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局求生》流年和鱼

19、第十九章 积雪古堡 6

　　艾力克斯长得不错，亚麻色的短发清清爽爽，鼻子上零星点缀着几颗浅浅的雀斑，一双眼睛大而有神，琥珀色的瞳孔里反射着午后温暖的光。
　　加上温和的性格和阳光的笑容，艾力克斯整个人十分具有亲和力。
　　难怪麦凯西爵士中意他。江流兮看着看玻璃窗边的艾力克斯，浸润在浅黄色的光芒中，身体轮廓边缘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亲爱的沃特尔，“艾力克斯发现了江流兮，快步走过来，伸出右手搀扶。
　　“艾力克斯，不用这么客气。”江流兮笑道，“真是托你的福了，不然我可进不去藏书室。”
　　“这有什么，只是叔叔一向好静，咱们轻些就是了。”
　　“我一定轻轻的。”江流兮说罢，立刻转头捂着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沃特尔，是我疏忽了，你的病还没好呢，要不咱们改天吧。”艾力克斯关切的说。
　　“不，”江流兮立刻推辞，真诚的看着艾力克斯：“就今天吧，我实在是对东方文化好奇的厉害，不然一定会茶饭不思。”艾力克斯身上的橘子清香威力太大了，一直堵塞的鼻子都通了。
　　“那好吧，再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一定。”

　　三楼的走廊两侧，点燃着长明灯，每隔几米就悬挂着巨型的油画，都是人物肖像画。据艾力克斯介绍，都是麦凯西家族有史以来重要的大人物。
　　“沃特尔，你不满十岁的时候就和凯斯拉定了亲，住到古斯塔夫的庄园去了。连这座古堡都没怎么来过，想必你对这些画像都很陌生呢。”艾力克斯笑着说道。
　　“是啊，都没什么印象。”江流兮应和着，江流兮回想了半天，才记起来凯斯拉就是胖墩他爸。
　　“不过你既然已经和古斯塔夫离婚，那么以后要是想的话，就搬回这儿住吧！”艾力克斯殷切的说。
　　江流兮顿了下：“再看吧，艾力克斯。我只是被收养的孩子，又离过婚……”
　　“我不在乎！”艾力克斯打断了江流兮的话，“叔叔和妈妈他们一心想让你和古斯塔夫复婚，保住麦凯西家族的地位，可是你在古斯塔夫家族的日子我是知道的！你是我妹妹，又何必回去受那窝囊气！麦凯西家族的地位衰减，我就努力振兴它！”
　　江流兮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沃特尔在古斯塔夫家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两家地位悬殊，沃特尔自己又是养女，在古斯塔夫家必然是个受气包。可要说爱情吧，听艾力克斯的说法，是定的幼年亲，无关爱情，这下好了，丈夫的支持和维护也没了。就是个小可怜啊。
　　“我…我再想想吧。”江流兮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谢谢哥哥。”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有个这样的亲人，着实是件幸运的事。
　　“你好好想想，不管怎么样，哥哥为你撑腰。”艾力克斯揉了揉妹妹的头顶，“我们是一家人。”
　　平复了下心情，艾力克斯为妹妹介绍麦凯西家族的历史。
　　“这是叔叔的曾曾祖父威廉·麦凯西，也是麦凯西家族的第一位伯爵，在战争中誓死保卫当时的皇太子殿下，最后在战场上牺牲。”
　　茂密的胡子，卷曲浓密的棕色长发，目光炯炯，画像上的军人佩戴者各种绶带和奖章直视前方，好像不怕一切困难。
　　艾力克斯转向威廉·麦凯西对面的画像，说道：“这是叔叔的曾祖母，年轻时候容貌也是帝国中排得上数的，据说叔叔的曾祖父一见钟情。”
　　即使芳华逝去，依旧能看出画中人年轻时的绝色，江流兮感慨道：“年轻时一定更漂亮。”
　　“是啊，”艾力克斯感慨道，领着江流兮继续往前走着。
　　越往前走，画中人的辈分越小，画上的人越多。
　　现任麦凯西爵士的画像上，有足足五个人，或站或坐。
　　“威廉·麦凯西那一代算是我们家族的顶峰了，之后就越发落魄，叔叔的曾祖父辈已经是侯爵，轮到叔叔的时候，已经降落到子爵，也许等我袭爵之后，连子爵都保不住了。”艾力克斯自嘲道。
　　江流兮不知道说什么，画像已经透露了一部分事实。在照相机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想要留下肖像画，只有请画师。当然在那个年代，画师出手的费用不菲，颜料的价格也不便宜。因此，只有富豪巨贵之家才能留下画像，当作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也因为这种经济，当时的绘画以素描为主，画的真画得像才是画师立足的基础。当然在相机发明之后，画像流传的这一传统才渐渐淡去。与绘像画师的没落与之相对的是，新的绘画表现手法如雨后春笋一般欣欣向荣，印象派、野兽派、抽象派……
　　“这是我的叔母。”艾力克斯虚指着画像上柔美的年轻妇人，“这个十五岁的年轻人，是叔叔的长子，在一次打猎的时候，不幸从马上摔下，头部撞上了石头，就那么去了。”
　　“那这两位小姑娘呢？”两个小姑娘一个满头金发，一个棕色的长发，模样乖巧可爱，油画上还有甜美的酒窝。
　　“哎，没满十岁，我的这两个堂妹就罹患重病，相继去世了。你看，金色头发的安雅随了叔母，安琪就是随了叔叔的棕色头发。接连失去三个孩子的打击，我的叔母承受不住，郁结于心，也跟着孩子走了。自那之后，叔叔的精神越发不好，身体也慢慢垮了。”
　　“那个时候你还小，也就我现在膝盖那么高。再大一点，你就……”艾力克斯叉开话题，不再提这些伤心往事，“沃特尔，我带你去看我收藏的书画，都是从东方收集来的。要是你喜欢，下次我带你一起去。”
　　“哥哥你可要记得呀。”
　　“那是自然，这边走。另一头是叔叔的卧室，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正在午睡呢。”
　　“嗯。”
　　走过常常的通道，艾力克斯上前几步想开门，发现藏书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爵爷在里边吗？”江流兮有点紧张。
　　“不会的，应该是瓦伦吧。叔叔挺喜欢他的，说他服侍的周到，允许他不时来这儿挑几本书看看。”
　　“那瓦伦可真是得爵爷的欢喜呢。”会餐时的一众亲戚可都没有这个殊荣。
　　“艾力克斯少爷，我来这儿，替爵爷拿本书。”瓦伦听到门口的声音，立刻出来行了礼。
　　“你慢慢找，我带妹妹来看看。”
　　“书已经找到了，我这就回爵爷哪儿，您要是有事就请拉一声铃。”瓦伦低着头，转身走了。

　　“我这几天，对东方的政治很感兴趣，过会儿你要是有什么感兴趣的，就选两本回去慢慢看。”
　　“哥哥，有没有家族的族谱之类的，要是我以后想回来，多知道一些家族的事情也是好的。”
　　“我想想在哪里啊。”艾力克斯很是高兴，在实木书橱里翻翻找找。
　　江流兮趁机打量着书橱里的藏书，以圣经教约为主，还有一大部分是名人传记，想必是帝国的显赫之士。至于解乏用的骑士爱情小说之类，被堆在小角落的书柜里。在这个年代的西方，这些书可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等到再过百十年，以这些为主题的书就该成为世界名著了。
　　“哥哥，要是找不到就算了，你和我说说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