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
突然一阵亮光，哈利瞇起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就听到史密斯的声音。
「哈利？哈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特尔听到楼下有声响所以下来查看，结果却看到哈利坐在地板上，手边还有一小滩血迹。
「唔…史密斯先生，我没事，请冷静一点。」哈利听到史密斯的声音，心中暗叫不好。
「我想信我很冷静，你不要动，我连络家庭医生，他和我有多年交情，技术也很好，动个小手术也没问题…」史密斯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拿起电话。
「停！史密斯先生，不需要叫人来，看着我…看着我！」哈利加重了语气，然后满意的看到史密斯停下所有动作。
「现在深呼吸，待会我要做的事，对你来说可能非常不可思议，但请您保持冷静，我保证我会对您解释一切。」哈利眼睛直视着史密斯的眼睛，确定他了解自己的话后，就用镊子将一头是圆平面一头是顿锥头的小东西取出，然后哈利听到史密斯的抽气声，没有理会，在手上施了一个治疗咒，手臂上本来被自己用小刀挖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瞬间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哈利抬头看了看史密斯带着惊异的表情，心里想，很好，至少不是佩妮阿姨式的尖叫或德斯礼式怒吼，也不是达力那种混合恐惧的呆愣，尽可能将声音放柔，对史密斯说：「现在没事了，我们到沙发那坐一下好吗？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然后哈利看到史密斯向自己走了过来，不禁有些疑惑，他从刚刚一直观察史密斯的表情，除了惊异外没有其它，所以哈利判断史密斯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他要做什么呢？
特尔在哈利面前蹲下，执起哈利的右手端详，仍有些担心：「真的没事了吗？」
比起刚刚那神奇的一幕，他更在意哈利的手，见哈利摇摇头，眼神坚定的给予答复，史密斯抱起哈利瘦小的身子，把他放到柔软的沙发上，虽然伤口消失了，肌肤就跟原本一样完好如初，但地上的那一摊血迹提醒他，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看着史密斯坐到他对面，哈利努力平复心中那让他快要浑身颤抖，名为感动或参杂其他不知名的情绪，哈利设想过史密斯有可能的各种反应，却没有一种是史密斯刚刚所表现的，哈利对麻瓜没有什么偏见，也清楚了解到不是所有麻瓜对魔法都像德斯礼家一样，有着近乎偏执的恐惧，但不论是德斯礼或凯因斯对魔法的反应都给哈利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史密斯略过有关魔法的事先关心他，让哈利有些不知所措，随即更多的是无法形容的感觉，但哈利肯定这种感觉是美好的！
「嗯…我是一个巫师，就是拥有魔法的人……」哈利花了一段时间为特尔解释巫师界与麻瓜界，然后又叙述今天晚上将本尼的妻儿救回来安置在房里，再去找噬血首领做交易的事，全部说完后，哈利小心的愀了史密斯一眼，从他刚刚说到去找噬血首领时，史密斯的脸色就一点一滴的沉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史密斯终于缓和了一点沉下的脸色，对哈利说：「老实说，我曾经想过你是否有超能力，一开始，你对我的公司状况了如指掌，我推测你可能有特殊的情报网，但是你却提出见董事们的要求，而且在见完董事马上提供我需要的数据，其中还有许多除了本人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的东西，例如，桑比吉计算机档案的密码，所以我马上推翻之前的猜想，转而怀疑你或许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或许是可以听到别人心里在说什么，虽然事实和我想得有点不太一样，但也相差不远。」
「史密斯先生，我觉得我今天比你还要惊讶，你对于我是个巫师的反应并不如我预期的那么…那么惊讶。」哈利选了一个比较含蓄的形容词后继续说「我所知道其他不会魔法的人，在知道魔法和我们，我是说巫师的存在后，反应大多是惊恐、震惊，糟糕一点的是排斥。」
