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面目全非》云倾阙

30、第29章 步入深渊的第二十九天

　　时间倒回白夜凛邀请青峰君看比赛的前几分钟，在宿舍和花宫真发生了这样的对话。
　　“下场的对手，是海常和福田胜出的那支队伍。”
　　银发的少年从手机上移开目光，“欸？福田吗？”
　　花宫真似笑非笑，“是啊，灰崎祥吾，原来的帝光正选，光看这些DV都觉得很难对付啊。”
　　“虽然我很期待和祥吾君的比赛，但是，就福田对海常来说，我并不是那么看好福田。”
　　“欸？”花宫真眸子微眯，“真稀奇呢。”
　　“不稀奇吧，黄濑凉太是真正的天才，哪怕接触篮球的时间最短，他的天赋也能够让他不会输给任何人。”银发少年托着腮，眸子微冷，“当然，桐皇的那个王牌不能算在内就是了。”
　　毕竟那可是最强的青峰大辉啊。
　　察觉到自家王牌已那次温泉之行回来以后就有些变化的花宫真并不打算深究，只是解释了前言，“我说的稀奇，指的是你竟然不打算帮福田一把么？”
　　“我吗？”
　　“那是当然。我记得你跟灰崎同学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吧，你既然觉得他不敌黄濑，能忍心看他就这样输掉？”
　　“算了吧，那个家伙的自尊可不是一般的强。”白夜凛摆了摆手，“他可不希望我去多事。最多……赛后去安慰安慰他好了。”
　　“……”以花宫真的角度，就算不特地看也能看到白夜凛说了赛后去安慰福田原队友的一系列骚操作。
　　邀请那个青峰一起去，这是要展开修罗场的节奏？
　　花宫真觉得自己并不能懂白夜凛的脑回路。
　　这对他200以上的智商很不友好。

　　然后，约好在比赛会场见的青峰还没有找到白夜。
　　天已经半黑，穿着藏蓝棉服的青峰君也已经很好的跟夜色融为了一体，于是为了避免这种“失散”的情况，青峰和白夜说好，约好的地方不要走动，等他来找他。
　　到达体育馆的青峰君难得的只迟到了半个小时。
　　约好的地方……并没有那个拥有一头显眼长发的少年凛。
　　青峰大辉难得因为迟到而感到后背发凉，并且已经脑补了五百字可能发生的情况，譬如“凛生气了？生气了吧？果然是生气了吧！会不会因为等不到他先走了，说起来凛好像还不知道他的迟到属性啊”，难道是“精心打扮提前一个消失来了并且从傍晚等到心灰意冷然后失落的一个人孤独地拖着长长的影子回去了吧”。（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少女峰）
　　被自己的脑洞虐了一脸的青峰君连忙拨打了凛的手机。
　　意外的竟然被接通了，只不过是那种放在口袋里巧合地被撞到接听键，听筒那边也传来各种奇怪的摩擦声，凛的声音有点远却显得欢快的判若两人，“祥吾君？噗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弄了个这么丑的发现哈哈哈哈哈……”
　　“那就让你多丑一会儿吧。”随着对面那有点熟悉的声音落下，似乎又撞到了什么，隐隐约约的听见凛的低呼，电话就被断掉了。
　　哪怕只有几秒，青峰大辉也可以分辨出那边是他们帝光时的队友。
　　那个球打的不错但是令人讨厌的家伙。
　　灰崎，祥吾。
　　怎么跟凛碰到一起了？难道他也在赛场？怎么看都不是会特地来看比赛的人，难道他还是比赛的选手？可恶，那个家伙不是已经放弃篮球了吗？！
　　青峰大辉立刻往会场内跑去。

