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安好，是晴天》春萌

16、第 16 章

　　‘维纳斯国际服装周—初夏系列’告一段的时候，夏天已经过了一半。和卓的设计和理念，在国际上掀起一股中式浪潮。这次的成功，使和卓在国际上的地位更加牢固。
　　为了庆祝这次国际合作完满成功，也为了给设计师詹妮弗弥补欢迎会，安德烈和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提议一起去大吃一顿。同时弥补一下这段时间，高强度工作。下班后大家各抒己见，积极讨论去哪大吃比较合适。经过大家商讨，一致决定去公司对面新开的唐式餐厅。据说吃过的人都觉得味道非常的正宗，很有长安特色。本来大家还担心詹妮弗吃不惯中国的食物，结果詹妮弗笑着告诉大家，自己虽然在意大利长大，但她是一个不折不扣中国人。从小是在中国式家庭长大的，吃中餐小case。于是大家欢欢喜喜的去了对面餐厅。
　　等到大家吃饱喝足后，已经是1个小时之后。销售部总监提议吃二轮。除了一些上了岁数的部门负责人，婉拒了销售部的建议，其余人一致同意。尤其是设计部，因为是为詹妮弗举办的欢迎会，设计部几乎全员到位。大家左思右想，提了几个建议，最后决定去这个城市最繁华的酒吧继续畅饮。毕竟公司出钱，不去白不去。到了酒吧，安德烈定了一个大包房，和酒吧老板自如聊天，还额外送了水果和小吃，一看就是常客。
　　何一凡本来是不准备去的，吃完饭就准备回家睡觉，毕竟最近为了初夏系列确实有点累。结果被安德列生拉硬拽，硬是拖到了酒吧。大家没料到大老板也跟了过来，自然是不太好意思。所有人都乖乖的坐在包房内，尤其是几位负责人，像是等着何一凡开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奈的尴尬。好在安德烈看出了大家的拘谨，说道：“大家自由畅饮，费用全部由何总出。大伙千万别拘束，今晚没有老板，没有总裁，只有28岁的未婚大小伙。大家一起嗨起来。是不是老大”说完，安德烈用肩膀碰了碰旁边的何一凡。何一凡摸了摸鼻子说道：“安总说的对，大家别拘束，今天大家花多少，费用我全包。”大家在一瞬间似乎突然想起来何一凡真的只有28岁，甚至比有的部门负责人都小。今晚只把他当做一个28岁的小伙子，去掉和卓外贸的滤镜，似乎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大家陆续嗨了起来。年轻人前半场去大厅蹦迪，后半场累了陆续回来。有人提议转酒瓶，做游戏。瓶口对准谁，谁就选择冒险或者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如果两者都不愿意，自罚一杯。
　　安德列虽说是副总裁，但年纪尚轻贪玩，主动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何一凡本来就是被生拉硬拽过来的，所以对这个没有太大兴趣，坐在角落里听着歌儿。詹妮弗本来是想回去陪儿子，可毕竟这个聚会有一半是为了她。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勉为其难坐到了包房茶几旁。
　　玩到第五回合的时候，安德列的瓶子转到了詹妮弗的方向。安德利想了想说道：“詹妮弗总监自从来到公司，几乎过的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工作、吃饭、回家。除了必要的加班之外，很少参加其它活动。自从你来了，都把我们的老大比下去了，你比他还佛。其实我真的非常好奇。詹妮弗在结婚之前有没有曾经难忘的感情，或者刻苦铭心爱过但没有走到最后的人？会不会后悔过早结婚，比如说错过像我这样优秀的人？你爱你的丈夫吗？詹妮弗笑着说：“安总一下问了我不止一个问题，按照游戏规则，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安德烈笑了笑：“抱歉，你真的让我太好奇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你可以选择一个回答。”詹妮弗想了想说道：“我爱我的儿子，同样爱他的父亲。他们两个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我爱他们，胜过爱自己的一切。”珍妮弗的小助理吴紫涵问道：“总监的丈夫。是您的初恋吗？”詹妮弗淡淡的笑着说：“如果没记错的话，我的初恋应该是我儿子的父亲。”在场的其它部门总监和设计部门的各位同仁一致发出感叹声。这年头能够和初恋走到最后，绝对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更何况能够白头偕老。