「呵！呵！你知道吗？我早逝的妻子海娜，她的身体可以导引电流，不需插插头就能使灯泡发亮，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时还不小心被她电了一下呢！在经历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岁月，看许多奇奇怪怪的事，你不过是增加了一件罢了！」特尔微笑的说完又敛起笑容「但是我今天还是非常的震惊，你居然做出这么危险的事！就算你会魔法可以自保，但是噬血在这里可不是收收保护费什么的那种小帮派！他们走私军火、贩毒什么都做，你居然独自去他们总部！听我说完！如果所谓的枪，在你眼里这么构不成威胁，请问你是要解释地板上那些东西是我眼花吗？」
哈利微微缩了缩脖子，尽可能用无辜的表情望着史密斯，然后用了几个小咒语使地板上的血迹与子弹消失，衣服上沾染的血迹与被子弹射穿的小洞也不见踪影，就跟史密斯拿给他时一样。
「嗯…我的确是没评估好情况就莽撞行事，但你看，我现在没事了，我保证！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哈利发现史密斯又呈现要怒吼的趋势，赶紧附上承诺。
特尔揉了揉额头，克制自己对那一直眨着眼睛，脸上写着我很无辜的孩子心软，今晚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不晓得跑哪去了，上一刻气得想对这孩子大吼，下一秒看到那泛着水光带着祈求的眼神又消了气，只剩下无奈。
「希望你记住你的保证，很晚了，你应该休息了，对了，本尼的家人大概什么时候会醒？」特尔问。
「大约明天早上，不过请先不要通知皮奎卡先生，黑手党的监视还没有解除，我想董事会过后再让他们见面，到时，噬血会帮我们解决莱克斯与迪伦佐，让他们没空来找史密斯先生与皮奎卡先生的麻烦，至于其他九位董事就照我们在餐厅讨论的那样。」哈利对史密斯微笑，他很高兴史密斯没有听出不对劲，哈利只保证像今天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可没有保证绝不会再做出什么，在史密斯眼中认为危险的事喔！
「好的，我想你现在应该休息了，因为海娜不在后，我家很少有客人，所以其他客房都没整理，你今晚就先和我睡吧！」特尔带着哈利前往主卧室。
哈利一进到主卧室就觉得眼前一片蓝，水蓝色柔软的大床，靛蓝色的床头柜，一样很大，地毯是深蓝色的，和天花板的天空蓝形成对比，就像蓝天大海一样，整间房间的布置让人觉得很舒适，但不知道为什么给人有点寂寞的感觉。
特尔将哈利塞进蓝色的大床中，手放到哈利发上拍了拍他的头说：「快睡！晚安。」
「晚安。」哈利知道史密斯会等自己睡着后才睡，安心的闭上眼，放松加上今天一整天的劳累，让他现在小孩子的身体负荷不来，所以哈利很快的发出均匀的呼吸。
看着哈利安稳的睡容，听着那小孩子特有睡着时均匀却有些微弱的呼吸声，特尔再度将手放到哈利那蓬松的乱发上，来回轻轻抚着柔软的不可思议，却总是有办法生机蓬勃乱翘的黑发，眼前睡着的小孩子和自己以往所见过的任何小孩都不同，他不是没有见过经历磨难，早熟的令人惊讶的小孩子，他们眼里或多或少总带着冷漠、不甘还有些许的嘲弄，嘲弄着这世界，嘲弄他们所受的一切待遇，特尔从不知道会有那么一个小孩可以像哈利一样…特尔琢磨要用什么形容词，平静！是的，那么平静！他和哈利第一次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在哈利眼里看到的东西，他记的自己当时是多么的震惊，几乎可以和今晚看到哈利手上的伤口自动愈合时媲美。
他和海娜没有孩子，海娜走后，自己也一个人过了好几年，偶尔和本尼，他的老朋友聚聚或者和泰瑞这个忘年之交边讨论公事边吃晚餐，很久没有人在他家留宿过，哈利是近年来第一个而且现在睡在他身边，特尔觉得很温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像家人一样，真不敢相信！他和哈利认识才第二天！他居然在这只有十一岁的孩子身上找到家人的感觉，或许，他可以变成哈利真正…真正的家人，禁不住眼皮的沉重，特尔缓缓闭上眼睛。
隔天早上六点，哈利的生理时钟习惯性在这个时刻叫醒自己，眨着仍有些模糊的眼，眼前一片模糊，哈利摸索着自己的眼镜，却吵醒了旁边的特尔。
「现在才六点，哈利，再多睡一点，凯因斯家我已请泰瑞通知过了，你不用急着回去，你昨天很晚睡，再多睡一下。」特尔拉住哈利寻找眼镜的手，把它塞回被子里。
哈利本来已无睡意，平常这个时间他应该要起来帮凯因斯一家人做早餐才对，但史密斯在他身上规律的轻拍让他又坠回梦乡。
满意的看着哈利又睡着，特尔以为昨天那么疲惫又凌晨才睡的哈利今天可能要中午才起来，没想到居然六点就醒了，稍微一推敲就知道，因为哈利习惯这个时间醒来，只是哈利习惯早起的原因…特尔咬牙，该死的凯因斯家！
