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面目全非》云倾阙

32、第31章 步入深渊的第三十一天

　　福田综合的队长石田英辉，是个严谨而注重礼仪的人，所以在前奇迹的世代，灰崎祥吾递出入部申请的时候，罕见地动摇了。
　　哪怕开学还只有半年，也足够让人看清一个人的品性，一个暴行不断、整日逃课搭讪的不良，如果进了他们的队伍，将会给队伍带来多大的改变。
　　但终究抵不过全国大赛的诱惑。
　　灰崎同学，是极其具有实力的选手。
　　只要有他在，全国大赛的冠军也可以稍稍期待下了吧。
　　可是一如他所预想过的那样，灰崎进队以后比赛的胜率提升了，他们篮球部的风评……也一落千丈。
　　对前辈正选们毫无敬意、动辄出手打人、比赛的时候极其个人主义，甚至会从队友的手上抢球，无所顾忌的打乱计划等等。
　　但是他有可以匹敌奇迹的世代的实力。
　　石田想，或许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是个好人，为了全国大赛的优胜，他不还是把部员们一起拖下水吗？
　　可是在福田综合对上海常的这一场却输了。
　　那是王牌的对决中，他们的王牌灰崎，输给了身为奇迹的世代的黄濑。
　　……啊，无限接近奇迹的世代的能力，却终究比不过“正品”吗？
　　石田英辉独自去找灰崎。
　　却不想被某个穿着雾琦校服的银发少年拦住了去路，少年仿佛是突然出现，在漆黑的夜里，很容易让人想起狐妖雪女等等的灵异故事。
　　但随着少年走进，石田英辉终于看清了对方可说是惊艳的面容。
　　少年容色瑰丽，温文有礼，开口的瞬间让人仿佛置身于异国的上流舞会现场，“福田的石田前辈吗？我是白夜凛。”
　　白夜凛，在雾琦与诚凛的比赛中，被官方奉为“与奇迹比肩的天才”，但在准准决赛过后，却被暴露出，他原本就是奇迹的世代中的第六人。
　　再加上对阳泉的比赛的胜利，对原队友紫原敦的胜利，将他推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这样的人，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吗？
　　“我是石田英辉，白夜同学你好。”
　　“果然与传言中一样，石田前辈性格温和，又注重礼仪呢，不过我只是个一年级，前辈不需要这样。”
　　石田英辉苦笑了笑，虽然他是前辈，但面对这些[奇迹的世代]，他总是不自觉的没有底气，在外人看来就是谦逊吧，其实不过是胆怯罢了，“不说这些，白夜同学有什么事吗？”
　　“前辈是在找祥吾吧。”
　　“对，我怕他……嗯？”很少能听到有人会带着熟稔亲昵的态度叫出那个不良的名字，哦，一般都是女朋友，但同性还是第一次，想到这两人都出身帝光，石田英辉忽然有了一个猜想，“难道白夜同学与灰崎是朋友？”
　　“帝光的时候，还算是合得来的朋友吧。”
　　合得来？
　　一脸乖巧优等生的银发少年说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话，石田英辉真是无法想象，这样的少年打架、搭讪会是什么样子。
　　……搭讪的话怎么都是他吃亏吧。
　　“石田前辈要找祥吾君的话，我可以带路。”银发少年拎起手上的便利店饭团和炸鸡和饮料，笑容和气，“我是被某人打发出来买东西的。”
　　这个某人不问也知道是谁，想要接过对方手里的袋子，石田英辉微微鞠躬，“抱歉，我们的正选给你添麻烦了，他在哪里，我去找他吧。”
　　“前辈真是好脾气的让人惊叹啊，如果我们那个队长有你一半体贴就好了。”远远的雾崎宿舍的花宫真忽然打了个喷嚏。
　　这样说着的银发少年，却是往前走去，“我们走吧，前辈。”
　　哪怕是个性格温柔毫无架子的美少年，依旧给人若有所无的身为强者的压迫感，石田英辉数次转头去看少年的侧脸，却无数次都怔然到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石田前辈，交换下mail地址吧，以后祥吾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银发少年取出手机，仿佛是担心着自家孩子的家长那样，没有半分伪装。