　　詹妮弗拿起桌上的酒杯，掩饰住自己的眼神。朝斜对面角落看去。何一凡并没有看她这个方向。这让詹妮弗松了一口气。但在阴影的保护下，詹妮弗也看不清除方向以外其它的表情。
　　大家继续玩着游戏。市场部的总监张涛转动瓶口停下来时，对准了销售部总监郭睿。张涛说道：“老郭，咱俩算是非常好的朋友了。你结婚应该有五年了吧，孩子今年都四岁了。我记得，当时你结婚的时候我还随了份子钱。”市场部张涛不住地点头。郭睿继续说道：“我的这个问题不能太难，毕竟咱俩朋友一场。但是太简单了，感觉有点敷衍其他人。那就问一个对咱们已婚大老爷们比较隐私的问题，你结婚这几年，私房钱到底攒了多少？5万够不够？都藏在什么地方了？”郭睿憨憨笑了两声说：“你看，你这一下问了我三个问题，我应该回答你1个。但这毕竟关乎到咱老少爷们的生存问题，算哥哥免费告诉你。5万是有的，至于藏在哪儿？狡兔尚且有三窟，我这至少得有5窟吧。否则让老婆发现。那不得杀无赦。”在场已婚男士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刻他们更像是彼此并肩的战友。
　　郭睿继续转动瓶口。瓶口停下来后大家发现，瓶口并没有对准在茶几周围的任何人。而是指向了大家胳膊肘中间的缝隙，穿过缝隙大家都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听歌的何一凡。郭睿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是该问还是不问
　　安德列笑着打圆场,对郭睿说道：“你不问，那我问。你这个机会给我！”
　　安德烈从角落里把何一帆拖了出来，按在茶几旁座位上说道：“提问：在你28年生命长河中，有没有曾经让你生死不能的人？除了你的女朋友贺娇娇。或者曾经让你痛苦不安，但是无法挽回的事儿？有没有。”
　　大家集体瞅着何一凡，电脑里正好放着刘诗诗《等你的季节》，似乎和安德烈的问题有些应景。一首歌听完了，也没有听到何一凡的答案。大家耐心快用完的时候，何一凡忽然动弹了。
　　他拿起一旁没有打开的啤酒说道：“这个问题我不回答，扫大家兴致了，我自罚两瓶。”说完就开了手旁的两瓶酒，灌了进去。
　　安德烈没想到他会自罚两瓶，还一口气……他不解的看着何一凡。
　　包房的气氛瞬间降到零度。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就连詹妮弗迷迷糊糊的小助理都发现了不对劲儿，于是鼓足勇气圆场。干干的笑了两声说道：“哈哈，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何总和我是一个高中毕业的。是我们那个城市最好的中学。我来公司任职的时候，看到何总的照片，真的特别激动。没想到我居然能和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在一个公司工作。何总在我们学校那可是神话人物般的存在！虽然我上高中那会儿，老大已经毕业了，但是当年一定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学校的光荣榜上一直有老板的照片儿。那照片一看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真帅气。不过现在更帅气了。”吴紫涵抱大腿的言论，算是挽救了极度尴尬的场面。大家像是忽然间意识到了吴紫涵的用意，纷纷开始讨论自己的母校，说着高中趣事。还别说，真找到几个和何一凡一个高中的学弟学妹。万万没想到财务部总监王姐，居然和何一凡也是校友，而且比何一凡高一届。
