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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伊人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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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身红衣的唐风,云墨丝毫不觉得意外。毕竟早在酒楼里,云墨便开始怀疑他了。要怪就怪唐玉在不久前便在自己面前露过面了,不然她也不会立刻怀疑面前与他八分相似的红衣男子了。这人与他长得如此相似,恐怕也是唐门唐字辈的。想到这里云墨抿紧嘴角,一脸疏离冷漠的神情“你不会也要告诉我,你只是碰巧在树上休息,且早在我来之前就在了吧?”说这话时,云墨的眼中尽是嘲讽。
沉默着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唐风不由皱了皱眉。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人,居然变得如此无用!这实在是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抬起头与云墨对视了一眼,察觉到她眼中的嘲讽,唐风眼中黑潮暗涌“云姑娘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只要姑娘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在下绝不与姑娘为难!”说着将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踱步靠近云墨。
“唐公子只怕是记性不怎么好吧?刚才在酒楼下毒的难道不是公子?”云墨说着冷笑了一声,嘴上说着不与她为难,却在不久前对自己下毒,打量着她好骗不成!
听了云墨的话,唐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自我所学有成后,这是第一次如此有耐心,云姑娘是要逼我亲自动手吗?”说着拔出随身的弯刀。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势。
云墨闻言漠然的扫了他一眼,随即撇了撇嘴角道“我还没计较你对我下毒,你倒是先动怒了!”说这里云墨广袖轻甩,冷哼一声道“难道你们唐门真的认为我可欺不成!想跟我动手,你还是先看看自己的左臂再来叫嚣吧!”
唐风闻言顿时心生不妙,随后他一把捋起袖子,一条红线赫然出现在他手臂的的正中间。见此他本就不太好看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你……你到底是何时?”他之前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真是该死!掏出唐门特制的解毒丸,正准备服下时,云墨凉凉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下的毒只有我有解药。你要是敢乱服解毒丸,我可不保证你下一刻还有命在!”见到唐风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炸毛,云墨不可抑止的扬了扬嘴角。
唐风准备服药的手,就这么生生的停在半空中进退不得。脸色变了几遍,最后还是忍着怒气将解毒丸放回了袖袋中。“说吧!你要如何?”几乎在转瞬之间,唐风便恢复了理智。
“你这话问的让我十分不解!应该是你们要如何吧!” 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云墨不禁心生懊恼。要不是遇上他们,自己何至于耽误了这许多的时间。现在他倒来质问她,想到这里云墨没再耽误时间,旋身翩然而起落在远处一直等候的坐骑上,轻声呵斥马调转了方向。
见她打算就这样离开,唐风一个纵跳拦住了她“你若不交出解药,休想离开这片林子!”
云墨本就稀少的耐心,此刻终于消耗殆尽。素手轻抬弹出一根银针,趁着唐风闪躲之时快速扬鞭而去。在唐风躲过银针想要去追时,云墨清冷的声音响彻整片丛林“从这一刻开始,我若是再见到任何一个唐门的人,你就永远别想再拿到解药了!”
盯着马蹄带起的灰尘,唐风简直恨不得将云墨碎尸万段。直到再也看不到云墨的身影,他才恨恨的转身往回走。他就不相信,凭唐门对毒的了解,他会研究不出解药。
汾阳
依照惯例给原东园输完内力压制住毒性,原随云一身疲惫的回到房中。耳边听着窗外大雁迁徒的哀鸣声,原随云静默了良久。随后他缓缓坐到靠窗摆着的古琴旁,双手置于琴上抚了抚琴弦,未几一阵低沉夹杂着忧思的琴声,顺着他修长白皙的十指缓缓流淌。仔细听来才知原是两汉时乐府有名的《涉江采芙蓉》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最后两句的曲调趋于惆怅婉转,曲尽弦收余音不绝,令闻听者不禁思念起远方的故人。
忽然一道白影自屋顶落到窗边,云墨坐到窗子上偏首笑了笑,轻快的对原随云说道“你这是在遥思佳人吧?何必如此含蓄,我可不懂如此深奥的诗词哦!”缓步走到他的身后,双手绕着他的颈子伏于他的背上。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原随云才从呆怔中回过神。随即一道狂喜由心底溢出,流入四肢百骸。攸的转身将云墨纤细的身影拥入怀中,多日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云墨不禁心生感慨,用力的回拥,眼眶微微湿润。
什么都没有说,原随云狠狠吻上怀中人的红唇,似要宣泄心中无尽的思念一般。云墨闭着眼睛感受着唇上用力的吸吮,两人不顾一切的交换着对彼此的牵念,良久之后才安静下来。
是夜,云墨慎重的为原东园诊了脉。片刻之后,她才长舒一口气,将原东园的手臂放进被子里,顺便为他压了压被角。随即她在一旁架子上的铜盆中净了手,这才推门而出。这时一直等在门外的原随云,闻声走过来轻声道“如何?可有解法?”
