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面目全非》云倾阙

27、第26章 步入深渊的第二十六天

　　比赛当日。
　　两边的体育场都被安排了极为重要的比赛。
　　桐皇学园对诚凛高校。
　　阳泉高校对雾崎第一。
　　那是属于奇迹的世代的交锋。
　　比赛开始之前，奇迹们被队长赤司征十郎全部叫了出来。
　　而许久不见的奇迹们，彼此的气氛也很格格不入。
　　青峰大辉坐在台阶上，手里按着一颗篮球，等得有些不耐烦，“赤司那个家伙，把我们叫出来自己却不见了吗？”
　　黄濑凉太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抱怨，只是惊恐的看着某人手上的凶器，“小绿间，为什么要拿着剪刀在路上走啊，很危险的！”
　　绿间真太郎冷淡而嫌弃的解释：“还用说么，这个当然是今天的幸运物啊。”
　　紫原敦抓着一袋超大份量的薯片，摇摇晃晃，弄出很大的声音。
　　黄濑凉太远远的看见走来的银发少年，神色微动，不由想起他曾毫不犹豫的摧毁诚凛的那次比赛，表面却故作轻松的，“欸？小白夜染头发了吗？哇，比以前更合适他呢！”
　　“以前？这要看是多久以前。”
　　“对啊，小白夜太不够意思了，大家都是队友，竟然瞒得这么好。还有小绿间，早就知道是小白夜竟然也不说！”
　　绿间真太郎的语气依旧冷淡，“没有必要跟你说这种事啊。”
　　青峰大辉却是倏然抬头，语气中仿佛有着某种危险的讯号：“绿间你早就见过凛了？”
　　绿间真太郎咔哧咔哧的玩着剪子，锐利的目光自镜片后面透出，“我倒是想知道，你又是什么时候见过凛了。”
　　仿佛一眼不合就要开打的气氛，却被一句懒洋洋的声音打破，“绿仔剪刀借我，薯片袋打不开诶……”
　　“我拒绝。”
　　“欸？小气。”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
　　“大家好，好久不见。”
　　黄濑凉太热情的扑了上去，抱着蓝发少年不停地蹭，“小黑子！”他们的修罗场真是太可怕呜呜呜，唯有小黑子还有一点温暖呜呜呜。
　　“看了我来的不是时候呢。”银发的少年披着雾崎队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黄濑凉太吓得跳起，明明刚刚远远的看见他走过来，却不知什么时候就把他忘了，“哇！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小白夜！”
　　“凛。”by青峰。
　　“凛。”by绿间。
　　同时出声且都是叫白夜的名字的两人冷漠对视，隐隐有修罗场的气息酝酿升腾。
　　紫原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薯片袋，含糊不清的宣战：“白仔啊，今天的比赛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白夜凛温和有礼的浅笑，“我也同样，紫原君。”
　　黄濑凉太惊喜地看了过来，“wc可以见到小白夜的全力了吗？！要是能跟小白夜比赛的话就好了啊！”
　　“我也很期待和你们的比赛，黄濑君。”银发少年浅笑颔首，“替我向笠松学长问好。”
　　绿间真太郎豁然抬头，某种意味不明，剪刀闪着寒光，“凛。”
　　青峰大辉神色冷淡：“凛什么时候和笠松那么好了？”
　　黄濑凉太被对方的语气吓到：“小青峰？”
　　绿间真太郎忽然冷笑，“呵。”
　　“气氛不太好啊，这可是难得再会。”
　　“赤司君。”xN。
　　姗姗来迟的队长大人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忽然叫住银发的少年，“凛。”
　　白夜凛依稀察觉出对方的状态很糟糕，“赤司君？脸色很难看啊。”
　　赤司征十郎温柔的笑了笑，“是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没有。那么告辞了。”
　　“……再见。”
