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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行进的马车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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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只是在江流兮脑子里转了下,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不要试探人性的底线,不然到时候这车厢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
持续压抑的气氛,击垮了黄毛青年。
“一群神经病啊!”黄毛青年看着车厢里几人诡异的举动,彻底不耐烦了,“这游戏老子不玩了!”话音还没落下,黄毛青年立刻朝车厢口走去,一只手掀起了左侧的帘子。
瞬间,黄毛青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被迅速拉向车外。
命大,在几人的通力合作下,黄毛青年还是保住了一条命,只是被拽出去的右手,已经齐根断了,一滴血都没有溅起来,伤口处像被火烧过一样,好歹没再流血。
黄毛青年在巨大的疼痛中已经昏迷过去,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极具讽刺意义的是,在黄毛青年失去了一只手以后,马车的速度还提快了一些。
门帘外传来轻飘飘挥鞭子赶马的声音。
江流兮敏锐的感觉到油腻男人的眼神变了变,盯着昏迷的黄毛青年若有所思。她回想着黄毛掀起门帘所看到的景象:漆黑的夜空,呼啸而过的山风,左侧的山壁和右侧空荡荡的悬崖。前面的路,去向何方?
江流兮正在思索中,充满恶意的提示声又响起了。
叮咚叮咚~这是怎么回事呀?马车为什么还是这么沉?马儿都要吃不消了呢!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坏了!不呢不呢,在座的可都是好人呀~难道,难道是有脏东西在车上?呜呜呜,赶紧把脏东西找出来扔出去啊!唧唧唧!
特意咬出的重音,凸显了“脏东西”几个字。
终于还是来了,江流兮闭了闭眼睛。猜忌的种子在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中生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
钱乐乐抱紧了男朋友,脸都吓白了。
清洁阿姨整个人都木然的很,像是被骇破了胆,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纸条,抱在怀里,不断念着阿弥陀佛,就差找一个木鱼敲一敲。
油腻男人神经质的四处梭巡着,肌肉紧绷,紧盯着白裙少女:“脏东西一定就是她!穿身白裙子披麻戴孝呢?只有鬼才会打扮成这样!”
江流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下白裙少女的手背,是温热的,道:“人家的手可是温热的,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在我们那个年代,哪有你们女人说话的份!穿成这样子,一看就不是好女人。”
“在你们那个年代,你早就因为‘流氓罪’被抓起来打死了!”江流兮忍无可忍,回了嘴。这些话听到就耳朵痛。
“一个男人,嘴巴这么臭,要是在外边,我破费点,免费送你一支牙膏洗洗牙!”钱乐乐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张牙舞爪。
油腻男人冷笑着哼了一声,算是不跟一群女人计较。
“以为酱油瓶子扔掉了我就拿你没办法?”江流兮一阵火大,从购物袋里扣扣搜搜拎出了菜刀,直指油腻男人。
刹那间,五光十色的神奇色彩配置照亮了整个车厢!昏暗的马车车厢瞬间变身成了霓虹灯闪耀的KTV。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再不识相,就等着见红吧。”江流兮冷冷说。
白裙少女盯着五色菜刀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根据我的经验,提示音还是靠谱的。刚刚的提示也帮我们打开了另一条路,只要找到脏东西,这个局应该就算破了。”江流兮想了一会儿说。
“没错,现在车里就我们这些人,这些东西,排查起来应该不难。关键的是要在马车彻底停止之前解决。”白裙少女罕见的说了一串话。
“没有什么东西了呀,能扔的都已经扔掉了。”钱乐乐说。
“咱们一个个开始排查吧,要快。”
众人先是把昏迷的黄毛青年搜了一遍身,最后,黄毛的七个或骷髅或骨头的耳钉都被卸下来扔出了马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油腻男人就穿着短袖和大裤衩,戴着一串金貔貅和黑曜石穿成的手链。
白裙少女更是简单,一席黑色的长发披落在肩膀,没有戴任何首饰。
江流兮把购物袋翻了个底朝天,翻出的薯片等零食正好给众人充了饥。
罗叶情侣俩身上也没什么特殊的物品。
“会不会那个脏东西,在马车顶上?这样的话我们自然找不到,但是加重了马车的负载。”罗叶想了想,提出一个想法。
不知为何,白裙少女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在外面根本无法确认,提示不会给出”
不约而同的,车厢内的众人抬起头来看向车厢顶部。
车厢顶部很高,原先车里的煤油灯豆大一丁点,顶部昏暗的让人看不清。
江流兮站起来,把发光的菜刀往上递,充作光源。
依稀可见的深蓝色底色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银色线条和圆点。
“这是简化的星图吧,比我们平时在野外用的简化多了。”钱乐乐道。
“没错,还是中国古代的简易星图。”对这方面有所涉猎的罗叶肯定道。
“边上有个瘤子。”不知何时也站起来的白裙少女指着车厢顶部角落里的圆形突起道。
“一定就是这个东西!”油腻男人压低了声音,“那要怎么把它给?”油腻男人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是不是说出来就行了?”
“谁那么大胆子敢去挖掉这东西,高度也不够啊。”油腻男人嘟囔着。
“哼,报应!”清洁阿姨冷不丁得看着众人,冷嘲热讽,“我的包里本来有拖把,把它顶掉就好了,呵呵。”
“喂,你怎么说话呢,扔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东西!论价格,你知道我们包里的单反和镜头多贵吗?!”钱乐乐气炸了,一点帮忙都没有,还乐的看他们去死的样子,听着就来气。至少这油腻男人还在想着办法呢。
油腻男人情绪激动,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叫骂着“乌鸦嘴”。在这个生死关头,也没人再有经历去管别人。
“我直接把这一块都给切割了啊,”江流兮比划着范围,提醒大众,“但马车可就不完整了,现在温度这么低,车有了道口子之后就更冷了。”
冷点就冷点,这个时候没人脑子灌水,纷纷同意。
挥舞神刀,江流兮把整个马车的车顶都割裂了,山风猛烈,车顶立刻被吹走,无影无踪。车顶消失在眼中的时候,江流兮没由来的有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个星图和遇到的一切都如此的格格不入,真的就是提示所指的脏东西吗?
唏律律——
一声长鸣,马车的速度陡然加快。随之而来的寒风带走了更多的热气,众人在开了顶的车厢里瑟瑟发抖。
马车是如愿以偿的快起来,但江流兮兮心里越来越不安,终于还是说出来:“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头?”
“没有啊。”罗叶情侣齐齐摇头道。
“大妹子,这可真是多亏了你的大菜刀!”油腻男人难得夸赞了一句。
江流兮望向白裙少女,寡言少语的人总是显得神秘几分。从刚开始到现在的表现来看,白裙少女应该属于深藏不漏而非神棍的类型。
白裙少女回望着江流兮:“你也这么觉得?”
“不是吧,亲!”钱乐乐都要奔溃了,事情怎么和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的!
油腻男人闻言,也如临大敌。
“我们忘了检查一个地方。”江流兮和白裙少女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走到中间的过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