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云入画（楚留香同人）》月夕冷

47、梅开眼笑

　　闻言云墨顿下脚步，她放柔声调轻声道“是我，我是云墨。”说完她又试图靠近他。结果这次原随云猛然往暗影里缩了缩，扬声道“你不要过来！”

　　知道他此刻还是清醒的，云墨又对他轻柔一笑“我不过来怎么替你解毒啊？还是你宁愿一直这样？”

　　“我会伤害你。”这一次原随云的声音弱了许多，许是消耗了太多的真气的原因。想到这里，云墨垂下眼帘，掩饰着眸底的暗潮“你忘了，我对毒药最是了解。让我看看你好吗？”

　　过了许久原随云没有说话，云墨缓缓的缓缓的挪近了些。她看不清原随云的脸色，只好尽量放轻动作。等她终于来到他身边时，第一眼看到的，便他手中泛着寒意的匕首,淡青色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她不敢去想，金灵芝到底对他用了多少剂量，才导致他需要用自残的方法来保持清醒。因为一旦深思起来，她怕自己会立刻转身出去，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云墨拿出袖袋中的伤药。她含泪撕开伤口附近的布料，望着这一个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往外渗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她将伤药轻轻洒在伤口上，最后撕下自己的裙摆帮他包扎好。待忙完这一切再抬头时，原随云正呆呆的望着她。看着他胸口起伏的越来越厉害，云墨柔柔的笑了，随即她起身将门窗关紧。

　　而原随云感受到她的动作时，额上青筋直跳“你……没有解药？”说着话他喘息的更厉害！

　　云墨抽掉束发的簪子，任由如丝的黑发如瀑布一般垂泻，衣袂轻扬步履蹁跹的走到他的身边，对他柔媚一笑道“我不就是解药吗？”

　　闻言原随云双眼爆红，仿若泛起血雾一般。一张俊颜痛苦的扭曲，费尽力气嘶哑道“不……你快走，再不走……我会忍不住伤害你！算我……算我求你！”待他喘息着说完，云墨觉得此刻的他，身体像极了一张张满的弓。

　　看着这样极力忍耐保持理智的他，云墨的心在这一瞬痛的不能自抑。她颤抖着双手解开腰带，旋即衣衫滑落在地。仅着内衬的云墨，缓步蹲在原随云的身前，她能感受到原随云的抗拒，可是这一刻他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了。云墨用额头抵上他的额，随即纤手环住他的颈项，察觉他绷紧的身躯，云墨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她清楚的感觉到原随云的身躯颤了颤，旋即他缓缓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云墨不盈一握的腰肢。他摸索到云墨的唇，狠狠的压了上去。云墨可以感觉到他温润的舌，在自己的口腔内席卷追逐着她的，她闭上双眼任由这个吻延续，燃烧。就在云墨被这一吻吻得逐渐迷离之际，她听到原随云用极为暗哑的声音问道“墨儿…墨儿……真的……真的可以吗？”

　　睁开迷蒙的双眸，云墨甚至看到了他脸上的恳求。她温柔地笑了笑，郑重的对他点了点头“嗯！”这一刻的她，像极了扑火的飞蛾。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与他携手同行。单音落地之时，原随云迅速将她放到床上，修长坚实的身躯跟着覆了上去。

　　鸳鸯帐落，掩去一室内风光。窗外，一轮弯月刚刚升起。夜，即将开始。

　　翌日，当原随云从梦中醒来之际，那抹昨夜一直拥在怀中的温热触感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心下一惊从床上跳了起来，当他颤抖着双手穿衣服时，还不小心将屏风给撞倒了。

　　这时云墨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听到动静她急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上前道“怎么了？你有没有事？”

　　云墨刚刚靠近，原随云便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原随云浑身发抖，云墨有些不明所以。轻轻的回拥着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随云的声音比起昨夜更加嘶哑，他微抿着唇语气中有一丝委屈“我以为你生气走了，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这么想？”云墨满心疑惑的回问道。

　　他低下头脸色黯然，嘴唇嚅动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看他的神色逐渐转为惭愧，云墨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到这里她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说昨晚的事？”见他敛着眉点了点头，云墨苦笑着扶额道“我们既然已经打算成亲了，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不同？还是你觉得我太过轻浮？”

　　“当然不是！”闻言他急忙回道，因为惊慌脸色隐隐有些发青。

　　看他一脸急切，云墨扬了扬嘴角道“那就先过来用膳吧！我给你煮了粥。”说着她从一旁拿过干净的外袍替他换上，随后将他拉到水盆边，将毛巾塞进他手中，便转身到桌前盛饭。

　　怔怔的捏着毛巾，原随云许久没有动作。听着云墨在房中来去的脚步声，直过了半晌，他才缓缓梳洗。

　　须臾，两人喝着香醇的白米粥，云墨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金灵芝？”

