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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言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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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余生不能与你共度,我就对未来充满绝望】
收到李泽言结婚请帖的时候,悠然正在看公司的报表。
白色的报告之上,满眼都是那刺目的红。
红色烫金的喜帖,从指尖滑落,一片再轻薄不过的卡片,她竟没有勇气去打开。
说起来,自分手后,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李泽言了。
平时她不会去华锐,例行报告时也是能躲就躲。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杂志的娱乐版上,“女星罗嘉公开恋情,与华锐李总交往甚密”。照片中罗嘉亲密地挽着李泽言的手臂,而男人也没有露出丝毫不耐。
其实他们的绯闻早已闹的满城风雨,只是悠然刻意地没有去关注罢了。
如果只是绯闻的话她还可以骗骗自己,可这份喜帖的出现,将她所有的伪装都打碎,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为什么呢,在分手了这么久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爱着那人的。
你说过要娶我,可你却即将为别人戴上钻戒。
还有48个小时,她的阿言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
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什么未来了吧。
李泽言不能算是一个优秀的男朋友,他甚至连良好都只是勉强够得上。
不过她又有什么理由责备别人呢,他们在一起得那么草率。
情人节那天她发了条专属于单身狗的朋友圈后,李泽言在下面回复“要不要和我一起过节?”她一个冲动点了头,从此就被冠上了李泽言女友的头衔。
因为他足够优秀,因为他长得好看,因为他做的布丁好吃,因为他是一名很好的导师,因为……
这些因为组成了她点头的理由。
比起感情,这似乎更像是一种冲动。
就像女孩子总想拥有一个最好看的洋娃娃的心态,她答应李泽言,不过是觉得他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娃娃。
他们又是怎么分手的呢?
大约是因为吵架吧,无休止的争吵耗尽了彼此的感情。她再也无法忍受,匆匆留下一个“我们分手吧”的简讯,拎包搬出了他家。
也许他们性子本身就合不来,李泽言擅长运筹帷幄,而自己却做事冲动任性不计后果。
仅仅28岁就将华锐扩张到如此地步,他的确有自己在商业领域的一套手段,可是她要的不是一个严苛的老师。
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关心体贴她的男朋友,但他总是看不上她的任何成果,然后在一旁冷冷地怼她。
她知道李泽言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关心和爱护都埋在心里,说出来的全是怼人的言辞。
可有些鼓励夸奖的话,即使是违心的,她还是很想听到。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阿言,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往事。
她偏偏自虐般地想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都有错,他们都是罪人,她的任性,他的冷漠,凑足了所有伤害的借口。
分手的时候,她没有哭,却在这一张小小的请帖面前泪水决堤。
眼泪流下的瞬间,她已经忘了自己为何而哭,是遗憾他们擦肩而过的感情,还是痛苦于自己肆意妄为地挥霍掉了那份喜爱。
悠然近乎狼狈地抹去眼泪,她不敢再多看一眼请帖,像一只乌龟,把头深深埋入了保护自己的外壳中。
她跌跌撞撞地下楼,可路过的同事都对她说着恭喜。
恭喜什么呢?
恭喜她终于成了一个笑话吗。
悠然在家里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整天,半梦半醒间,全是一个人的脸。
一想到余生不能与你共度,我就对未来充满绝望。
李泽言婚礼的那天,阳光很好。
她看着前后走来的一对璧人,喉头哽咽,一句恭喜竟怎么都说不出口。
其实阿言也曾向她提过求婚,只不过被她以还需要培养感情拒绝了。
她总觉得未来该多的是时间,可是从今往后,我们所拥有的,只有各自安好罢了。
李泽言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悠然苦笑,是呀,她该坐下了,而不是在这里挡着他们的路。
见她只是一味地沉默,李泽言简直要被她的迟钝打败了:“到现在还穿着便装,我看你脑子确实不清醒。”男人转向她身后的工作人员,“还愣着干嘛,带新娘去更衣室。”
“啊?”什么新娘!
没等她惊讶完,悠然已经被行动力十足的工作人员绑进了更衣室,强行换了衣服又花了妆。
等她被李泽言牵到台上晕晕乎乎地走完了所有结婚的流程,又被拉敬酒时,终于灵光乍现了悟了一切。
同事们的恭喜,罗嘉的伴娘装,以及她被强行打扮成新娘的缘由。
“你是不是准备了两份不同的喜帖?”悠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质问。
“是。”他回答的很干脆。
“你说你要和罗嘉结婚,骗我来参加自己的婚礼!”悠然越想越气,狠狠在自己挽着的臂弯上拧了一下,“我们已经分手了知道吗,李泽言你这是强买强卖!”
李泽言握着她的手,一桌一桌敬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充满蛊惑的意味:“没错,分手了,你也不是我女朋友,你现在是……李太太。”
这个称呼被他用低沉惑人的嗓音说出,悠然只觉得心跳不可遏制地快了几下,低头看到他们交握手指上同款的戒指,所有的反驳都哽在了喉间。
短暂的沉默后,她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红了眼眶。
以为失去的,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
那么李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