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爱上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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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周末——乔冉最喜欢的日子。今天已经是周天，格外地更受乔冉青睐些，因为能和徐枫一起去上吉他课。
音乐与喜欢的人，没有比这更他妈配的事了。
“徐枫！这儿！”乔冉背着吉他站在报亭下朝远处招了招手。清风温柔地拂过少年深栗色的发，撩起头顶几缕呆毛。
阳光格外的晴朗，天空很高很蓝，几只飞鸟从这水蓝的幕布下掠过，一个高瘦的身影手插着兜慢悠悠地走过树荫，刘海虚虚遮住了眉眼，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这身影走到阳光里，看到了报亭旁傻不拉几挥手的乔冉，他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继而眼角露出一点点笑意。
徐枫今天穿了一件米白的针织毛衣，嘴角含笑，看起来异常温柔，像此刻的风。
换了身装扮，还怪好看的。
乔冉看着正在走向自己的人，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自行车扔在了上选修的教学楼，乔冉没办法骑车载徐枫，其实原本也不太能载——吉他包太大了。乔冉提议坐校车，徐枫却一脸严肃地拒绝了，理由是年轻人应当多多锻炼。听了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乔冉发出了不齿的冷笑：下回叫你一起跑步你最好别拒绝！
徐枫瞄他一眼：绝对不拒绝。
于是两人徒步走到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好些人，老师还没来，学长学姐在分发着上课要用到的谱子。
俩人寻了个居中的位置坐下，乔冉拿出琴开始调音，徐枫在旁边练着上回学的新曲子，依旧弹得有点磕磕巴巴，令人耳不忍闻。
乔冉调好了弦，放下琴无奈地笑看他：“回去练琴了吗？”徐枫抿起嘴摇摇头，抱着吉他拨弄了一下，皱眉道：“这个很难啊，总是弹不顺，而且手很快就疼了。”
“开始都这样的，练出茧就不疼了。”乔冉看向他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指节，缓缓移开目光，把自己的手伸给他看：“你看我这指头，都是茧，你要弹好就得多练，没别的办法。”
徐枫凑过去低头看对方的手，浅淡的洗发水的清香绕过乔冉的鼻尖。乔冉不自觉地舔了舔唇，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他不自然地扭了扭身体，想要稍稍后退，然而下一秒徐枫的动作却让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徐枫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他的指尖，似乎在确定是否真的有茧。
都说十指连心，指尖上那一点轻微的暖意分外鲜明，鲜明得仿佛可以透过脉搏直触到人的心尖。
乔冉的心突然间狂跳了好多秒。
妈的，无形中被撩了一把。
另一个当事人在毫不自知自己撩动了一颗花季少男的芳心的情况下，重新坐直身体，一脸无辜地继续练他的琴。
在乔冉持续石化的当口，老师终于走进了教室，前几排也差不多坐满了人。
老师是一个扎着小辫儿的看起来非常狂放不羁的大汉，他环顾了一圈，调好设备然后坐到讲台上早已备好的位子，拿起手边的名单看了看：“有这么多人没来嚯，人是越来越少了。”
“我知道到后面来的人会越来越来少，甚至有可能就只剩那么几个，但是，我希望嚯，现在坐在这里的，我希望你们能坚持到最后一节课，答应我，好吗？”说罢，他放下名单，随意拨动了一下琴弦：“好吧，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乔冉估摸着数了下人数，确实比开始的时候少了很多人。
他看向徐枫，对方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他有一种预感，他觉得终有一天，徐枫会渐渐地旷掉这些课，最后再也不出现。
或许在他心里，这只是一项可有可无的兴趣。
乔冉觉得有点儿难过，要真是那样，以后就再也没人陪他来上吉他课了。
算了，要真是那样，那就随他吧，是他把他拉入坑的，真要怪起来，还是他自己种的因。
看起来铁汉实则柔情的老师有一个习惯：在课程即将结束的前十分钟，会叫一位同学上台演唱课堂上学的歌。同学唱，他伴奏，兴起时拖堂拖到十二点半是家常便饭。好在大家一般不会有什么怨色，毕竟不是无聊的理论课，对于音乐，现场的感觉远比经过后期处理的感觉要真实得多，也深刻得多。
今天学的曲子是谢春花的《荒岛》，里面有对于新手而言特别难的F和弦，乔冉试着按了，仍是几乎弹不出声。
这首歌曾经在他的播放列表循环了好多天，熟得不能再熟了。
“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上来唱一下这首歌啊？”老师扫视了一圈台下，问道。
通常这个时候，徐枫会竖起耳朵准备当一个合格的听众好好听歌，他是不会上台的，即便他会唱。但是他也从来没想过，乔冉会上，还是主动要求的那种。
“老师，我唱可以吗？”乔冉很快地举了下手。徐枫看着他，眼里有少许意外，为他的这份勇气悄悄鼓了下掌。
老师愣了一下，没想到举手的是个男生，但他还是很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让我们欢迎这位同学~”
于是乔冉就在雷动的掌声下走上了讲台。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徐枫这逼因为鼓掌太用力敲到了桌沿而后疼得龇牙咧嘴的狰狞表情，他没忍住“噗”一下笑出来。
“哇，看来我们这位同学很兴奋啊。”老师看到他的表情，被逗乐了，调侃道。
乔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接过老师递来的话筒。
“开始咯？”
他点点头，深吸口气，下一秒，清澈低柔的嗓音便随着流畅的和弦倾泻而出，缓缓地，安静地淌满了每个角落，整个教室忽然安静下来。空气中只剩下吉他的声音和乔冉的声音——宁静的，抚慰人心的声音。
“我听见雨滴落下的声音
一点一滴敲打我的心
我听见午夜时分的清醒
没有一条路通向你的心
我听见一只盲目的蜻蜓
爱上一个空心玻璃瓶”
......
“我听见木炭燃烧的声音，在我眼中留不灭的烙印”
乔冉缓缓唱着，眼睛闭上又睁开，目光停留在徐枫身上。
“我听不见你的声音，在最北的山顶。”
一首歌唱完，乔冉站起来鞠了个躬，鞠躬之前视线似有若无扫过徐枫，对方正咧嘴笑着给他狂鼓掌，他极开心地勾起嘴角，腰狠狠地弯下去，用力得就像日本人的敬礼。
我听过好多好听的歌，如果你肯赏脸，都想唱给你听。
虽然我还有点紧张，但我一定是爱你的。
乔冉又在掌声中走下台来，脸色罕见地有点发红，徐枫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很好听。”
乔冉一反常态地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贱兮兮的自恋的笑容，说一声“帅不帅！叫爸爸！”，他只是继续羞涩地红着脸，怕被人发现了什么似的慢慢坐下来，然后小声地说：“好听就好。”
徐枫以为自己夸得不够，又认真地强调道：“真的很帅。”
“......”
乔冉终于忍不住笑出标志性的菊花褶子，一脸粉色泡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