　　在赤司征十郎走后，等待着白夜凛的绿间真太郎低声说道：“有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另外一个赤司。”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想么？到底只是第二人格，压住主人格这么多年，也很不容易了吧，虽然这样想着，白夜凛却还是笑着仰头看向这个被他冷落已久的小男友，“那可能是你的错觉吧，阿真。”
　　少年灿金色的眸子那样瑰丽，却没有映出他的影子。
　　绿间真太郎深吸一口气，“凛。”
　　“嗯？”
　　我们……绿间真太郎很快改口，有些别扭的，“比赛，紫原很不好对付。”
　　“别忘了，我们也不是那么‘正义’的一方啊。”毫无顾忌的说着他们雾崎的暴力球风，白夜凛向他挥手，“比赛就要开始了，我先走了。”
　　绿间真太郎站在原地，极低极低的。
　　“白夜。”
　　跑远的银发少年若有所觉。
　　……正好，他也觉得腻了呢，没有现在就说跟他分手，是怕影响稍后的比赛的心情吗？真是令人心动的体贴呢。
　　虽然他并不需要，也并不会因为绿间的分手动摇半分呢。
　　因为大魔王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人呐。

　　阳泉和雾崎，诚凛和桐皇的比赛同时开始。
　　比起诚凛那边的热血团队争锋，来到阳泉雾崎比赛场的观众都有些失望的感觉，虽然计分板的分差并不是很大，但是比赛的气氛……
　　“打的很普通啊。”
　　“是啊，很平淡的样子。”
　　“据说那边的比赛场打的很激烈呢，咱们去看那边的比赛吧……”
　　“好吧——”
　　渐渐的有观众起身离席，而阳泉和雾崎这边，却不是外行人看的那种无趣。
　　阳泉的正选们的状态都不是太好，“怎么回事，总觉得身体……很沉重的样子。应该没有透□□么多体力啊。”
　　“雾崎那些家伙的气氛也很奇怪啊……”
　　“冰室，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球衣下尽是淤青的冰室辰也勉强笑道，心里却在不停地震惊，雾崎第一……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吗？在裁判的眼皮底下……
　　而雾崎这边，原一哉满意的吹着泡泡糖，“那个泪痣小哥也没什么稀奇的嘛，对付他简直太轻松了。”
　　“我们这边可是累死了啊。”濑户康次郎喝着运动饮料，“怎么觉得一点用也没有呢……阳泉的那几个大高个没有痛感的吗？”
　　“只不过是装的比较好罢了。”花宫真轻蔑的瞥了眼那边的几个正选，“他们大概只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忽然出了什么状况，不想耽误比赛吧。”
　　“真是愚蠢。”
　　“比起这个，凛桑也很厉害啊，竟然可以防住那个紫原！”
　　“明明身高差了那么多！”
　　“……”
　　银发少年露出天使一样圣洁的笑容，“原君刚刚说什么了？”
　　“呜哇——”
　　第三节比赛开始。
　　“啊——”紫原的两米正的猩猩队长在一个大灌篮后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比赛暂停——”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随着时间渐渐的过去，阳泉的几个颇具威胁的正选皆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痛苦的摔倒在地，便是裁判也不能说是什么，尤其是经过大夫的初步诊断，完全不是由于外伤攻击，只是普通的运动扭伤。
　　冰室辰也愤怒的上前，“是你们吧，你们对学长们都做了什么！”
　　“我们？喂喂，这位同学，你有证据吗？”
　　由于阳泉的三个主力皆负伤退场，阳泉那边叫了暂停，雾崎这边的气氛颇为轻松。
　　“跟阳泉的比赛，好像砍树啊哈哈。”良心完全不会痛的濑户健次郎喝着运动饮料，“阳泉的主力全部负伤，我们赢定了。”
