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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积雪古堡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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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呢?你把他放哪儿了?”江流兮问道。这里局势混乱,小孩子独处太危险了,小个子小短腿,跑都跑不快。
斐延章斜睨一眼江流兮:“我交给管家了,现在应该和爵士呆在一起。他的身份,不便和我们一处。”
江流兮勉强点头,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安全系数最高的,在这座古堡里,应该就是麦凯西爵士身边了。对于玩家而言,麦凯西爵士掌握着开启古堡外放屏障的钥匙。对于古堡中众人,麦凯西爵士是决定下一个继承人的唯一权柄。
斐延章半蹲下细细打量了安雅的尸体,神情无波。看了眼安雅脖子上的紫水晶吊坠,嗤笑一声:“走吧,我知道是谁做的了。”
“是?”江流兮打了个比划,问道。
斐延章看了对方一眼,几不可见的点头。
“你有十成把握?”江流兮拧眉。
“八成吧。”斐延章漫不经心。
“这样做很冒险啊。”江流兮皱着眉头。
“足够了。”斐延章没江流兮那么担心。
钱乐乐和罗叶一头雾水。
“我要证据,等我五分钟,我去把这个八成提高到十成。”江流兮扭转方向,大步跑远。
“诶,江姐姐!”
斐延章咒骂一声,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江流兮一个人跑到不知名的地方去,追了上去,离开前吩咐两人道:“你们先去前厅,别吃东西别喝水,也别分开。”
江流兮找了管家,摸上了三楼。
灯光照的走廊透亮。江流兮小跑到现任麦凯西爵士的家庭油画面前,细细端量。半晌,闭上眼,在脑海里进行比对。
“沃特尔小姐。”平地一声惊雷,瓦伦的声音突然在后方响起,“您是来接小少爷的吗?”
江流兮暗地里捏紧了拳头,转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是啊,爵士现在如此伤心,也不好让乔治一直打扰。”
瓦伦面带微笑,衣着一丝不苟:“小少爷现在在琴房,我去和爵爷说一下,您带走便是。”
“好的,谢谢。”江流兮道,“你赶紧回去照顾爵士吧,我带了乔治就走。”
瓦伦颔首微笑:“晚安,沃特尔小姐。”
江流兮就差同手同脚的走路,忽然感到旁边的空气流速加快。
“沃特尔,接乔治也不告诉我一声?”斐延章似笑非笑的语调响起,抓住江流兮右手,重重捏了一下。
江流兮吃痛,又不能让瓦伦发现,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把手抽了出来,王八蛋!
乔治在琴房里也没什么可玩的,夜又深了,困的紧,无聊的按着琴键,单个的琴音不时响起。
瓦伦站在远处,静悄悄看着这一家子的父慈子孝。面色莫测,片刻后离开了此处。
斐延章控制音量,不悦道:“你是不是忘了绑定的事了?!”
江流兮没在乎斐延章的怒气,径自道:“确定了,我们的推论是对的。”
“现在是直接在大门口告诉青铜骑士就可以离开了吗?”江流兮偏头问道。
“试试吧。”
“爸爸,妈咪,要回家了吗?”乔治仰着小脑袋。
“嗯。”斐延章回答的毫不心虚。
这下子,平行的三人变成了三角形,乔治欢快的冲在前面,咯咯的乐着,既不困了也不累了。
钱乐乐和罗叶在前厅等的心焦,坐都坐不安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盯着墙上的挂钟看个不停,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走。”斐延章三人脚步不停,直直迈向大门。
打开封闭的门,青铜其实长矛对准门内:“凶手是谁?”
“瓦伦,麦凯西爵士的男仆。”
刷的一声,青铜骑士收起了长矛,往旁边一站:“请出示通行令牌。”
就这么简单?钱乐乐傻眼。
几人从浅浅的小口袋里掏出方正的令牌,青铜骑士一一检查之后让开了道路。
“等等,乔治?”江流兮站在黑漆漆的门外,看见乔治孤零零的一个人,“快回去。”
“妈咪!爹地!”乔治呜咽着往外跑,被青铜骑士拦下,机械道:“请出示通行令牌。”
乔治翻遍了身上的口袋也没有,大哭着一直冲向门口。
看着乔治的哭声,江流兮心痛的不行,自己都要哭出,怔怔的站在原地。她想把乔治带出来。太奇怪了,只是一个刚刚碰面相处不过几天的孩子,纵然有些许不舍那也是人之常情,但为什么会有这种血肉都被割舍的感觉?
“江姐姐走吧。”钱乐乐劝道,剧情人物而已,就算可爱了一点,那也是假的啊。
乔治哭的越发撕心裂肺,手脚并用的想要冲出青铜骑士的阻拦。
没等江流兮有动作,斐延章已经一个伸手紧紧抓住了乔治,眼瞳发紧。
青铜骑士的瞳孔处悠的通红,似是被烧红的烙铁,武装对峙。
两人在一旁角力,斐延章握住了青铜骑士的长矛,心中有无名怒火不断升腾。
青铜骑士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将长毛压向斐延章。长毛不堪两人的气力,金属制的矛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突然,青铜骑士的眼中闪过大串不知名的符号,当机在原处。随着长矛上施加的力气不断减少,青铜骑士的眼中的异像慢慢消失了。
青铜骑士突然收起武器,一个挥矛把乔治轻抽出了古堡。
随后轰的一声巨响,古堡的大门在背后关上。
在大门关闭的最后一刻,斐延章将一个纸团扔进了门缝。纸团在地毯上滚了几圈后停在角落里。
乔治哭着喊着扑进江流兮怀里,小脸哭的通红,抽噎个不停。
剧烈的情感散去,江流兮的理智回笼,心里生出后怕与烦忧。乔治跟着他们又能怎样呢,去到现实世界里去?她不是沃特尔,斐延章也不是古斯塔夫,两人也不是乔治的亲生父母。
斐延章看着小胖墩,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来,还是失败了。斐延章头痛的捏捏鼻根,他也不知道刚才是中了什么邪,居然把人拽出来了。按照他的性格,不管才是正常。
冬天的星子稀稀落落,几人站在黑夜里,摸黑走路。
斐延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推了按钮,手电照射出暖黄色的光芒。
其余人:“……”果然是高手,周到的考虑了一切,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斐延章脸上没什么高兴的样子,单手抱着乔治:“赶紧走。”古堡的荆棘困住了里面的人,外面的猫狗可不在其中。
钱乐乐的脑袋点的和啄米的小鸡一样,那些猫狗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乔治一手挽着斐延章的脖子,一手抓着江流兮的食指,怎么也不肯放开。
三人只好以这种变扭的姿势过了栈桥。
古堡门内。
一只手,湿漉漉的,不怎么白,也不怎么干净,捡起了墙角的纸团,慢慢的解开。看见里面所写的潦草的字迹,手的主人默默的笑了,重新把纸揉成一团,扔进木柴熊熊燃烧的壁炉,转身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