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越王诞辰 真相大白 ...
-
乌有十六年四月初八这天，越王举行了盛大的诞辰庆典。
他坐在垂苏坠珠的华丽轿辇上，穿着一身虎头盘云五彩绣的箭袖玄缎袍，腰间带着那块自出生以来就没离身的晶莹剔透的盘螭琉璃佩，还有那把传说中削铁如泥的玄麟宝剑。
越国的子民争先恐后地走出家门一睹英雄少年王的风采，孩子们更是激动雀跃，从小就听大人们讲起这位英勇的少年王，据说他能百步穿杨，闭眼射箭，据说他顿影无形，以一敌百，使劫匪强盗闻风丧胆，保佑这方百姓安居乐业。越王是人们心目中的神，是正义英勇的化身。
“红豆！慢点跑，慢点跑，等等阿公～”撑船老头看着孙女激动雀跃的样子，有好笑又无奈。
“阿公，快啦，去看越王巡街啦。再慢就挤不上去了！”红豆的小脸因为激动变得红扑扑的，小手推着阿公快快走。
南灵郡的主要街道上，都挤满了人。中间自发空出一条道路来，让越王的车辇通过。红豆借着身量小的优势，在人群中穿梭，挤到最前排，满目期待地等着越王出现。
今天的他和那天便衣的样子很不一样。那天红豆还可以暗暗倾慕。但此时的他显得这么尊贵，这么威严，红豆的心里只剩下一种敬畏。
越王身边骑着白马的，就是那天的那个中原人。他穿着跟越地不太一样的广袖长衫，没有华盖遮阳，也没有人牵马，他显得一脸疲倦。
近臣向众人宣读了越王的诏谕：“子民们，这位罗衡公子，皇帝派来的特使，今天这个盛会同时也是为了欢迎他的到来！”
突然，一个打扮做普通人样子的刺客从人群中冲出，趁乱冲向越王……身边的罗衡！马受了惊，罗衡一个翻身跳下马来，险些被刺，越王立刻抽出宝剑，让罗衡上他的车辇。
越王捉住了刺客，远远赶来的侍卫立刻将他五花大绑。罗衡走上前，一把撤下刺客的面巾，“田大！你没死？！”
人群在骚乱中平静下来，爆发出一阵欢呼。红豆盯着越王擦伤的手肘，惊魂未定，事后她想，如果刺客是冲着越王去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挡刀，越国的子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挡刀。
回宫的路上，狄安颇为赞赏地说：“罗衡，你身手还不错呀。本王还以为你会被拦腰砍死。”
“殿下多虑了。这么说来，殿下支开所有侍卫，用罗衡当诱饵，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什么都瞒不过你。”狄安大度地笑了笑。
“下次劳烦殿下告知一声，真的要不是我反应快，我可就没命了。”
“但受伤的可是本王啊。你就别计较了。我还不是怕告诉你，你装得不像嘛。”
“先前在江南时，家里人笑称我要是生在寒门，就是千古第一美伶，殿下大可放心，我演得一定毫无破绽。”说完罗衡被这段年少丑事逗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罗衡坦然地跟狄安说起了家常，几天前，还打算一心向死，忠君报国呢。现在却突然觉得曾经的一帆风顺受尽荣宠的人生虚幻渺远，全不如这几日那么实在和真切。他突然很想活下去，很想在这广袤的大地上默默无闻地长命百岁，如此便好。他又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毫无破绽地演了十九年神童才子，孝子贤臣啊。”
“罗衡，你有兄弟吗？”狄安突然正色地问道。罗衡有些吃惊，难得一见狄安这么认真而含蓄的表达。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宫内，田大被押往正殿受审。侍卫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封密函，罗衡一看，落款竟然是：李存。
“想杀我的人是李存！这怎么可能，他还想把女儿嫁给我的！”
“可你不是没答应嘛。”越王幽然一笑。
但田大始终一言不发。
“好，你在我越国的地盘嘴硬可还行，本王打断你的骨头，看你说不说。”
罗衡拉住了越王，“先不要打，不然打死了他也问不出什么来。”
“田大，我素日知道你不是个孬种，李存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背信弃义，还害死你了弟弟。”
听到弟弟，田大说道：“我没有害死他，是他自己没用！”
“你们兄弟素日关系亲厚，就算你不念主仆之情，难道也不念兄弟之情吗，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哼。”田大冷笑一声：“田二那天也是要杀你的，我本以为绝不会失手，可没想到，那个没用的东西不忍心杀你，服毒自尽了。”他喊道：“我不义在先，失败在后，还有何颜面苟活！”他几近疯狂，突然冲上前来，拔刀自尽。
田大死后，罗衡和狄安细细梳理此事。“第一越人是被事先买通的，埋伏在此，并且田大田二知情。第二李存事先并不知道罗衡要去边南，那他就不可能赶在罗衡之前买通越人埋伏在此。他是被冤还是作伥不重要，他只是个中间人。第三，田大田二的任务是必杀罗衡，这个局是为了让世人以为我被越人所杀，同时我和皇帝的密谋也会曝光。”
“那么你的死会造成越国和罗氏的反目成仇，太后也许会罢黜皇帝，然后联合罗氏来找本王的麻烦。”狄安接着说。
“这么说来，整件事的受益者是太后了？她会借此除掉皇帝、越王和我。”
“太后的爪牙这么快就伸到越国来了！”狄安愤恨地说。
罗衡惊觉：“眼下最危险的其实是罗氏，太后这一步棋成则让罗氏和越国反目，不成我也会被戴上欺君谋反的罪名，然后连累家族。现在田大田二都死了，我应该尽快赶回江南，否则就是欺君无疑了。”
“不对，漏掉了一点，把那伙越人杀人灭口的人是否是田大？他跟本王交手的时候，并没有几斤几两，他能以一敌五吗？”狄安又疑惑道。
“难道，还有第三伙人？！”
此时一队使臣已经来到南灵郡：“奉太后诏谕，缉拿罗衡！”
洛阳，长乐宫内，李光密见皇帝。
“这出谍中谍演得不错，田大田二兄弟俩的家人让李存好好安置。”
“皇上少年伟略，堪比先帝，执掌大权指日可待啊。”李光退下。
皇帝一个人在偌大的寝宫里，躺倚在龙榻上。他心里忍不住想到：瞬息万变，谋划不断，朕才是站得最高的人，朕才是最后的赢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越王诞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