　　闻言原随云手中的汤匙顿了顿，将碗中最后一勺米粥喂进口中，他才面无表情道“废了她的武功，扔回万福万寿园吧！”

　　云墨望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无奈，他的神情太过淡漠，淡漠的让云墨抓不住一丝情绪。偏首沉吟了片刻，她摇了摇头继续用饭。

　　在第一场冬雪到来之前，两人终于赶回了太原。回到无争山庄的第二天一早，云墨醒来推开房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银装素裹的白雪世界。看着院中迎风绽放的寒梅，她亲手剪了几支，插成两个梅瓶。随即披着一件狐裘斗蓬，缓步走出了自己的院子。云墨缓缓在雪中前行，仔细欣赏着雪后的无争山庄。

　　远远的，浮曲阁三个字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跨过院门，云墨便看到原随云一袭云纹长衫，负手屹立在踏雪亭前。一眼望去，衣袂飘飘仙姿卓绝。见此，她望了望手中的梅瓶，眼中似有所悟。

　　感受到停在远处的目光，原随云转过头缓缓笑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闻到寒风带来一丝清冷香味，他漫步行至云墨的身边，示意不远处的下人接过梅瓶，随后拉着云墨的手进了暖阁。

　　因为暖阁内有地龙，所以原随云将云墨的斗篷解了下来放在一边。拉着她坐到暖炕上，塞给她一个精致的手炉。

　　而这期间，云墨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原随云。她偏首想了想道“我院中的梅花全都开了，很美！”

　　原随云闻言露出一抹尔雅的笑“你喜欢就好？”说着将一盘云墨素来喜爱的糕点，缓缓推到她的面前。

　　看着原随云的动作，云墨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那一院子的梅花，是你种的吧？”

　　听了云墨的话，原随云的动作僵了僵，随后云淡风轻的道“你怎么知道?”

　　“猜测！”目光闪了闪，云墨铿锵的回道。她刚才看到原随云的雪中风姿，突然想到的。

　　将云墨拥入怀中，下颌在云墨的发髻上蹭了蹭。抱着她沉默了良久，原随云才缓缓道“我母亲的院子里，曾有过一株绿萼梅。幼年时，母亲总是喜欢抱着我盯着它看。而且她的身上也总是有那股清冷的香味。后来她早早过世，她的样貌随着时间变得逐渐模糊。我对她的记忆也就只停留在那株梅花上了。”说到这里，原随云的手紧了紧继续道“说也奇怪，自母亲死后，那株原本十分茂盛的绿萼，竟然一夕枯萎。最后不管父亲移植多少新的过来，却再也种不活了！父亲爱重母亲，因她的死变得逐渐淡泊。江湖中人还为此误以为父亲身体不好不宜习武。”

　　这是云墨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母亲，前世小说中，也并没有说到过原东园的夫人。所以她从来不知，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那么你是为了怀念母亲，才在相邻的院子植满梅花的？”

　　转过她的头，让她面向自己，原随云淡笑着道“也许有这个因素在吧！懂事后，我常常见到父亲对着母亲原本的院子发呆，心里很羡慕父亲有这样一个值得一生怀念的女子！因此我在离自己的浮曲阁不远的院子里种满梅花，还给院子改了名字。内心是希望将来可以让自己心爱的女子住进去！”而梅花刚刚种上，父亲就告诉他他的眼睛再也没治了。他本以为这一生，都没有人能住进去了。只是命运终究不忍辜负那些梅花，竟然让他遇到了面前的女子。想到这里原随云不禁有些感慨。

　　听了原随云的话，云墨的脸泛起红晕，她呐呐道“我初到无争山庄时，便是住的这个院子，难道……难道……！”

　　明白她的意思后，原随云朗声笑道“那时候我没想这么多，只是下意识的安排你住了进去！现在想来，我在那时对你的感觉便与众不同！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罢了！”直到在父亲书房听到她说要走，原随云下意识的想反对。当时连他自己都被内心强烈的情绪给吓到了，经过一番深思他终于明白，一向不喜欢与人接近的自己，为何一再对她破例。只是明白了之后他更怕了！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她容貌过人，又十分的聪慧，还是金陵第一世家的千金。也许自己样貌也不差，家世也与她相当，但是这并不能弥补他目不能视的残缺。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而她竟然答应了。从那一刻他就在心里发誓，今生今世他一定要好好对待面前的女子。

　　听完原随云的话，云墨缓缓的偎进他的怀中，两人就一直这样静静相拥。任凭外面寒雪纷飞，室内此刻却是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