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星辰》东都有疾

19、情敌 叶山爹妈各

　　叶山爹妈各自有公司，各自CEO。就是那种小说里的强强联姻现实版。也像小说里的一般，家庭氛围不怎么浓。

　　叶山家里从来不过年的，毕竟大年三十爹妈都在各自公司开会，萧谦必知道这件事全数偶然。某年过年的时候，萧谦必群发祝福短信，顺带就发了两个萧妈和子衿做的兔子和刺猬馒头，眼珠是绿豆，肚子里塞了大枣，给人炫耀。

　　没想到叶山回复他了。

　　【前情敌】“你家真好，团年真热闹。”

　　【Bond】“你又没团年？现在人在哪呢？”

　　【前情敌】“机场，在等航班。除夕晚上机票便宜。”

　　【Bond】“卧槽大佬。您这神操作，凡人给您跪了。”

　　Bond是萧谦必的英文名，老师起名那会儿，他迷007。说多了全是黑历史，不提也罢。

　　还好叶山不知道对方给他备注的什么，知道了，指不定会掐起来。

　　其实人热衷什么事儿，没什么不对的。人各有志么。不过辜乐和萧谦必这种没追求的人，一般也就在吐槽大神的时候会偶尔聊到叶山几句。

　　“我看叶哥挂的照片都是什么聚会啦，射击打猎啦，过得不要太潇洒。”辜乐对着萧谦必发牢骚，“在云端的就是和我们不一样，能折腾，好玩儿。”

　　哪能呢，光鲜背后都是不容易的。这种话萧谦必也没和辜乐往下说了。

　　叶山在美国出过一次很严重的事故，和女朋友在酒吧喝酒，结果深井冰冲进来就是扫射。本来他们商学院圈子很折腾人，学业重，社交任务也重，没有睡眠。刚开始的时候，酒会三轮喝下来，他在厕所里狂吐不止。一边吐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吐。

　　当时在酒吧，他觉得自己死定了，爬出去到处都死人。出去开车门，手都在抖，结果自己被别车，出了车祸，鬼门关旋了一圈。

　　那也是唯一一次萧谦必找他要地址寄自己画的明信片给他，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萧谦必正和嘉禾几个在西递宏村写生，一个多星期。要走了都见没人回复，心说算了，说不定大佬太忙，没空听他磨叽。

　　【Bond】“你要是最近搬家，地址没定就算了，好歹回个话。”

　　【Bond】“叶山？”

　　【Bond】“你换号了？”

　　叶山醒来第一件事是给萧谦必打call回了地址。连说自己手机丢了才捡回来。其实身上缝线还没拆，麻药时间已经过了。心里把这群美国的庸医骂了千八百遍。

　　“你又去西递啊？真好。刚刚网上查了下，挺漂亮的。”

　　“大佬你没睡醒吧？”

　　萧谦必一边和他语音，一边三两下把画架子收了，嘉禾在另一旁洗颜料，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非常猥琐的动作。破坏了背后鎏金夕阳照耀下整个徽派建筑的宁静，岁月静好的氛围被毁的渣都不剩。

　　——潜在对象？你俩能成，信我。

　　萧谦必把手机外放关了，拿远。

　　“滚蛋。哪来那么多对象啊，是前情敌，情敌。”

　　当年萧谦必抑郁症发作，梦里梦到的唯一一个活人是叶山。梦里他在一边画画，叶山就在他旁边守着看书。有时候是中学的教室里，有时候是街道边上，有时候就在冰原上。只要叶山坐那，屁事没有，既不会冲出来个人把他捅了，也不会突然变成血腥或者黑暗的画面。只要叶山出现，他的梦里就是有色彩有场景的。

　　所以他对叶山有股说不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亲近，他这个人虽然有点儿脑抽，但是分得清楚梦境和现实的界限。现实中他们没什么交集。至少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