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云入画（楚留香同人）》月夕冷

29、神水宫主

　　任由阴姬打量的同时，云墨也在观察着她。待看的差不多时，她走上前，施了个礼说道“晚辈云墨拜见宫主！”抬起头见阴姬依旧直直的望着她，云墨心里闪过一丝怪异。随即猛然想起古龙好像说她是同性恋来着，云墨顿时背心冒出些许冷汗。

　　听了云墨的话，水母阴姬才回过神来问“本宫似乎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这个名字！”说完依然目不斜视的看着云墨的脸。

　　尽量不去在意水母阴姬的目光，云墨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回道“晚辈本就是江湖上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宫主没听说过也属正常！”

　　闻言水母阴姬却觉得云墨的话有些意思，她颇为兴味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听说过神水宫是什么地方，是谁给你的胆量，让你敢到这来？”这时水母阴姬身后两个身着白衣的女弟子，抬来一张软塌，她缓缓卧于软塌之上，以手支颌十分惬意的眯上眼睛。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长期面无表情的面容，显现出一抹恍惚的柔和。

　　察觉阴姬语气中的冷意，云墨的目光闪了一下，她依旧保持淡然的神色回道“世人敢踏足神水宫，莫不是因为有求于宫主。否则，相信没人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说完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听了云墨的话，水母阴姬却突然笑了“江湖人都知本宫性格古怪，又怎么可能会随便出手帮谁！姑娘此行岂非是十分冒险？”

　　云墨此时却缓缓敛下笑容，一脸正色的说道“宫主可能没听过一句话，风险与利益往往都是对等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刻的云墨已然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她的目光与水母阴姬平视，丹凤眼中不带一丝的慌乱。

　　抿紧红唇，水母阴姬觉得她似乎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少女了。本来她以为她既然有求于她，应该会摆出低姿态来恳求。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丝毫有求于人卑微之态，反而像是来找她商量一件有利于双方的合作一般。许久没有见到如此让她觉得有意思的人了，水母阴姬突然对接下来的谈话充满了期待。

　　这时一位侍女捧着一盏白玉茶杯缓缓而来，杯口还冒着袅袅轻烟。水母阴姬接过茶饮了一小口，透过烟雾云墨发觉杯中的褐色液体，似乎并非一般的茶。她仔细分辨了一下气味，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这时阴姬抬起眼帘，洁白的双手置于两侧的扶手上问道“你想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看着水母阴姬的眼睛，云墨缓缓扬起一个笑花说道“我要宫主许我一个承诺！不论何时何地，因为何事，楚留香得罪了宫主，都请宫主饶他一命！”

　　闻言水母阴姬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她笑了很久才缓缓停下，脸色瞬间阴沉如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你莫不是将我当成了庙里许愿的菩萨了？楚留香他盗走了我的天一神水，我怎么可能随意绕过他！”

　　听了水母阴姬的回答，云墨依旧一脸从容“宫主既然肯见我，那么我身上必定也有宫主想要的！”说完这句云墨微微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阴姬身后的两个女弟子继续道“只要宫主答应晚辈，力所能及的地方，晚辈也一定唯宫主之命是从！再者说，天一神水被盗的根本原因到底为何，宫主比晚辈更清楚！不是吗？”

　　听到云墨最后两句话时，水母阴姬面上闪过一抹苍白，随后她看着云墨的目顿时锐利起来。她冷冷的问道“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问完她的十指缓缓收紧，骨骼发出几声脆响。

　　瞄了一眼水母阴姬青筋凸起的纤指，云墨的神色依旧十分从容淡定。她似乎并不担心，下一刻水母阴姬的手会掐上她纤细的脖子。见此情形阴姬的眼神微眯，浑身犹如一张拉开的弓，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宫主莫要动气，我之所以知道这些，只是因为认识一个人罢了！”正当水母阴姬考虑着，是不是直接杀了她时，云墨开口了。

　　“哦！是谁？”阴姬依然没有放松的追问道，锐利的目光不放过云墨的一丝表情，像是只要发现云墨的答案有一点不对，便会让她血溅当场一般。

　　“无花！”轻启红唇，云墨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这样一个集医术.毒术.武艺.智谋于一身的奇人，只有实话才能够说服她。再者她也并不是来结仇的，何必欺骗于她。

　　听了云墨的话，阴姬怔了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与无花是什么关系？”阴姬抑制住心头的起伏，力持沉稳的继续问道。

　　“他是仇人之子！并且他在不久前，死在了我的手中！”说完这句云墨的唇角扬起，像是非常高兴杀了无花一般。

　　仔细观察了云墨说这句话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在说谎。阴姬缓缓卧回了软塌之上，看着云墨思虑了良久道“看在你杀了无花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答应你不杀楚留香！不过你要留在宫中几日，待我想清楚要你做的事情，你才可以离开！”说完最后一句，阴姬便瞬间消失在云墨的眼前。

　　云墨被安排在一件非常精致的竹舍住下，院外有一株盛开的海棠。靠着海棠树的树干缓缓坐下，云墨抬起头看着零零落落飘下的花瓣，她想起了张爱玲《红楼梦魇》里的一句话“一恨海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云墨觉得海棠的花语应该是“思念”才对，不然为何总有人在写怀念诗的时候，以海棠作比喻。所以看着满树的艳丽的海棠，此时的云墨在想着一个人。那个在秦淮十里灯火里，对她腼腆一笑。在洗墨亭中，和她约定终身。在漠上风沙中，面对石观音缜密沉着。那个过往印在心头，难以抹去割舍的身影。伸出手接住缓缓飘落的花瓣，云墨从身上拿出一个绢袋，小心翼翼的将花瓣放进去。随后起身回了暂住的竹屋。