　　詹妮弗内心咯噔一下，克制自己不去看王姐的方向。但她隐约感觉到王烨在看自己。目光强烈到周围的人，都意识到了她在看自己。詹妮弗觉得一定要做些什么，打消她对自己的好奇。于是坦然迎合着王姐的目光说道：“王姐，怕是误会了。我虽然是中国人，但是并没有在国内上过中学。”王烨显然没有预料到，她如此坦然，看向何一凡的方向。何一凡低着头安静的坐着喝酒，顺嘴说道：“詹妮弗的资料我看过了，她是LICEO CLASSICO毕业的。和咱们不是一个高中。”这话显而易见是对王烨说的。王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有歉意的朝着詹妮弗笑了笑。
　　安德烈听了，夸张的说：“William，真是太可惜了，我为什么没有在中国读书？你有好多校友”
　　何一凡无奈道啊；“你也是我的校友，大学的。”
　　“那不一样，十七八岁的朦胧感情最美。”安德烈失落道
　　吴紫涵顺着安德烈继续说着：“确实，以前的岁月可真是美好。以前谈恋爱总是特别甜蜜，俩个人有说不完的话。不像现在，有时候什么都不想说，很纠结。我记得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一个浪漫的传统。每天下课之后，回宿舍的路上，总能看到好多女生宿舍窗口，挂着男生的衬衫。有白色的，有淡蓝色的，好多好多颜色。”
　　安德烈插嘴到：“为什么要挂衬衫？辟邪吗？”
　　吴紫涵懒得理他继续说道：“这代表女生恋爱了。只要是恋爱的女生，每次洗衣服总是会洗几件男朋友的衣服，代表这个男生是我的了。你想想，男生穿着你在窗户边挂过的衣服，大家自然就知道这个男生是某某某的男朋友，多浪漫啊！”
　　吴紫涵还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詹妮弗慢慢的喝着杯中的红酒，陷入回忆。是啊……. 为了斜对面的这个男人，当年她也曾经那样疯狂过。想和他在一起的信念和喜欢他的程度，甚至超越了死亡！可现在却不能和他相认。不能坦荡的告诉他：这十年来我从未有一刻忘记你，还有…….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可爱的儿子，他长得非常、非常像你。性格也像你，不过眼睛像极了我。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睡前听故事，就像你喜欢睡前看书一样。我们的儿子是你赐给我最好的礼物。这些……..她都不能告诉他，甚至不能对他说：我还活着…….
　　安德列的声音将詹妮弗拉回现实：“那个学校很难考吗？”吴子涵表情夸张说：“超级难考！但是像老板这样优秀的人，在哪都是最优秀的，在我们学校也是。照片一贴就是五六年，谁还能有这待遇。去年回母校的时候，学长的照片已经换成了现在的样子。依然很帅！”
　　吴紫涵继续充满热血的科普着何一凡的事迹，作为和何一凡同届又曾经有过亲密关系的向小静却没有开口的权利。呵呵，这就是她，不敢过度沉迷于过去，也不敢长时间回忆过去。明明是向小静却只能顶着詹妮弗的光环活在他的身边。
　　安德烈喃喃说道：“真的这么厉害吗？”
　　吴紫涵想了想，说道：“还有比这更厉害的。我记得有一年新闻联播报道我国去支援一个发生地震的国家。这个新闻超级火爆，当时轰动了全国。是咱们解放军把埋在废墟里的人一个一个救出来的，还有很有很多咱们国家的年轻志愿者。当时看着视频，真的特别特别激动。”
　　大家纷纷点头，这个事当年轰动全国。真是让全国的人民无比自豪。走路都带风！
　　“你们猜我在志愿者视频里见到了谁？老大，就是老大！那段时间电视里天天都在报道这件事儿，还采访了你。”
　　安德烈听了后，傻傻的看着何一凡：“真的有这么热血？不像你啊？当时几岁啊？我以为你一直就是冰块儿呢。”
　　何一凡点了点头说道：“17。”
　　安德烈惊讶道：“17岁！你19岁在英国认识的我，短短两年就把你摧残成了冷漠、世故、不苟言笑的何一凡。哥们，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高二那年，有个人摸着我的脸和我说：他有弘哥哥的鼻子，高高的，直直的，像山脊一样，眼睛像贤哥哥，长长的，大大的，像一潭深水。他眉毛可漂亮了，是那种剑眉，透着英气。他的嘴像显，还有嘴，像显，不，像旦，厚厚的，嘴角还微微往上翘。下巴上还有一道儿，就在这儿，很威武的样子。噢，对了，他的牙齿像显，雪白整齐，泛着轻轻的品色，他笑起来的样子啊，好像春天里最明媚的一束阳光。她说，真好，感谢你平安的站在我面前。” 何一凡像是没有听到安德烈的问题而继续自语，却又像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