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局求生》流年和鱼

9、第 九章 行进的马车1

　　江流兮回忆着门上钉着的小纸片：
　　小码头童谣
　　一二三，四五六，小丑玩球抱抱走。
　　六五四，三二一，马夫赶车哒哒走。
　　走你走你，你走不，不走！

　　钻火圈的猴子，滚皮球的黑熊，周围的空地上到处是搞杂耍的。诡异的是游客很少，杂耍人只是自顾自的经营着手头的项目，也不吆喝。
　　江流兮在人群中找着小丑的角色。
　　“这位可爱的小姐，玩球吗？”身后有一只小小的手，搭上了江流兮的肩膀。
　　一个激灵，江流兮转过身去。
　　小丑有着红色的圆鼻子，白色的脸颊，绿色的冲天卷发，宽大可笑的服装。正眯着眼睛看着江流兮。
　　“嗯。”江流兮点头。
　　“好呀好呀。”小丑从肚子前的的大口袋里掏出许多彩球，递给江流兮。
　　江流兮接过一捧球，不明所以。
　　“要这样，这样玩才好。”小丑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球，全部抛向空中，一手接替一手抛，小彩球在空中乖乖的转起圆圈来。
　　小丑自己玩了一会儿，又把球一个个收起来。装美瞳的大眼睛盯着江流兮：“现在该你玩了。”
　　江流兮瞪着手里的一把球，木了。
　　“这太多了，会掉的。”
　　小丑笑嘻嘻的：“你自己接的。”
　　呵呵。又被套路了。
　　江流兮抖抖手，找感觉。
　　彩球不大，但也不小。江流兮往上抛了一个又一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霹雳，啪啦。
　　最后江流兮手里抓住的，只有最后一个抛上去的小黄球。
　　四目相对。
　　小丑看着地上掉落的球，点着指头数着。
　　“掉了7个球。”数完之后，小丑抬起头来，嘻嘻嘻的笑着。
　　“嗯嗯，”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纸笔，小丑在上面乱画了一通，递给江流兮说：“拿着这个，去坐马车吧。”
　　“坐车，去哪儿？”江流兮捏着鹌鹑蛋大小的小黄球，一弹一弹的，减压挺好。
　　“度假啊亲爱的小姐，你忘了吗？”小丑大惊小怪的叫起来，“赶紧的赶紧的，车就要走了！过了这趟车，车票可就没用啦！”
　　小丑推搡着江流兮往前走。
　　在码头众多的马车中，静静地停歇着一辆黑黝黝的漆皮马车，和一般的马车不太一样，这马车的车厢特别高。
　　光是车厢，就有两米了，江流兮目测。
　　“幸好没误了时间！”小丑夸张的抹了一把汗，“小姐，赶紧的，上车吧。”
　　江流兮还在踌躇，小丑等了会也没看见动作，直接把江流兮塞进了马车。
　　“到时间啦，起咯！”看了看左手腕上彩色水笔涂鸦的幼稚手表，小丑一拍马屁股，马儿就嘚嘚的跑起来。
　　“等等啊！”远处奔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旁边跟着引路的是另一个小丑。
　　马车前进，不到一会儿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哦吼吼，你的运气真是太不好了。”给中年男人引路的小丑不怀好意的笑道。
　　“我等下一辆马车。”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回道。
　　“嘻嘻嘻。”小丑的眼神充满恶意，看着中年男子。|“没有下一辆马车了，你只能留下来陪我们咯。”
　　黑色的头发渐渐褪色，染上花花绿绿的色彩；黄色的皮肤失去光泽，涂上了两团高原红；嘴角出现了红色的印记，强行把人拉扯成微笑的模样……
　　在中年男人痛苦的哀嚎中，一名新的小丑，诞生了。笑嘻嘻的拿着彩球，去找新的玩家。

　　外头天光正好，阳光明媚。
　　马车的材质估计很好，再不济也涂了黑胶，里面乌漆麻黑，挂着一盏小煤油灯，豆大的火光照的整个空间都是昏黄的。
　　江流兮进入马车里，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注意到有新人进来，车里的乘客注意力都聚焦在新来的江流兮身上。
　　车厢内的座位分为三段，呈门字框。
　　底部设有两个座位，两侧各有三个座位。
　　江流兮把小球放进口袋。抱着购物袋坐在车厢的右侧。
　　左手边，是一位白裙少女，双手抱膝，头埋在腿间。也是唯一一个江流兮进入马车后没有反应的人。
　　白裙少女左侧，是一名畏畏缩缩的年老清洁工妇女，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清洁工具包。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这是超市的清洁阿姨，江流兮想起来。因为污渍没有被及时清理掉，自己还滑了一跤。
　　对面坐的是一对运动装束的情侣，带着两个巨大的包裹，估计是驴友。女孩子时不时眼睛一白，斜向旁边。
　　车厢最里边的位子，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猥琐的油腻男人，打着瞌睡，腿上放了一个脱线的皮革包。旁边是一个黄毛的城乡结合部青年，油里油气，耳朵上打了6个耳钉，还别了一支香烟 。
　　超市里的清洁阿姨，和营业员起争执的中年大叔，堵在电梯口和人吵闹的情侣。
　　除了自己，总共6个人，里边有4个是超市里见过的。江流兮目光沉沉，盯着前面的车厢地面。都和超市有关系啊。
　　马车里只有外部传来的嘚嘚声和车轱辘声，7个人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个平静。
　　江流兮闭上眼，查看着意识海中的皇后牌。
　　没有闪烁的倒计时，也没有新的信息提示。江流兮搞不准这趟马车之行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小丑说，是去度假。这次的游戏是度假还是坐车呢？
　　马车里安安静静的更显得时间漫长，没一会儿，油腻男人就受不了了这种气氛。
　　眼睛滴溜溜的转向江流兮：“小妹妹，咱们是不是见过啊？”
　　色眯眯的眼神让江流兮一下子有所感应，皱着眉头张开眼睛。
　　“超市里吧。”江流兮不冷不热的回答。
　　“皱着眉头都这么漂亮，你在哪儿上班啊？告诉我，我去点你的台！”
　　总是有这样一种酸溜溜见不得人好的男人，漂亮的女人一定是做|小姐的，有钱的女人一定是二奶和情妇，谈恋爱的女人就是不要脸……
　　这话实在是太恶心，江流兮不想和这种人吵什么，说赢了都没什么可高兴的，瞪了一眼就闭上眼睛不再搭理。
　　那一对情侣中的女孩子，见到这一幕十分解气，又有点气愤江流兮居然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油腻男人，连理论都不屑。
　　挑了挑眉头，女孩子撇着油腻男人讽刺道：“有些人啊，脑子里成天不干不净的想些什么，loser！”电梯口就对不来，刚上马车的时候眼神别提多恶心了。能怼对这种渣滓，心里爽气。
　　“小小年纪谈恋爱，你是什么好鸟，就是做|鸡的料！”
　　不等女孩子动手，男朋友立刻一拳头招呼了过去，和油腻男人扭打起来。
　　马车里空间本来就少，两个成年男性打起来，马车摇晃的要散架似的。
　　黄毛青年不嫌事大的在一旁拍掌叫好，煽风点火。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通过测试的，想想丧尸满地跑的同化世界，这群家伙以为现在真的是在玩游戏吗？！居然这么掉以轻心！
　　江流兮拧了拧眉头，现在所有人都在一条船上，船翻了算谁的？
　　“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男孩子骂道。
　　“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油腻男人骂骂咧咧，又开始仇富。“整天想着玩玩玩，你们这种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