　　找到一张质地稍硬的纸，云墨由袖袋中抽出银针。认识原随云这么久，云墨几乎没给他写过信。清风吹起云墨雪色的衣袖，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敛眉沉思了一下缓缓写道：

　　随云，见字如面。别后余日，殊深驰系。然可否安好？唯念君体健康泰。自君别后，吾甚为挂心伯父安危，如有暇时，盼君回音。时至仲秋，神水宫竟有海棠盛开。惜感君不得一览奇景，随函附赠以感心怀。海棠无香，鲥鱼多刺，乃人生两恨。然唯海棠相托，以释远念。情长纸短，不胜依依。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云墨书

　　将写好的书信装好，交给了之前为她引路的白衣女子，此时云墨方才知晓她名叫若檀。云墨交待她将信寄出之后，便回了竹舍闭门调息。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水母阴姬的掌控之中，因此她还是选择静待时机。左右水母阴姬并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恶意，所以她此时最好的便是“以静制动”。

　　汾阳

　　城中最大的酒楼名为楼外楼，此时偌大的酒楼十分宁静，酒楼中不论是仆从还是掌柜，穿着的衣饰都非常整齐干净。行动也都井然有序，像是受过训练一般。在客栈二楼最中间的一间房内，原随云展开了云墨寄给他的信。这是云墨第一次写信给他，虽然寥寥数语，但原随云却看得比以往任何人的信件都仔细。看完信之后，原随云露出一抹淡笑。抚摸信封内半干的海棠花瓣，好一会才将信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入贴身的衣袋内。原随云缓缓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任秋风拂过他的脸颊。听着窗外不知名的鸟啼叫，感受着寒风带来的湿意，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神水宫

　　自那日写信之后，又匆匆过去了几日。云墨依然没有机会，再见到水母阴姬。她仿佛已经忘了，神水宫里还住着一个她似的。这让云墨十分焦虑，因为担心原随云的情况，而她身在神水宫，关正他们的消息根本传递不进来。

　　闲来无事云墨信步在附近转了转，走到入谷那日见到水母阴姬的石台上。闻着四周的花木香气，云墨在石台的中间盘膝而坐。拿出随手从竹舍带来的琵琶，缓缓弹奏起来。看着四周随风飞舞的花瓣，云墨突然想起一首非常有名的琵琶曲《阳春白雪》。

　　云墨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弹过曲子，不管是在前世还是现在。她将感情和自身并不精湛的技艺，全部都投入到这支曲子之中。之前在菩提庵她为吸引阴姬的注意，所以投机取巧的用筝弹奏了那曲《离人愁》。然今天的这一曲，她是为了引出水母阴姬，从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为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办，所以她不能一直在此处耽搁下去。待云墨将曲子弹完缓缓收了音，

　　她便察觉周围有道视线，从刚才便一直停在她的身上。缓缓转身云墨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水母阴姬。她身上穿着一袭黑纱湘绣裙，脸上依然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情和想法。走上前去云墨缓缓对她行了个礼，淡淡道“宫主！”

　　水母阴姬点了点头，眼神这才转向别处。感觉到水母阴姬的视线离开，云墨心里舒服了些“不知宫主考虑的如何？”说完云墨抬头与水母阴姬平视。

　　水母阴姬的眼神闪过一道莫名的光，云墨看不懂是什么。水母阴姬认真的看着云墨问道“如果我答应你，但是我的要求是要你今生今世都留在神水宫，你愿意吗？”

　　听了水母阴姬的话云墨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不能留在这里！”说完云墨拾起地上的琵琶，对水母阴姬行了个礼，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缓缓离开的背影，水母阴姬问道“你是为了海棠树下想念之人，才拒绝我的要求？还是你放不下楚留香？”

　　顿下脚步云墨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说“宫主误会了，我之所以走这一遭，只是受人之托罢了。我与香帅之间并无风月，拒绝也只是因为，我只想过我想过的日子，做我想做的事！”说完云墨再没回过头，就这样一路朝来时的河道边走去。

　　水母阴姬看着她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才收回目光。叹息着说道“当初，若是她也有你这份心性，又何至于。。。。”话未说完，身影便消失于石台之上。

　　来到河边云墨纵身上了竹筏，正要离开时若檀跟了上来。只见若檀巧笑着说道“姑娘，还是我来吧！”看了看她云墨点了点头，竹筏缓缓朝谷外飘去。

　　来到岸边云墨朝若檀道了谢，转身朝临安城走去，段宇和关正还在那里等着她。走了一会云墨觉得不对，回头见若檀依然跟在她的身后。云墨不解的看着她问“若檀姑娘可是还有事？”

　　若檀抿了抿唇上前两步道“姑娘，宫主要我代为转达，她答应姑娘了！”说完若檀朝云墨福了福。

　　闻言云墨有些不解，她以为她们并没有达成协定。水母阴姬却为何如此优待她？她看了看若檀“你知道宫主为何如此做吗？”若檀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个宫主没有多说，我也不敢多问！”说完看着云墨眨了眨眼睛。

　　见她如此，想必是问不出什么的，不过既然水母阴姬答应了她，那么她是绝对不会反悔的。想了想云墨决定暂时不去理会阴姬的目的，因为她相信她和水母阴姬还会再见面的。

　　云墨刚回到客栈，便见到段宇和关正在大堂走来走去。见他们一脸焦急，云墨便加快脚步进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