等哈利再度醒来已是中午了，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然后下楼，发现昨天用幻影移行带回来的两个小孩正在客厅上演一场小型追逐战，愣了一下，没有看到特尔，正当哈利不知如何是好时，两个活力十足的小家伙发现了哈利，他们极有默契的冲着哈利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对着厨房大喊：「妈咪！大哥哥醒了！那个救我们的大…」
还没有喊完就被从厨房快步走出的女人制止「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不要大声喧哗！这里可不是我们家，我不是说过特尔伯伯正在工作，不可以太大声吗？」
哈利看到两个原本兴高采烈的小男孩缩起了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请问…」
「喔！你好，我是露西．皮奎卡，本尼的妻子，听特尔说是你救出了我们，真是惊人！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不论如何，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这两个调皮的小鬼还被困在那里呢！」刚刚摆出母夜叉面孔的女人，听到哈利的声音，马上转身对哈利自我介绍。
令哈利惊奇的是，上一秒还那么严厉的脸，在面对自己时马上变得温柔无比，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轻柔，这样的情景不禁让哈利有点恍惚，很久以前，哈利暑假被困在的德斯礼家时，荣恩和双胞胎曾开着韦斯莱先生改造的飞天车来救他，回到陋居时被韦斯莱太太发现时，韦斯莱太太也是上一秒对着红发的三个孩子猛喷火下一秒温柔的问候自己。
没有发现哈利的恍神，露西，也就是皮奎卡太太正忙着教训两个过度好动的小鬼，但两个小男孩表面上乖乖听着妈妈的训话，实际上根本没把心思放在那，一直用好奇的眼光偷偷瞄着一旁的哈利。
这就是特尔下楼时所看到的景观，一个正努力教育孩子的母亲，两个明显不专心听训的小孩，和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哈利「咳！亲爱的露西，请问可以用午餐了吗？」
回过神的哈利，发现站在台阶上的史密斯，在史密斯对他眨了眨眼睛后报以微笑，午餐是皮奎卡太太做的，很好吃，而且看麦可、乔可，也就是那两个在客厅奔跑的小孩和皮奎卡太太的互动很有趣。
首先，麦可把汤洒到桌子上，然后在皮奎卡太太忙着清理时，乔可趁机把不喜欢吃的食物放到皮奎卡太太的碗里，等皮奎卡太太清理好桌子时，再换乔可翻倒水杯，皮奎卡太太又再度忙碌，而麦可再趁机做刚刚乔可所做的事－－挑食，哈利和特尔都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哈利是第一次看，所以觉得很有趣，而特尔则是看过很多次，他知道待会会发生…
瞧！露西，也就是皮奎卡太太，正挂着温柔的笑，要将自己碗里满满的胡萝卜倒在两个孩子的碗里，但两个孩子机灵的推说自己吃饱了，然后就看到皮奎卡太太笑得更温柔，从厨房里拿出黑森林蛋糕说：「既然你们吃不下，那就妈咪自己一个人吃掉喽！」
哈利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两个小孩苦着脸对皮奎卡太太撒娇，希望可以吃到蛋糕，然后哈利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转头，是史密斯，他手上拿着两个蛋糕，对哈利示意，哈利接过蛋糕然后跟着史密斯走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拿着蛋糕的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皮奎卡太太说我救了他们。」
「是的，她没说错不是吗？你的确救了他们，我没告诉她关于魔法的事，只说你救了他们，有关你的任何事都要保密，没经过你的同意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特尔知道哈利想问什么。
「但是她不会觉得…」哈利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她会觉得奇怪，但她不会怀疑你有魔法什么的，她或许会猜想你和黑手党有什么密切的关系，你背叛了黑手党救出他们，不论她猜想你是谁，如何救出他们，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在我这边，我相信你，而他们相信我，不论是露西或本尼或者泰瑞，只要告诉他们，我们有不能说的苦衷就好了，以他们对我的信任，他们会谅解，然后接受，就像今天露西那样。」特尔安抚着哈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