撒娇耍赖之外（用这张帅脸做出这种表情真是槽点满满）。
他的便宜弟弟现在正穿着拖鞋大裤衩毫无形象可言地在楼道里和端着一盆臭袜子的岳岳卜凡说相声。
当然不是真的说相声了。
每次他一和岳岳说话北京口音就格外明显，瞎贫的时候得得得说个没完，仿佛面对德云社的热情观众。杨非同有点羡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羡慕哪一个人。
此时剩下的rap-line在走廊尽头大摇大摆地出现，每个人手里端着一盆衣服，气势非凡。
“哎你们不是吧，去洗个衣服也组闺蜜团。”许篝说，“有点gay里gay气的，是不是还互相手洗内裤啊？”
小鬼甩了甩头发，“去你妈的，羡慕吧。我们rapper真的钢筋直。”
朱星杰一只手搭在小鬼肩上，“这个塑料团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徐圣恩一脸坏笑，“你让你桶哥也给你洗啊。”
啊，什么？
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的许篝慌了一下脸红了，抓起一只臭袜子就扔了过去，然后在响彻全楼的一片哄笑声中试图推他回房间，“你别理他们。”
看起来的确像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弟弟了。
20
许篝最近沉迷与rap-line互怼。
杨非同觉得这个弟弟在偶像练习生的道路上没有越走越成熟有担当，反倒越来越低龄化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最多有点爱耍酷的体贴男孩。
这天卜凡说你一个b-boy还喷什么香水咋这么讲究呢。
许篝说个傻/逼你懂什么，我嫂子说这个好买给我和我哥的。b-boy就没有人权不能用香水贴面膜做spa么，难道在你印象中我们只能穿着带洞的肥裤子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倒立么。
并把那个漂亮的瓶子放在他们桌子正中央生怕忘了，在每次出门前都喷上。
还要拉着杨非同仔细地给他也来一下。
周锐说啧啧啧果然是贵到我不可想象的总裁同款香水。
周美锐很体贴，很照顾仿佛好不容易第一次加入vocal小组，还没有那么多话的他。
在中午排队打饭的时候偶练的另一个交际花之一陆定昊站在他后面，凑过来说诶这个好好闻，和Jeffrey用的那个好像是一个系列的。
“是吗，”端着盘子刚好路过的林彦俊一脸冷漠，“你当然知道啦。”
杨非同看着这两个人对了下眼神，似乎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陆定昊就是那个说要让妹妹住大房子的香蕉练习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