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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篇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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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曾是过去高中的纪夜回唯一的消遣。
可在变成森林荻枫后,她陡然失去了过去的爱好。
从家中的小樱桃树,梦到房檐下的燕子泥巢。
越是远离,越是清晰。
在森林荻枫发现自己甚至数清楚了纪家的瓷砖数目后,真切的像个病弱少女一样晃了晃。
不是多么深重的疼痛,只是宛如有人拿着刻刀,在她心上细致雕刻,未愈合的伤口被每天的梦掀开伤口,又疼又痒。
她说:“妈妈,怎么办,我总是做梦。”
森林期露出一个惊讶的眼神:“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脑袋被按进怀里,温柔和煦的女声传来:“如果是噩梦,那就忘记。忘记忘记,我们荻枫都忘记。”
温热的东西落在了发顶,“还是我的荻枫呀。”
女儿忘记一切,说不在意是假的,今日听闻她无知无觉的说起旧语,许多的感情只变成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垂落在森林荻枫耳边。
忘记?
森林荻枫慢慢伸手回抱。
如果过去那么让人痛苦,干脆,就忘掉纪夜回好了。
她闭上眼睛,那就忘记吧。
纪夜回不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可她有个优点,她狠的下心。
忘记过去,好像是斩断她身上的隐形尾巴,那看不见的尾巴维持平衡,一刀挥落,鲜血淋漓。
一开始纪夜回也很难控制自己,可她是个死心眼,说要断,那就是真的要断,她买了小袋装的芥末,一发现自己有回忆梦境的趋势,就狠下心舔芥末。
梦本来就难以记清。
慢慢的,森林荻枫真的不再会琢磨自己晚上做了什么梦,全当自己中了蒙汗药,马大哈半点都不在意。
只是偶尔,她会觉得心悸。
这种情况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直到宋廊月开始替她授课。
作为一个非自愿穿越者,森林荻枫对于天朝可是抱着巨大的思乡情。具体表现就是她百折不挠的尝试跟宋廊月找共鸣。
那时候,宋廊月还是个异地求学的少年,正是刚体验背井离乡的滋味,最近唯一让他高兴些的事情就是得到了森林家的家教工作。
因此他不爱笑,无意识绷着他那张很有中国帅哥韵味的脸,甚至对森林荻枫也算不上好,一张嘴能平平淡淡的把普通女孩子说到面红耳赤。
“你太笨了。”宋廊月看着试了十次都没有吹出声音的森林荻枫,平淡道。
森林荻枫眨眨眼睛,对老乡以德报怨:“哎,没办法嘛,初学者。宋老师,你当时学了多久?”
思乡患者宋廊月少年被问到伤心事,转移话题:“你是在浪费金钱。”
他拿着森林荻枫的手指,亲自替她摆弄手势:“这样。”
本来有点生气的森林荻枫又不气了,她果真吹出了音,“宋哥哥。”
宋廊月被她叫的一抖,“你叫我什么?”
森林荻枫想了下,回厨房端了盘饺子,“诺,今天是,”她顿了顿,“中国的国庆嘛,国庆就要吃饺子。”
宋廊月愣愣的看了半天,却不知为何又低落了:“我家国庆并不吃饺子。”
森林荻枫好脾气的哄他说话:“那吃什么呀?”
