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学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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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C国有时差，他们并没有在宋飞这边待很晚，傍晚的时候就回去了。但到方世黎家里，墙上的时针还是指向十一点多了。
方世黎将搬空了的登山包扔在地板上，对两人道：“今晚你们就住这里吧，省的还要来回折腾。”
丁歌没犹豫，直接在手机上回复了室友，让她们不用担心。见她留下来，项舟也卸了背包，直接问方世黎：“我睡哪间房？”
“我这只有一间布置好的客房，另外书房里有一张折叠沙发床。丁歌是女孩子，客房让给她，今晚就委屈你睡书房了。”
项舟点点头，表示没意见，却被丁歌拉住了：“还是让我睡书房吧。”
两个人都是一脸莫名地看向她，只听她道：“黎神啊不，师兄你不是想让我体验战地记者的生活么，我们这里不管是床还是沙发，都比宋师兄那边好太多了……还是让我睡沙发吧。”
方世黎愣了下，笑了：“也行。不过你可能会失望，我这沙发床好像还挺舒服的，睡过的人都说比床还舒服。”
时间已经很晚了，三人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去洗漱睡觉。只是丁歌躺到沙发床上后，发现果然怎么睡都很舒服，简直就舒软地宛如云端，而眼前却一一回放着白天看到的一切，这反差让她没法按师兄交待的代入体会。最后她在沙发床上翻了个身，干脆站起来，抱着毯子铺到地板上。
她用方世黎教她的方法催眠自己：这里是防空洞，外面混杂着刺耳的空袭警报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大地都在战栗。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硝烟味。她应该要跑出去，记录这一切……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哥哥说，她已经在这里快三年了，战火并不因她的努力而熄……
不，还是有用的。她让更多人看到战争的残酷，让更多的人抵制这场恶行、发出援助，让身处恶行中的人相信他们还没有被放弃，还维持着和外界的联系……
她在一场硝烟弥漫的幻影中睡去。
也许是这份警醒入了梦，虽然睡得晚，但第二天天刚亮，丁歌就醒了。她在洗手间洗漱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有一刻，她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就是秦嘉玥。
以至于她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方世黎时，竟然喊了一句“哥哥”。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丁歌反应过来后有点囧，摸了摸鼻子刚想解释，方世黎却笑着应了一声：“早啊。早餐想吃什么？”
丁歌乐了，她再次觉得她粉上的爱豆是世界上最好的爱豆。她想起昨天方世黎给宋飞带的早餐，先问他：“宋飞师兄想吃什么？”
方世黎笑道：“那家伙说想吃煎饼果子，我准备十一点的时候再给他买。我们先吃自己的。”
难得在男神家，丁歌自告奋勇，主动给三人准备了早餐。饭后时间还早，项舟抱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方世黎则难得记起自己手下的基金会，开了几个电话会议，而丁歌则从始至终都闪着星星眼，在一旁观摩自己爱豆在娱乐圈之外的工作。
方世黎看到她崇拜的小眼神，觉得有些好笑。他有意教她接触这些，便喊她过来教她看项目书。
“可可，每个人身上的能量都是难以估量的。一件事，做与不做，怎么做，做多久，都会产生不同的影响。我们小龙可以被允许做任何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填写各自的人生答卷；但唯一不被允许的，就是不去尝试。”
丁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正思考着这些话的意思，一声门铃打断两人的对话。方世黎看了一眼壁钟，笑道：“煎饼果子送到了。你们收拾收拾，马上就要走了。”
来的不是外卖，而是方世黎的助理。对方不止带来了煎饼果子和豆花，还带来了一大袋中药膏剂。
一刻钟后，宋飞看着房间里多出的那一大袋中药汤，有些疑惑：“这是你送给医院的药吗？可是当地医生估计不会用中药。”
“不，这是给你养胃的，独立小袋包装，撕开袋子就能直接喝的。我给你带了半个月的量，早晚各一次。”
宋飞一脸无语：“我才不要喝这种奇怪的东西。”
方世黎没劝他，只慈祥地微笑：“随你，这一大袋也就抵你三个月的工资而已，不想喝的话扔掉也行。”
宋飞：“……”
宋飞今天要跟的新闻主要是空袭后的救助。刚好龙和基金会调度的物资早上也送到了，宋飞作为基金会驻C国主任兼唯一办事员，指挥着三名临时志愿者帮忙一起派送。
