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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凶手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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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云墨的话,原随云愣住了。待明白云墨的意思,心底的狂喜令他的嘴角不可控制的扬了扬“承蒙小姐不弃,在下定不辜负小姐所托!”说完一派斯文的对云墨一揖到底,随即紫藤架下两人相拥而笑。金色的晨光透过紫藤花的空隙,细碎的洒在两人的脸上,愉悦的笑声传遍了楼外楼的每一个角落。
这天唐玉再一次为原东园诊了脉,确定体内的毒素已经清理干净。于是他们兄弟便向原随云父子提出了告辞。原东园再三挽留未果,便吩咐原随云替他谢过两人,并且设宴为他们践行。
这晚在楼外楼的清风亭,原随云为他们摆了饯别宴。宴席间除了唐氏兄弟之外,就只有云墨一人。原随云一身玉色长袍,嘴角含着一惯清冷的微笑“今日为两位少侠践行,多谢两位救了家父。这杯我敬两位。”说完宽袖划出一个弧度,待两人朝他看去时,只来得及看他亮出手中的空杯。
见此,唐氏兄弟同时起身,唐玉嘴角含着邪气的微笑道“都说人逢喜事便会特别的有精神。知道的说原公子是因为原老庄主病愈,这不知道的还当是原公子要娶亲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仰头灌下一杯上好的汾酒,眼角的余光将云墨的表情收入眼底。
闻言唐风的脸色有丝怪异,他极力掩饰道“我这个弟弟素来爱说笑,原公子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说着他警告的看了唐玉一眼。
听了唐风的话,原随云笑着摇了摇头“唐少侠说的不错,此次家父病愈的确值得庆贺。并且在下与在下的未婚妻,也确实要完婚了!届时两位若是不嫌弃,到时在下必定恭候大驾!”
原随云的话音刚落,只听“叮”的一声,唐玉面前的酒杯倾倒桌面,与碟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原随云,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云墨。见状唐风赶忙斥责道“怎么回事,还没喝就醉了?”说着向原随云抱歉“原公子不要介意,他一向毛手毛脚的!原公子诚意相邀,届时在下一定来讨杯喜酒!”
闻言原随云脸上的笑容不变道“无事,唐少侠并非有意为之,来人,给唐少侠换一副杯碟!”他话音未落,便有下人鱼贯而入,迅速的为唐玉换了副碗筷退下。原随云仔细观察了一下唐玉,随即了然一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自宴席开始便没说过话的云墨,此时也察觉到唐玉怪异的目光。不过只要不碍她的事,她一向懒得为他人烦神罢了。看了面色僵硬的的唐玉一眼,云墨便转过头不予理会了。
见此,唐玉苦涩的抿紧薄唇,早就明白的事实,只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罢了。如此也好,让自己断了念想,今后便不会再痴心妄想了。想到这里他再灌下一杯,只是这杯酒从喉间苦到了心底里。
当晚宴席散后,云墨便回了自己暂住的客房。她坐到桌旁为自己倒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她将茶杯放下,起身前去开门。
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唐玉时,丝毫没有意外。明日他们便要离开了,再不来便没有机会了。她神色淡然的看了唐玉一眼,随即侧身让他进来。
望着她依旧清冷的身影,唐玉心中微微有些苦涩。为什么她会是原随云的未婚妻,若他在他们订婚之前便相遇该多好,那样他一定会尽力一试,而不是像这样什么都不能做。
云墨看着从进来就一直不说话唐玉,心中有一丝诡异的感觉。他的眼神好想有许多话要对自己说,但仔细看又什么也没有“这么晚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和我大眼瞪小眼吧?那么抱歉,我没空并且很累了,你请吧!”说着她指了指房门,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唐玉听了她的话,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苦笑一声道“当然不是,我是来为我大哥求解药的!”之前确实是他们不对,但他们并没有伤到云墨,若是这样便要大哥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就太过于狠心了。
看他的表情,云墨便知他心中所想。僵硬的扯了扯嘴唇,云墨决定换个话题“唐云死的那晚,我确实在江边见到过他!”跟这种思想不是一路的人,真的没什么好谈的,还是找件对自己有用的事情来聊比较好。
唐玉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云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见他吃惊的样子,云墨觉得自己话题转换的可能有些快,没有给对方适应的时间。于是它反思了一会才道“那晚唐云正好路过我的房顶,我出于好奇便跟踪了他。嗯,我亲眼看到他死于一名蓝衣男子的剑下。”只不过我当时不知道他是你父亲,云墨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继续道“当时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因此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一直到你们找上我!”
