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云入画（楚留香同人）》月夕冷

37、显露端倪

　　当云墨来到花园远远看到水阁之上，依旧一身月朗风清的楚留香，正在与原随云谈笑风生时。眼中闪过一抹微妙的情绪。他会在此刻来到无争山庄，云墨并不觉的惊讶。三日前，她便收到来自拥翠山庄的书信。柳无眉在信中告诉她，楚留香察觉出了塞外的异常，曾到拥翠山庄找过她。想到这里她嘴角含着一抹淡笑，跺着悠闲的步伐缓缓靠近两人。

　　眼角的余光瞥到云墨的身影，楚留香的眼中不可抑止的闪过惊艳之色。随后他立刻转过头起身笑着拱手道“云姑娘，别来无恙！”

　　躞蹀小步踏进水阁，云墨在原随云身旁站定。随后对楚留香颔首道“香帅，亦然！”说完素手轻扬，示意楚留香落座。自己则在原随云的身侧坐定。

　　打量了一下含笑坐在自己对面的未婚夫妻，楚留香嘴角的笑容淡了些。两个月前，他无意间察觉最近丐帮上下，似乎笼罩着朦胧的诡异之态。追查之下他居然从中嗅到了一丝大漠的味道。于是他飞鸽传书姬冰雁，要他代为查探。月余前他收到姬冰雁的回信，信上提到了一件十分令他不安的事。原本石观音在沙漠的残余势力，居然凭空消失了。就连沙漠小王爷黑珍珠，都不知道他们的踪迹。他看了信后觉得其中必有诡异，随后他立即动身走了一趟拥翠山庄。然而看柳无眉的神色，她似乎确实不知道此事。他私底下自己留心了一下，也没有发现拥翠山庄有任何不对。于是无奈之下，他才来到了无争山庄。从内心来说，他希望这些事和面前的两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实在不愿与两人为敌。

　　一来他打从心底欣赏两人，二来与两人为敌一定是件十分令人头疼的事。从最近丐帮和几个不起眼的帮派，所表现出的情况来看。此事必定不简单。而他向来不喜欢麻烦，怎奈麻烦却接踵而来，让他片刻不得喘息。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在心底微微轻叹，难道就像老酒鬼说的那样，他就是天生劳碌命？

　　没理会他眼中幽怨的情绪，原随云朗声打破了沉寂“不知楚兄怎会有闲暇，竟然不远千里到关中来看望我二人？”音落对楚留香有礼一笑。楚留香此人，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绝不可能毫无理由的来到关中。

　　看了端坐一旁的云墨一眼，楚留香诚实的回答道“不瞒原兄，在下此行的目的，是想请教云姑娘几件事！”

　　听了楚留香的话，云墨仅仅淡漠一笑。原随云却一脸意外的看着楚留香道“哦，不知道什么要紧事，值得楚兄如此劳师动众？”说着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的撇了撇浮沫。

　　见状楚留香也就不再卖关子，直言不讳的说道“月余前，我收到朋友的一封传书。信中提到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自石观音死后，她在大漠的势力便迅速消失不留一丝痕迹！”说到这里扫了一眼面色平静的云墨继续道“石观音的势力既没有被扎木合的势力吞并，也没有被龟兹王清除。就这样神秘的消失了！两位不觉得奇怪吗？”

　　“哦，楚兄是在怀疑什么？”原随云放下茶盏，一脸正色的转向楚留香问道。

　　见此，楚留香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即笑道“原兄莫要误会，没有证据前，在下不会怀疑任何人。此行只是想了解一下，云姑娘是否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内情罢了！”

　　这次没等原随云开口，云墨便干脆利落的回道“不知香帅想从我这了解些什么？”无视楚留香看向自己的希翼眼神，云墨又语气淡漠的追加了一句“我不知道任何内情，也早已和大漠没有任何关联！香帅这一遭算是白跑了！”

　　没想到云墨会如此回答的如此直接，且两句话推得如此干净，这让楚留香一时愣在了当场。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道“云姑娘曾经是石观音的心腹，又是石峰的中心人物。能否仔细回想一下过往，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云墨收回置于桌上的双手，冷眼看着楚留香坦诚道“香帅，如今我久居关中，已和大漠没有任何往来。今生今世也再不打算踏足。而大漠的时光于我来说更是不堪回首！并非我不愿帮忙，只是要我仔细回想那些日子，对我来说很难办到！”