　　“没问题，但是……”石田英辉低声说，“我不确定灰崎在这场比赛后还会在部团里活动。”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也足够石田看清对方是怎样一个自尊强到不容冒犯的人。
　　而输给了原来的队友的事，恐怕会让他直接提出退部申请。
　　“如果是这点的话，放心吧。他还会好好打球的。”
　　像是响应少年的话那样，道路的前方走来一个灰发的高大少年，语气恶劣，“我好像没有答应过这样的事啊，凛。”
　　“那是，灰崎？”入部以来就是脏辫造型的男生忽然变成了普通的灰发，虽然看起来顺眼了一些，但石田英辉更想知道改变造型的原因是什么。
　　“是啊。”白夜凛笑着答了句，就抬高了便利袋，“祥吾不来的话，炸鸡会凉掉的。”
　　某个已经大步走来，把手往袋子里伸的个灰发少年口是心非，“哈？这样你就想贿赂我？太天真了吧？”
　　“那好吃吗？”
　　“不好吃。”
　　“祥吾，说起来你和阿真在自尊这方面出奇的类似呢。”
　　“……阿真？”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果然，少年说出全名：“绿间真太郎。”
　　灰崎祥吾一身恶寒，“谁会跟那个神棍类似啊，太可怕了吧。”
　　“欸？我以为祥吾君不擅长应付的只有阿修呢。”
　　“那时候全正选都跟真太郎相处不来吧。”似乎为自己找场子那样说着，灰崎祥吾搭住少年的肩膀，“这么晚了，去哪里玩？”
　　旁观了一切的石田英辉也总算知道了这两人的关系是有多好，说实话很让人吃惊，但，“灰崎，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回静冈。”
　　所以外宿什么的，明天真的会准时回来吗？
　　灰崎祥吾露出他所熟悉的没有顺心的暴戾表情，石田英辉微微闭眼，等待着对方的拳头落下来，却没有等到。
　　再睁眼，看到的便是灰崎满是嘲讽的眼神。
　　以及银发少年透着复杂的神色，“如果是阿修的话，会直接揍你一顿把你拎回去的吧。”
　　“啧，我可不是打不过他。”
　　“你就是打不过他。”
　　察觉到少年口中那分外甜腻的语气，灰崎祥吾挑了挑眉，“呦，和虹村最近见过？”
　　银发少年炫耀似的扬起脑袋，“当然！”
　　“怪不得。”压低声音在他的耳际，“一副被滋润的很好的样子。”
　　“……”忽然一副分分钟要开车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白夜凛质疑地看向对方，讶然看清少年眼里不容错辨的欲念。
　　他是真的想跟他……可是吧，白夜凛忽然一个激灵，很直男的问了一句，“祥吾君不是只跟妹子玩的吗？”
　　灰发少年敷衍的思考了两秒：“那大概是凛你长得跟妹子没差吧。”
　　“灰崎君，这样说话太失礼了……”
　　“哈？管你什么事等等，你竟然还在啊。啧……”想起凛对石田那种兴致，恶意地弯唇，“怎么样，队长大人，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我……”如果他跟着他们的话。明天就可以叫灰崎和队伍一起回静冈了，石田英辉用余光悄悄看了看那在月下也显得分外瑰丽的少年，正准备答应。
　　“果然还是算了吧，凛，走吧。”单手搭住少年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揽着人往前走，石田英辉站在原地，心里一阵阵的不是滋味。
　　灰崎是一贯的恶趣味来逗弄他吗？
　　还是说，看穿了他对那个雾琦正选的一点点好感呢？
　　还有白夜凛这个名字，他们原帝光出身的选手都流行姓氏匹配发色吗？虽然的确很好看就是了……
　　石田英辉拉开背包拉链，翻了翻最近的篮球杂志，记得上面还印着少年穿着球衣的照片。
　　奇迹的世代的幻之第六人，原帝光正选，和奇迹们并列的天才。
　　这样的人……
　　石田英辉微微的苦笑。
　　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让人一下子失去面对对方的勇气。

　　白夜凛与灰崎祥吾进了家普通的酒店，大概因为都是男生的缘故，前台小姐姐很直接的做了入住登记，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两个人要一间房……但看他们都穿着校服，显然还是学生党，大概零花钱不那么充裕吧。好心的小姐姐顺手还给打了个折，然后把房卡交进两人手里。
　　“祝两位客人有个愉快的夜晚。”
