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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f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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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游玩,因为吉尔无事可做,就跟着一起了。不过因为吉尔名声太大,而他的容貌又人尽皆知,只要碰上他们三人的人,无一不转头就走,生怕慢了一步就把命给交代了。
“唉!”恩奇都深感忧虑。
他自启蒙起,在吉尔不知道的地方,看着吉尔一点点长大,从一开始懂事精明的明君成为奢侈残暴的暴君。他带着职责而生,却与吉尔成为挚友,野兽将他视为背叛者,人类又视他为异类,左右不是。
恩奇都性子温和,不愿让人担心,愤怒也好,忧愁也罢,都是往肚子里吞的。
婄然并不是生在这个世界,不懂这个世界的复杂,自然也不知道恩奇都的忧郁。
吉尔虽说高傲了些,可是对于上了心的人,心思却细腻得可怕。他与恩奇不仅都是挚友,而且个人也有个人的悲哀。
不过,他虽看出来了,却没想过安慰恩奇都,也不为自己的命运而颓然,反而开始和命运抗争。用他的话说就是:“身为王,总要承受别人无法承受的,所以王才会高人一等!”因而,恩奇都也该这样。
索性恩奇都是个强者,不论是实力还是心理都是,失落不过一瞬间,很快就调节了过来。
不多时,他们出了城,因为城邦国家是很小的,没多久就看见在土地里忙碌的农民。现在正是秋收时节。
不过,收成并不美好。
“老人家,这大麦的收成一直是这样吗?”婄然拿过一株麦,上面并没有多少大麦,还大部分是不饱满的。且看他们的种植面积,若要填饱肚子,怕是有些困难。
收麦的老人家已经是风烛残年,眼神都已经不好了,还在地里忙活。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七八岁的孩子,他们迫于生活,在世界上挣扎着生存。
婄然想到自己,在羞愧之余,也有不忍。他素来锦衣玉食惯了,前两天还嫌弃王宫里食物难吃。如今见到这个场景,才知道真正的艰难是怎样的。
老人家眯着眼,婄然和恩奇都就在他面前,而吉尔觉得他们太不华丽,并不愿意靠近。其他人则是不敢靠近,没人提醒。因而,老人并没有看清吉尔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叹了口气,说道:“可不就是嘛!前几年还好,可是自从神兽芬巴巴出现后,收成就一直不好,偏偏国王骄奢淫逸,最喜欢好的东西,让人不得好!可是,王看不到,都看不到啊!”
他说话并不是很有力,可吐出的字,却字字重如千钧。“神啊,你抛弃我们了吗?如果没有,请将以前的王还给我们吧!”
幼年时期的吉尔,是德高望重,万众倾心的理想型统治者,拥有着比地上任何人都优秀的王的特质:宽容、深思、公正、重德。道路中的行人无不将他称赞,为他倾倒。
可到了现在……不说也罢!
吉尔听得清楚,不过也只是嗤笑。“神?神都是伪善的生物,靠他们还不如靠自己!果然,愚蠢的人还是让本王喜欢不起来!”
正如他所说,他最讨厌神,所以他反抗神,反抗命运,才会有恩奇都的诞生。
“走了,回去了!”吉尔朝他们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二人面面相觑,皆是无奈跟上。
“就这样就走了吗?”婄然很快跟上吉尔。
可是吉尔却没理他,他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吵得吉尔心烦,皱眉道:“闭嘴,谁允许你这样和本王说话的!”
婄然撇撇嘴:“不说就不说,谁稀罕似的!”
他的确没说话了,可却围着吉尔转个不停。吉尔虽然有种被冒犯的恼怒。可奇怪的是,他怎么也发不出脾气来,对于婄然,他有着在少年时期也从未有过的耐心和容忍。
见他似乎很想说话,这才勉为其难允许。“现在,本王允许你说话!想说什么就说,省得在我面前晃悠,我心烦!”
这是婄然第一次被人嫌弃,张了张嘴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恩奇都见状笑了笑,上前一步问道:“你打算去杀神兽芬巴巴?”
吉尔扯开唇角:“听说芬巴巴那里有不少宝物!那些废物没本事,竟然没拿一个回来,本王倒是要亲自去看看,这个神兽有多少能耐!”
他鄙夷补充:“还好当初没同意那些杂碎追随,不然本王的威名就毁了!”
婄然挑眉。
他记得吉尔手下的人,有几个还不错,不想吉尔根本没放在眼里。“吉尔,你这样是不是太过高傲自大了?”
“哈?你在说什么傻话!不自高自大做什么王?”他这样回答。
婄然脚下一顿,突然明白了吉尔的坚持。
他将自己当成王,于是用一切王的要求来要求自己。可是他叛逆,不愿遵循即定的命运,所以反抗;他随性,时常不理会别人的感受,手段残忍;他心直口快,不吝啬赞扬,但是看不起就是看不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人臣服,让人追随。
婄然轻笑,连忙跟上。
“喂,吉尔,你杀芬巴巴就为了宝物啊?”婄然问道。
“没错!”吉尔斜睨他一眼。“本王理应拥有世上的一切,天下的宝物都是本王的!再者,为人民除掉带来饥饿的恶魔,本来就是王的责任!”
王的……责任吗?婄然眨眨眼。
吉尔肆意,从未隐藏过真是的自己。可是,他以为自己已经算了解了吉尔时,突然发现,这个人他又看不透了。
婄然以为,吉尔应当是喜欢人类的,不然也不会为他们做这么多。他亲自设计了乌鲁克城,他保护乌鲁克城子民不受迫害。
可是,如此说来也不通。他从未在意过子民的感受,甚至压迫他们,而他则享受着奢华的生活,四处搜刮宝物填充自己的宝库,无数人为之叫苦不迭。
而发现婄然在发呆的吉尔,忽然起了试探的心思。一招手,数把刀剑直冲婄然门面而去。
婄然察觉不对,可要躲却来不及了,只得舍弃了青行灯形态,换成了玉藻前,用尾巴将刀剑卷住。奇怪的是,刀剑上的力道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