　　楚留香没有立刻接话，反而沉默了下来。云墨的目光坦诚，丝毫不见伪装掩饰。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再说若是真是她做的，不应该拒绝的如此彻底才对。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提供几条虚假的线索，用来摘清自己吗？这样突兀的拒绝，不是更容易引人怀疑？以云墨的智慧来说，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便是真的和她无关，她心中坦荡才丝毫不顾忌。虽然怎么看她都是最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号召石观音的残余势力之人。

　　想到这里楚留香含笑望进云墨澄澈的眸底，他最后仅剩的一丝怀疑，消散在这不带丝毫伪装的眼神之中。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沉稳，对着云墨和原随云略带歉意道“确实是在下强人所难，还请两位见谅！”

　　听了楚留香的话，原随云回以温和的笑容道“香帅太过言重了，没有帮到你，在下深感遗憾！不若稍后在下备下好酒，咱们痛饮几杯如何？”

　　闻言楚留香收起扇子，对原随云作了个揖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原随云吩咐仆人，安排客房供楚留香先休息“香帅一路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聊！”

　　楚留香客气了两句，便跟在仆人身后迈出水阁，须臾便消失了踪影。

　　一时之间，水阁上便只剩云墨和原随云两人。沉默了许久，云墨才打破沉寂道“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闻言原随云缓缓摇了摇头“你若是想说我便听，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能让她谋算上人心的，背后必定有什么值得她费神的地方。两人认识这许多年，彼此的秉性还是了解的。刚才云墨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他的心里一片了然。

　　“石观音的势力是我收为己用了！虽然已经报了仇，但是这些人我暂时还有用！”沉吟了片刻，云墨还是决定不隐瞒他。若是连他都信不过，那这个世上就再没有可信之人。

　　原随云闻言转过头，嘴角含着温润的笑道“你做事自有道理，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那么何时才会将蝙蝠岛的事情和盘托出。心里悠悠轻叹，嘴上云墨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朝原随云郑重的点了点头。

　　当晚原随云和楚留香在风轩对饮直到天明。云墨第二天听下人提起后皱了皱眉，便没再说什么。

　　三日后楚留香告辞离去，原随云将他一直送他到山脚下。而这三日间，楚留香也没机会见到云墨。对于这件事，两人很有默契的没再提起。

　　是夜，落梅院里，云墨负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外面连一丝月光也没有，周围沉静的有些可怕。而在她的身后，半跪着两道挺拔的身影，两人垂着头，使人看不清他们此刻的表情。

　　“说吧，究竟是如何让楚留香看出端倪的？” 云墨冷冷的责问声，飘进两人的耳里。

　　闻言两人的头垂得更低了，沉默良久其中一人才道“主上，是属下不慎！我们扶植的新人，眼看便要接掌丐帮帮主之位！结果却横生枝节，居然还被楚留香看出端倪！”

　　闻言沉思了片刻，云墨才道“最近手底势力发展过快，你们要当心！千万别让楚留香瞄上了，否则你们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说完便挥了挥手，叫他们退下了。

　　云墨对夜沉思了半晌，最终才熄灭了烛火。

　　就这样匆匆过了半月，原随云收到了一封转给云墨的书信。这封信是唐玉寄来的，里面写了到他根据云墨提供的线索，一路追查到了薛家庄。但是他不能肯定，那个蓝衣人到底是不是薛家庄庄主薛衣人。所以想请云墨走一趟松江府。

　　看完信后，云墨沉思了片刻。她觉得薛衣人会这么做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像他那样的高手，是不屑于用毒的，在他的眼里毒术是不入流的手段。但是，云墨却由此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原著中装疯卖傻的欺骗世人，私底下却做尽了坏事。豢养了以中原一点红为首的一大批杀手，为自己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一直以来都妒忌身为大哥的薛衣人，如果真是他做出这事，那也不难理解他的心态。把自己的想法略过后面的猜测说与原随云，两人当即便决定赶往松江一探究竟。

　　于是原随云迅速安排好庄内的事务，随即两人便踏上寻凶之路。他们并没将这件事告诉原东园，一是怕他担心，二是现在还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贸然说出来对谁都不好！所以他们决定等事情有了结果，再告诉原东园不迟。

　　为了不节外生枝，两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半月后赶到了松江府。而这一滩水也渐渐浑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