　　“不要随便立这种flag哦，濑户君。”虽是这样说着，白夜凛却冷淡的弯唇，看向气氛惨淡的阳泉那边。
　　紫原敦低着头，周身仿佛有肉眼看不见的强烈气势疯狂燃烧。
　　白夜凛继续说着，“哪怕只剩下他一个人，也不要小看奇迹的世代啊。那可是个一旦认真起来，破坏力无穷的对手呢，比如把人捏爆什么的。”
　　“把人捏爆？哈哈。凛桑又在夸张吧，这可是比赛中，他这样做，是会——”
　　比赛重新开始后，紫原敦居高临下的站在白夜凛面前，“白仔，我真的生气了。”
　　“我很期待你的全力，紫原君。”
　　观众席上，黄濑凉太对雾崎的表现简直难以置信，“那是……小白夜的队伍吗？明明是奇迹的世代！竟然不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绿间真太郎冷淡的推眼镜，“不，那边的话，已经在……一决胜负了。”
　　“白——仔——！”
　　“啊，把篮球架都扣倒了！那个紫原！”
　　“简直像是怪物一样……”
　　“那就是奇迹的世代的全力吗？阳泉加油！”
　　与此同时，“135:89，是桐皇学园的胜利！”与出了意外，比赛暂停了太久的阳泉雾崎这边不同，另外一边的比赛场早就以一面倒的形势决出了胜负，哪怕有与青峰大辉不相上下的火神大我在，黑子哲也，却再一次成为了拖后腿的那个人。
　　以至于到最后，队长日向不得不把他换了下来。
　　今天的青峰大辉是充满野性与危险的。
　　“那是刚刚比赛的队伍吧，竟然来了这边的比赛场啊……”
　　“因为同为奇迹的世代，当然很想看对方的比赛吧。”
　　“欸？那个输了的诚凛竟然也来了。”
　　诚凛的伊月俊只坐下看了一会儿紫原与白夜的争锋，便艰难的移开了眼睛，“真不愧是……奇迹的世代。”
　　“白夜凛，是幻之第六人？别开玩笑了，有这样的实力，竟然去做了影子吗？”
　　“喂，日向……”
　　“啊，对不起啊黑子。”
　　“队长说的是对的，白夜同学，他的实力与青峰君他们，不相上下。”黑子哲也深深地低下头，清澈的眸子渐渐染上了阴霾。
　　他想起比赛开始之前看到的赤司君的采访。
　　赤司君面对媒体依旧是沉稳自如的，毕竟他早已习惯了站在公众的目光之下，而这样的他面对媒体的问话，却说着。
　　“赤司君，在之前采访时说过的，你关注的那位选手，他到场了吗？”
　　“是的，今天就有他的比赛。”
　　正在一起看采访的诚凛众人讶然的转头，“原来赤司君说的是黑子吗？”
　　黑子哲也心中有几分不安，“我……”
　　“雾崎的白夜凛，是我很关注的选手……如果要说为什么的话，当然是因为，国中的时候，他作为我们[奇迹的世代]中的幻之第六人……在赛场上，帮了我们很多，凛是影子的同时，他也是光。”赤司征十郎露出光彩到炫目的微笑，面对话筒和媒体，将那些过往悉数道出，“……是的，凛不止是真太郎的替补，还确确实实是我们奇迹的世代中的一员……为什么隐瞒至今么？”
　　赤司征十郎露出名为宠溺和无奈的笑容，“其实我们也没有刻意隐瞒啊。”
　　看到这段采访的各大拥有奇迹队员的高校的教练和队员们，都不约而同的问起这件事的始末。
　　紫原：“诶？是赤仔不让说的呀。”
　　黄濑：“嘛，毕竟我也没有认出小白夜啊，不知道小白夜是不是生气了呢，队长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给小白夜打个电话……”
　　青峰：“白夜？有什么可说的。循环赛不是都碰不到吗？”
　　绿间：“凛、不，白夜君。我记得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了吧。”
　　虽然诚凛的众人并没有再说什么，黑子哲也的目光却渐渐空洞起来，“关于白夜君是[幻之第六人]的事，我，不知道，抱歉，大家，帮不上忙。”
　　“不，这不是你的错。”
　　“没关系的，不要……不要在意啊，黑子君！”
　　“说起来，黑子竟然不知道白夜是新的幻之第六人的事啊……”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