　　而白夜凛这边的情况当然没有青峰大辉脑补的那样激烈。
　　当然也是另一种程度的“激烈”就是了。
　　脏辫造型的穿着福田校服的不良少年用蛮力抱着那个银发纤细的少年，不顾他唇角泄露的笑容，强硬的亲了下去。
　　银发少年本来还有点笑场，后来却只得为了让对方不那么恼羞成怒闭上了眼睛。
　　——因为那个太过新潮的发型，白夜凛看到就忍不住捶桌爆笑，所以还是闭眼不看好了。
　　大约吻了那么五六分钟，脏辫少年才一脸胜利地松开银发少年，“好久不见，说起来，还是第一次亲到凛啊，真是可惜，这么好的味道国中竟然……”
　　银发少年眨眨眼睛，灿金的眸子带着氤氲水汽，仿佛有星光流转，“国中的时候？你敢？”
　　不良少年抚摸他手感极好的头发，感叹道：“有人护食太紧，没敢。”
　　“借口吧。”银发少年挑起眼帘，看着很有些故意的魅惑感，“阿修后来不是走了？”
　　不良少年深深地望着他，有些明了有些恍然，“这样啊，原来你不知道那件事啊。”
　　“那件事？”
　　“就是篮球部一军传的你是赤司的人，让其他人都不敢对你出手的事。”
　　“……哈？”
　　看到少年懵逼的一点不作伪的表情，灰崎祥吾了然自嘲，“可恶，我早就该知道，你怎么会突然转向赤司。”
　　白夜凛却是觉得莫名极了，虽然这种事赤司的确是有前科，但同样的，祥吾一贯的品行也并不值得信赖，于是问道：“学校里有过这样的传言吗？正选们都不知道啊。”
　　“那就是赤司的手段。”灰崎祥吾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有些感慨，“凛现在过的很不错嘛。奇迹的世代，帝光正选，打败了敦……已经这么强了啊。”
　　“祥吾君如果没有退部的话。”
　　“那种地方，留下的人才最可怜吧。”
　　“祥吾君是这样想的么？”
　　“哈，奇迹的世代什么的，我虽然不在乎，但似乎从我离开以后，奇迹的世代就渐渐变得家喻户晓了呢，所以……今天的比赛，我会从凉太手里夺回奇迹的位子的。”
　　“可是黄濑君很强。”
　　“已经打败了敦的你，居然会说凉太强？不过是个没摸过几年球的新手罢了。”
　　“祥吾君没看过IH时桐皇和海常的那场比赛吧？”
　　“啊？”灰崎祥吾皱了皱眉，“没看过啊，但是记得是输了吧，很正常吧？怎么可能有人赢过大辉。”
　　“虽然比赛在即，还是建议你去看一看。”白夜凛微微叹气，“黄濑君他，在第三场后半场的时候，完美地模仿了青峰君哦。”
　　“哈？开什么玩笑，模仿是不能……”这样说着的灰崎祥吾忽然失声，仿佛想到了什么，恶劣地笑了出来，“哈，原来是这样啊，凉太。真的……很有意思啊。”
　　白夜凛低头用手机翻着福田选手的资料，在某张照片上停滞了数秒，遗憾地发现这场比赛福田的胜率果然很低。
　　除非福田用雾琦那样的手段。
　　啧啧。
　　好像没什么希望，不过还是有话要说的，“呐，祥吾。”
　　“嗯？”
　　“比赛结束后，给我介绍你们的队长好不好？”银发少年的瞳眸闪烁，漂亮的让人不忍心拒绝他任何要求。
　　但灰崎祥吾一向是可以免疫大魔王的任何光环的，于是只回以那种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哈？！我们队长？眼光低也要有个限度吧。”
　　“要说原因的话也不是没有……”
　　“等等，那边有个超棒的女人，等我去搭个讪回来再……”身体一向比脑子跑的快的灰崎祥吾，已经朝着某个据说有好女人的地方冲了过去。
　　白夜凛顺势转头一看。
　　噫，大魔王还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以祥吾那家伙是故意驴他的吗？？
　　我告诉你，欺骗大魔王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已经长成茂密的森林了！
　　你就是仗着对我全能力免疫，简直是上天派来整治大魔王的勇士。
　　顶着一张不良少年的脸和一头失败的发型谁会把你当主角系列。
　　等比赛完非要压着你去把发型换回来。
　　大魔王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才消气地跟了过去。