　　完全是礼节性的话语。
　　小姐姐说完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欸，到底是哪里呢？说起来，那两个男孩子长得真的好帅啊，跟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好看呢。
　　灰崎祥吾熟练地用房卡进门，把书包和外套随手扔在了椅子上，“啧啧，原来跟男生出来开房竟然这么容易。”
　　跟女生还要被盘问好多有的没的，明明你情我愿的事，非得弄得这么麻烦。
　　白夜凛正叠着脱下来的外套，其实他到现在都还不太能接受明显是异性恋的祥吾君竟然要跟他约炮的事实。
　　这货不会耍他的吧。
　　“欸？明明是商务酒店竟然也有些这种东西呢。”熟悉酒店套路的灰崎祥吾从床头柜的某一层翻出了TT和RH液，“这个牌子还不错，那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灰崎祥吾晃晃悠悠的走去了浴室。
　　当然灰崎其实并不是事前会洗澡的类型，但怎么也是刚刚比赛完，一身臭汗什么的……这个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如果女生非要他先洗干净也不是不能宠一下，但对面这个是白夜凛。
　　虽然少年什么都没说，但意外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不洗澡就别想碰我”的气势。
　　其实白夜凛只是在思考人生。
　　在人类的社会生活越久，就越会觉得，人类真是种奇特的生物呢。
　　光看脸就能把一个钢管直变成弯的？
　　还是他大魔王长得实在太超出人类的美貌程度了？
　　果然还是后者吧。
　　当两个高中生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就差亲亲抱抱然后深入交流的时候，灰崎祥吾和白夜凛同时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上下，俗称攻受。
　　灰崎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个只喜欢妹子的直男，当然没想过自己在下面的场景，但他的记忆力真的特别棒。
　　比如到现在他还能记得国中时虹村和凛的第一次冷战的缘由。
　　呵呵哒。
　　他可不是虹村修造，会为美色低头无条件宠溺连x花都能献出去。事实上他到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就白夜凛这个弱鸡身材，还妄想当攻？
　　醒醒，别做梦了。
　　而大魔王白夜凛是这样想的：祥吾这货不是在驴我吧？还那么主动地拿出了RH和TT，勉强对这货温柔一点，别让他第一次就心理阴影好了。
　　脑回路不同的人怎么能在一起。
　　在一系列少儿不宜的亲亲抱抱以后，灰崎和白夜终于发现了一个难解的问题，异口同声地嫌弃脸：“你竟然还想当攻？”
　　“卧槽我为什么不能当攻，老子实战经验比你丰富好吧！”
　　“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上 我？”
　　本来是来开房的两个人开始身体力行的抢夺主权，并且加以嘴炮攻击，“说起来还没恭喜你啊，听说你被绿间甩了？哈哈哈，那种书呆子你都看得上还被甩了吧啦吧啦……”
　　“你果然是活腻了吧，知不知道大魔王的威严是不能挑衅的？！”
　　“什么大魔王啊，没看出来凛你还是个中二病。”
　　“你才中二病啊！”
　　少年人总是年轻热血，体力无限。
　　从天黑抢到天亮，然后胡乱地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副“纵欲（失眠）脸”。
　　其实从后半夜的时候，白夜凛就已经不想争什么主权了，又不是没当过受，但是吧……
　　大家同为男人。
　　这个时候妥协不就是输了吗？！！
　　尤其这家伙的嘴还这么欠！！
　　会出来跟他开房的大魔王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
　　祥吾君，我们友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