丁歌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份工作，不过她做的不多，稍重一点的东西都让项舟和方世黎抢着搬走了，于是她便跟着宋飞，看他和营地的负责人谈话。由于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她看的更仔细一些，比如宋飞说话时始终直视对方眼睛的习惯，偶尔的点头肯定，以及突然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笔，在纸上刷刷刷记录起来。
等他和那位负责人握手道别，丁歌才问他：“宋师兄，你刚刚是在采访吗？”
“主要是沟通物资的一些问题，顺便也做了个小采访。这个不会单独成一篇新闻，不过可以先储备着，在其他新闻里备用。”
见丁歌一脸认真地记录这些细节，宋飞觉得有些好笑。“其实说实话，我不觉得你可以演好一个战地记者。”
“嗯？为什么？”
“因为你看上去就像一只小白兔啊，放在这里的话，活不过三天吧。”他比划了一下她的眉眼：“看着太柔和了。我没有看过小说，但是一个战地记者，特别还是女性，想要在这里生活并开展工作，看上去要更硬气一点才行。”
丁歌听了有些丧气，她下意识地向方世黎看去。却见方世黎正挑高了一边眉毛看着她。
呃，这个眼神，好像上次训她的样子……
是了，什么叫活不过三天，她明明已经在这里三年了……丁歌闭上眼睛，回顾了一遍昨晚入睡前的催眠大法，再睁开眼睛时，有什么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她扬起嘴角，眉眼舒展，眼神里带着一丝小调侃：“师兄，以貌取人的话，容易翻船哦。”
“我去，”宋飞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着丁歌，有点不解：“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突然就不一样了？”
丁歌回过头看方世黎，见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松了一口气，又开心地像只小白兔一样低头偷笑了。
回去的路上，宋飞和方世黎坐前面，丁歌和项舟坐在后排。丁歌挺得意刚刚唬住了宋飞，她拉了拉项舟的衣摆问他：“我刚刚有没有一点秦嘉玥的神髓？”
前排的方世黎失笑：“够了啊，就那么一两秒装得像，尾巴就翘上天啦。”
“嘿嘿我之前一点把握都没有，好不容易有点信心了，肯定要找人夸一夸巩固一下我的自信啊。项舟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项舟低头拧开一瓶水。说实话，刚刚看到丁歌那样说话，总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说话的那个人，不是丁歌了。
丁歌傻乐了好一会后，摸了摸鼻子交待：“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想不出秦嘉玥的样子，后来发现我一朋友和她挺像，试着学我朋友的语气和态度，结果发现这样做还挺容易找到感觉的。师兄，我这样算不算走捷径？”
“嗯？你周围竟然有秦嘉玥这样的女生？什么时候介绍给我啊，我还挺欣赏这种性格的女生。”
“啊，可是我也还没见过她，是网友来着。她名字和我小名一样哦，叫王可可。”
“噗——”坐在一旁喝水的项舟不小心把水喷了出来，他一脸狼狈地咳着，在咳嗽间隙断断续续地问丁歌：“你刚刚说，你演秦嘉玥，是在学谁？学王可可？”
“嗯……你没事吧？”怎么反应这么大……
项舟擦了一把脸，不可置信地问丁歌：“在你看来，你那个网友是个怎样的人？”
“她啊，是一个很坚强、很独立的女生，很有自己的主见，讲话有点小毒舌，但给人感觉并不讨厌，反而很可爱。”
项舟先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捏着手中的水瓶，把丁歌刚刚那句话又想了一遍后，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丁歌没去注意他的反应，自己在心底琢磨着两人的性格，探身凑到方世黎座位旁分析：“师兄，我觉得秦嘉玥吧，虽然书中没点明，但她应该是有点英气甚至匪气的。怎么说呢，就像宋师兄说的，哪怕之前是再软和的性格，一个人在C国待了三年，也被打磨出自己的硬度了。”
“哈哈，你这个理解挺有意思，嗯，匪气。听上去还行，但主要看你怎么去表现了。维持住刚刚唬宋飞的那一面，明天的试镜应该能成。晚上可以多和你那个网友聊聊天，找找感觉。”
“嗯嗯，最近她去实习了，比较忙，今晚回去后问问她，看下啥时候能面基。”
项舟靠在椅背上，手心隐隐地发汗，心虚地看向窗外。
——得提前想个借口了。无论如何，这个马甲绝对不能掉，太丢人了……
方世黎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项舟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玩：看来这个网友，似乎有些不一般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学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