宋廊月口不对心的敷衍,“麻婆豆腐。”
森林荻枫忍了笑,用筷子插了个饺子,突兀的塞到他嘴里:“吃吧,没有我要开动了。”
那一刻宋廊月远离故乡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了。
然后他听到森林荻枫嘟嘟囔囔:“什么年代了,还骗我麻婆豆腐包包头旗袍啊,傻瓜宋。”
宋廊月阴恻恻的塞了个饺子到森林荻枫嘴里:“中文不错啊,小丫头。”
后来,宋廊月扶着醉酒的森林荻枫,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兜兜转转都是他自己造作的,他注定栽在这个人手中,早在曾经异国求学岁月就已注定,毫无转机。
……
宋廊月彻底绷不住了以后,跟森林荻枫以诡异的速度熟了,一周三节课,他们俩第二周就相见欢,甚至森林荻枫跟老爸商量收拾一间房间给宋廊月借住。
小次郎一度怀疑女儿早恋。
后来看到女儿拿着笛子敲俊俏少年的头,然后被对方捏脸捏到变形,放下心来。
【小次郎因此事一度被妻子森林期大肆嘲讽】
学笛子的事情鸡飞狗跳,跟破罐子破摔的宋廊月少年相处,森林荻枫久违的觉得放松,甚至连青学都被她看出来了梦幻的日本高中校园的味道。
只是心悸还是时不时发作。
森林荻枫也没当回事。
气场是一个很诡异的东西,森林荻枫跟宋廊月斋藤纯相处的好,周身气场解冻,她自己没觉着,倒是周围同学没那么怕她了。
森林荻枫被龙崎樱乃小姑娘叫到门口,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小姑娘结结巴巴递给她一个便当盒道:“那个,荻枫同学,之前的便当,谢谢。”
她为了感谢龙崎樱乃之前的面包牛奶,就做了新菜品,森林荻枫目前日文苦手,就很霸总的把便当盒放到了龙崎樱乃座椅上,连个标签都没有。
森林荻枫回想了一下,接过便当盒,里面沉甸甸的:“……不用太在意。”
“荻枫同学很擅长做饭吗?”
森林荻枫看着小姑娘脸蛋红红,仰着头看着她:“嗯。”
“便当是你做的?”
森林荻枫情不自禁后退一步,与突然窜出来的小坂田朋香拉开距离。
“朋香?!”
“樱乃,这位森林荻枫同学,一定是好人。”
“唉?”
“樱乃,你不懂辣,会做饭的人,一定是好人!”
不管是小坂田这个出场还是在本人面前吐槽,还有诡异的直觉结论,都槽多无口。
在一旁围观的森林荻枫,再次找到了穿越到日漫的自觉。
就这样,她们诡异的成了闺蜜。
时不时,森林荻枫也会遇见正选队员,自认为忘记了过去,森林荻枫也有闲心在见到他们的时候礼貌问一句:“学长,以后您打球的时候,我可以拍吗?”
是与日本礼仪相处格格不入的古板。
怎么说呢,这种直接问的手段,实在是非常粗暴啊。
她这样问的人多了,正选队员都从注意到变成认识她了。
但是森林荻枫与诸位正选的对话模式总是很奇怪。
桃城武挥舞完了精力和汗水,跟拿着相机的森林荻枫挥了挥手,“喂,荻枫,今天也在啊。”
森林荻枫看了眼桃城武,言简意赅:“嗯。”
“别那么死板嘛,会没有青春的。”
“学长,你有青春吗?”
森林荻枫重读青春二字,很明显是听懂了桃城武青春暗示的男女朋友。
桃城武一愣,然后哈哈笑着走了:“新鲜的少年人~”
……
“哦,是森林同学,能让我看看相机吗?”
森林荻枫了然的把相机递给乾贞治,听着他分析:“嗯,桃城武的腿伤还没好……”
“好专业啊,学长。”
“森林荻枫,你为什么要来拍照,看起来你并不是网球或者是正选们的粉丝。”
森林荻枫看着一片叶子从树上滚落:“兴趣吧。”
乾贞治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乾贞治得出这个道理并不是没有根据的。
前几天手冢开会的时候,正到一句话的空挡,坐在网球场外的森林荻枫打了个喷嚏。
完美打断,众人侧目。
森林荻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举起相机,拍了一张手冢的照片,然后微笑以示无辜。
怎么样都不像粉丝。
……
大部分人对森林荻枫这种风轻云淡厚脸皮还处在接招态度,当然也有特例。
“不二学长,请问我可以拍您的照片吗?”
“可以哦,荻枫酱。”
荻枫酱裂了,她扶额,不敢看少年那漂亮到发光的脸。
“怎么了?”
生怕他在举例遇见次数,森林荻枫强自正常:“没有,不会,”少年这亲昵随和的态度是在让森林荻枫闹了个红脸,一向直球粗暴的她反倒客气了:“还请学长以后多多关照。”
准备溜的时候,被不二周助叫住了:“荻枫酱,你的眼睛很红。”
森林荻枫思维跳跃:“学长,我没有熬夜。”
溜之大吉。
这什么诡异的对话逻辑。
……
似乎事情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