　　哦豁，在他迟来的3分钟又48秒，铲除大魔王的勇士已经跟人打起来了。
　　哦豁，搭讪被对方男友揍了吧，活该。
　　可是被揍的那方看起来很眼熟啊，好像是……大魔王的笑容凝固在唇边，正想假装没看到转身就跑。某个眼力远超大魔王的勇士却已经看到了他，还跟他招手，“凛，过来帮个忙。”
　　……帮你妹啊，你知道我堂堂正正打败了紫原却不知道雾琦是怎么赢过阳泉的吗？
　　要不是耍手段的事没被阳泉暴露出去，原君那个只会吹泡泡糖的家伙早就被这货的粉丝团按地上揍成一滩真·泡泡糖，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了。
　　现在上赶着跑到对方面前送？还是这种非比赛时间？
　　大魔王从来不惧任何挑战但是……
　　果然还是有点心虚的说。
　　因为大魔王并不想攻略这个泪痣单眼的大帅哥。↓
　　因为昨天收到了阿修的简讯，知道了这货是阿修在美国认识的交情不错的朋友来着。↓
　　大魔王却早就已经暗搓搓地把人揍过了。↓
　　特，心，虚。
　　当然，良心难得会痛的大魔王还并不知道，冰室辰也面对他也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曾悄咪咪地拍了对方疑似出轨的铁证发给了原配，事后原配都表示这只是误会只是恶作剧不值一提，显得他像个坏人姻缘的小人，连比赛被下黑手的气都这么消了。
　　……阳泉的冰室君就是这么一个正派耿直的五好少年。
　　“祥吾君，住手吧。”
　　“欸？还没尽兴呢，凛真是煞风景。你看我说有美人吧。”灰崎祥吾指了指冰室辰也身后的金发美女。
　　性别男爱好男的白夜凛并没有任何惊艳的表示，只是有点心累，仿佛感受到了国中时管教祥吾的阿修的心情，按住对方的手臂，“祥吾君，你想被禁赛吗？”
　　终于放过了对面泪痣小哥的灰崎祥吾不屑地啧声，显然还没打够。
　　“跟阳泉的冰室君道歉……”仿佛觉得自己跟祥吾的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果断搬出了对付他的杀手锏，“冰室君是阿修在美国交的朋友哦。”
　　“……卧槽。”满脸都是“虹队会飞回日本揍我吗”的表情的灰崎祥吾搭住了冰室的肩膀，“啊啦，刚刚没看清，原来小哥你近看也是个美人呢，怎么样，要不要交换个mail改天一起出去玩啊……”
　　“不要，我替他拒绝了。”白夜凛特别心累，总觉得换了发型的灰崎君连人设都变了不少，“回去比赛吧，祥吾君。”
　　“啧啧啧，还有记得帮你问候我们队长是吧，没问题。”
　　临走还猝不及防地被他坑了一把的白夜凛恨不得立刻把人揪回来扔出去。
　　大魔王冷酷笑：反正比赛也多半会输，缺席总比被伤了自尊的好。这是属于他大魔王的独家礼包，还不快快谢恩。
　　仿佛是见不得气氛冷却似的，灰崎走后不久，通道的门被再一次打开，来人是个黄发的俊朗帅哥，穿着海常的队服，“这里好热闹，呜哇这位金发的大姐姐好漂亮！”
　　艾利·惨遭调戏·第二次·克斯：我今天都碰到了什么人。
　　这个时候的白夜凛正在扮优等美少年，乖巧的表情力图让对方忘记和雾崎比赛时被下暗手的事，跟脸上还带着伤的泪痣小哥互表礼仪，“冰室君，才知道你和阿修是朋友，美国的时候多谢你照顾阿修……”
　　冰室君连正眼也不敢往少年的脸上看，当然这不是因为少年长得怎样瑰丽撩人，而是看到他就会想起那张偷拍的照片，“啊，没有，我才是……”
　　两个彼此心虚的人对话的相当谨慎，生怕被对方“事后算账”。
　　“哈，找到了，凛。”通道的门再次被……一个无头的藏蓝棉服的人推开？除了冰室君和艾利克斯，在场的原帝光队员都很自然的跟那个无头人打招呼。
　　“小青峰？好稀奇，你不是来看比赛的吗？”
　　青峰大辉略有些敷衍的，他几乎快跑遍体育馆才找到这个地方，而眼前又是一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嘛，算是吧，嗯，凛？”
　　然后表情有些不善的挡开了和白夜凛说这话的冰室辰也。
　　冰室：这个人我偷拍过……
　　心虚+2。
　　白夜凛笑着安抚某黑皮，还跟那个海常的王牌打招呼，“黄濑君，好久不见。”
　　“什么嘛原来是小白夜，什么好久不见，明明见过好几次了还不肯告诉我们你是谁，小气。”黄濑凉太自顾自的抱怨着，又后知后觉地发现，“欸？小白夜是和小青峰一起来的吗？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明明国中的时候……”
　　青峰大辉不想听他提起他们国中的事情，包括黄濑跟他的不正当关系，以及对凛的忽视，于是打断：“黄濑你的话很多，不是快比赛了吗。”
　　黄濑凉太微微一怔，笑容隐藏在夜色里，看不清有没有变得苦涩，但声音是毫无破绽的，“哦也是那我先走了。”
　　冰室辰也和艾利克斯早已悄然退场。
　　青峰大辉刚松一口气，就听见那银发的少年若有若无的轻声开口，“真是绝情呢，青峰君。”
　　青峰大辉佯做没有听懂，“哈，凛是不肯叫人名字的类型吗？明明已经这么熟了，这点跟哲简直一模一样呢。”
　　说着试探性的去搭他的肩膀。
　　白夜凛冷淡地打开他的手，“谁跟他一样了，不叫名字是他的专利吗？”
　　他可是堂堂深渊大魔王，而黑子哲也只是个愚蠢的废柴，怎么配跟尊贵的大魔王相提并论。
　　真是愚蠢的凡人，愚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