冲他“嘘”了一声,云墨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回房再说。听了听房中的动静,原随云拉起云墨回了他的房间。
到了原随云的房中,没等他问云墨便开口了。“伯父所中的是唐门的千绝散!”见原随云眸光暗沉,云墨知道他应该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只是无法确定而已。随后她继续说道“伯父的毒多亏你替他运功压制,否则到了今天,即便是有解药也无济于事了!”
“那么你有办法解吗?”原随云沉吟着问道。闻言云墨摇了摇头,随即道“我暂时还没有办法,不过我可以缓解毒性,让伯父不需要依靠你的内力,也可以再撑上半个月。有了这半月的时间,我一定可以拿到解药的!你相信我!”说着云墨握紧原随云的手努力安抚。
用力回握了她一下,表示自己没关系。原随云才温润道“你尽力就好,不要太有压力了!”说着对她笑了笑。
轻轻点了点头,云墨对他说自己要先准备一些药材。原随云扬声招来丁枫,让云墨将需要的药材告诉他,让底下的人去准备。云墨给丁枫写了一张长长的清单,要他尽快收集好,然后交给自己,随后她便回房准备另外需要的药引。
一行人忙了整整一夜,又亲眼看着云墨将最后一勺药喂了下去,这才都跟着松了一口气。看着不过数日,便消瘦一圈的原随云,云墨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让他放心回房休息一会。原随云本欲摇头否决,却在云墨的坚持下只得回房休息。而云墨自己,却端坐在原东园的病床前打起了盹。药刚刚灌了下去,这期间也不是没有变数的,她还是守着比较好。恍恍惚惚间云墨这样想着,随后也逐渐睡了过去。她也着实是累了,马不停蹄的赶了几天的路,到了地方又一直忙到现在不曾歇息,铁打的人也要受不了了,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女子。
等她一觉醒来时,看了看窗外火红的晚霞,才发觉自己竟一觉睡到了黄昏。一回头她便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在给原东园喂水。察觉到云墨那边轻微的声响,原随云温柔的对她笑道“你醒啦?桌上有你最爱吃的咸豆花,你赶快趁热尝尝吧!”
云墨闻言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了豆花的香气。她顿时来了精神,越过原随云来到床前,抓起原东园的手把了把脉。见一切如她所料,这才稳了心神。她就着一旁的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这才坐到桌前享受起了她的豆花。
嫩嫩的豆花,上面撒着一层葱花,入口绵软柔滑。满足的呼出一口气,她许久不曾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花了。冲原随云笑了笑,云墨飞快的将一大碗豆花吃了个干净。她一边擦拭嘴角,一边走向原随云,将她取解药的计划悄声对他说了。
听了她的计划,原随云没有表示反对,只说了一句“我陪你一块去!”
云墨觉得不妥,毕竟原东园这边也需要人照顾。她正要出言反驳,原随云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赶在她开口前说道“你放心,丁枫会保护好父亲的!”
抿了抿唇,云墨只好耸肩表示“你开心就好!”
于是在汾阳仅仅待了一日之后,云墨又过上了马背颠簸的日子,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她孤身一人了。看了看领先自己半个马身的原随云,云墨不禁扬了扬眉。望着一如水洗的湛蓝天空,迎来了久违的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