“那么你现在为何愿意告诉我?”震惊过后,唐玉反而冷静了下来。
耸了耸肩膀,云墨继续清冷道“因为我现在和你们的目标相同了!我也要尽快的知道那晚的蓝衣男子到底是谁?”
唐玉一脸困惑的看着云墨道“为何?”若是她想知道,之前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去,为何要绕这么大一个弯?还要经过他们。
淡淡瞟了唐玉一眼,随后云墨将眼神转向窗外的茫茫夜色“千绝散是唐门的不传之密,怎么会轻易到了外人手上?”
唐玉闻言怔住了,这也是他和大哥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唐门管控毒药异常严格,除了仅有的那么几个人,其他的门人想接近毒药,简直难如登天。就连他想要取药,都要经过重重盘查。想到这里他对云墨摇了摇头道“不知云姑娘有何见解?”
云墨依旧望着窗外,目光沉沉的似有万千思绪缠绕其中“除非是从唐门某个中心人物手中取得,而能够拿到千绝散的,除了你和唐风之外,出现在中原的就只有唐云。如果不是你们俩,那么显而易见的是,这件事与唐云肯定有关联。”说完云墨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唐玉接着道“而杀了唐云之人,说不定与暗算原伯父的就是同一个人。”说完云墨将蓝衣男子的特征,详细的对唐玉说了一遍。
听到云墨缜密的分析和推测,唐玉表示十分佩服。云墨推理的十分有道理,而他们谁也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沉吟了一下,唐玉对于云墨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说完这句他便急忙转身离去,连讨解药的事都忘在了脑后。
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之上,云墨走到一旁的书桌上,提笔迅速的写了张字条。随后她将字条塞入一个细小的竹管,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蒙着蓝色细布的笼子。将细布掀开,她从笼子里掏出一羽白色信鸽,把竹管小心绑到信鸽的脚上,随即从窗口将它放了出去。直到它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云墨才回身吹灭烛火上床休息。
第二天在他们临行之前,云墨还是将解药给了唐风。毕竟她的本意也只是想要教训他一下罢了,只要他们识相不再找她麻烦,她也不是非要他的性命不可。即便是真想要他的性命,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给无争山庄徒增烦扰。唐风当时看到云墨手上的解药时十分惊讶,震惊过后他还是从容的接过,并且真诚的向云墨道了谢。
将他们二人送走后,原随云他们也要着手准备回太原的事宜。庄务繁重他们不能离开太久。而且此次不同以往,原东园身体并未完全恢复,所以需要准备的更加完善,以备不时之需。几日后两辆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马车,飞速驶离了汾阳城。
初冬的季节汾阳城外寒风呼啸,而马车内此时却暖意融融。云墨半倚在舒适的软塌上,支着颌打量着一旁看书的原随云。原本云墨是打算和原东园一辆马车,这样比较方便照看。但原东园却借口怕吵婉拒了她,其实谁都看的出来他是想让她和原随云多一些相处的时间。想想虽然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但是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真的非常有限!不提中间的那五年,就是她借住无争山庄时,他们也很少单独相处。更遑论自从回到中原,两人中间总是横生枝节,导致他们一再的分离。望着身旁沉迷书中的温文俊颜,云墨从心底生出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本来很想专心看书的原随云,放下了手中的竹简,抬头“看”向云墨的方向。云墨见他转向自己便笑道“怎么不看了?”说着伸手接过原随云手中的竹简抚了抚。
“你从上车便一直盯着我,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他本来真的很用心的想看书的,奈何实在承受不住,这种莫名其妙的注视。轻声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云墨并没有打扰到他的自觉。想了想云墨主动找了个话题道“自伯父醒来后,一直没有提起过被下毒的经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了她的话原随云温润如水的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额发道“原来你是在想这件事啊!父亲在我初到汾阳时,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接着原随云将原东园中毒的经过,以及此次来到汾阳的目的,一一告诉了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