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面目全非》云倾阙

23、第22章 步入深渊的第二十二天

　　千呼万唤的WC四选二循环赛正式开始。
　　赛前，正是两队选手的热身时间。
　　梳着银色马尾的少年穿着雾崎的9号球衣，没有加入队友们带球上篮的队伍，只是自顾自的颠球拍球，显得漫不经心。
　　8号球衣的首发山崎弘抱着球来到他的身边，表情有些担忧地，“凛桑，今天状态不好么？都没有去热身呢。”
　　银发少年温和的笑着摸了摸对方的头，“只是觉得没必要练手感而已。”
　　“喂喂，山崎，凛桑的三分球已经……唔唔唔。”正眉飞色舞的准备吹爆自家王牌的原一哉被山崎弘捂住了嘴，“凛桑可是我们的杀手锏，保密保密。”
　　“是是是。真受不了你。”与白夜凛同一位置的山崎弘早在见识到对方的超一流水准后成为对方的迷弟，对白夜就是彻头彻尾的老妈子式护食，“快去热身吧，首发。唔，哈哈，快看，队长跟那边对上了。”
　　银发少年跟着转过头去。
　　只见他们的斯文败类穿着4号球衣的队长兼教练的花宫真正把滚到脚边的篮球捡起来，和气的还给了对方，却在对方提及去年的事时做出一副最无辜的表情。
　　“喂，好过分啊，那可不关我的事，是那家伙自己受伤的吧。”花宫真懒洋洋的答着诚凛的队长日向顺平。
　　白夜凛粗粗的扫了眼诚凛的首发阵容，在看到某个熟悉的浅蓝头发时恶意地弯起唇，朝对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热身，自己则向这个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用极为优美流畅的语句开口，“这是诚凛吗？稍候的比赛还请多指教了。但是现在——还请不要为难我们队长大人啊，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赢球才对啊。”
　　“为难？”日向顺平气愤的说，又看向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脸特别好看的银发少年，“去年的事，你一个一年级又知道什么？话说……你是谁啊！”
　　“哦？看来诚凛的队长不够沉稳呐，随意诬陷我们队长，真是失礼的人啊。不过……名字的话还是告诉你好了，我是白夜凛，和黑子君曾是队友，他大概没有跟你提过我？”
　　“帝光的吗？”日向顺平飞速的回想着奇迹的世代中有没有一个姓白夜的，就听到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声音，“白夜同学，很久不见了。”
　　“呀，好久不见呢，黑子君。”虽然说着热情的话语，银发少年却尽敛笑意，用一双深邃幽深的灿金瞳眸凝视着他。
　　……果然还是只有存在感弱的吓人呢。
　　黑子哲也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曾经的队友，诚然说：“白夜同学和初中时很不一样呢，原来是去了雾琦第一吗？”
　　“中途退部的人可没资格用前辈的语气说话。”银发少年恶意地眯起眼睛，完全不掩饰自己与黑子的恶交，微抬下颚，语气倨傲：“不过，我倒想给你一个机会。”
　　“请问是什么机会呢？”
　　“今天这场比赛，如果你一直坐板凳，那么我也不会出场。”
　　黑子哲也果断的拒绝：“那是不可能的，白夜同学。”
　　“我猜你也会这样回答。那么，黑子君，今天的比赛，恐怕会打破你的篮球之路哦，还请，小心。”银发少年并起两指，自然的朝他做了个轻佻的飞吻动作，勾了自家队长的脖子，一起往回走了。
　　日向顺平则是被最后那个动作勾起了些许对奇迹某个黄毛的印象，“黑子，那个人跟黄濑……他们有什么关系吗？总觉得感觉很像呢。”都是毫无疑问地深受女生欢迎的那种，现充什么的，最讨厌了。
　　黑子哲也却是不明白他提起黄濑的意思，只以为是说奇迹的世代，于是回答：“是的，白夜同学是原帝光篮球部的一军正选。”
　　“诶？这么说不是奇迹的世代啊。”
　　黑子哲也不假思索的否定：“并不是，只是后期的时候他出场比赛很多，他是绿间君的替补。”
　　“哦哦得分后卫吗？该不会也是个半场投三分球的家伙吧。”日向顺平满脸黑线。
　　“没那么夸张，但身为一军，篮球上的素质是很高的。”想了想，还是谨慎的加上了个时间状语，“以前。”
　　日向顺平捂住心口，夸张的放松：“总之不是奇迹的世代我就放心了，对了，他刚才说打破篮球之路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也不清楚，”黑子哲也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而且初中的白夜同学不是这个性格。
　　日向顺平却是想起了花宫做的那些卑鄙的事，没好气的：“既然进了雾琦，就表示也是个花宫那种恶劣的家伙吧。”
　　黑子只是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反驳。

　　雾崎第一的打法是暴力而卑鄙的，成功地扰乱了诚凛众人的心态，比赛的分数渐渐拉开，花宫真正想感叹这场比赛简直赢得太轻松，他已经布好了蜘蛛网，诚凛……无处可逃。
　　却被一道快若闪电的传球打破了所有。
　　那个叫做黑子的少年是原奇迹的世代的第六人，明明被凛叮嘱过了，实际比赛的时候，果然还是容易漏掉他，不过……他们也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在比分渐渐不利于雾崎的时候，花宫真提出了换人的请求。
　　5号的濑户健太郎，和9号的……
　　白夜凛。

　　第三节比赛正式开始。
　　赤司征十郎如同孤傲的王者俯视球场。
　　场中最耀眼的无疑是那个银色马尾的少年，他是最好的得分后卫。
　　赤司异瞳闪烁，微微启唇，无声的不知在对谁说。
　　你看。
　　有了凛这个第六人，就不再需要哲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如说，如果当初是我的话，根本就不会给那个哲也进入一军的机会。
　　凛才是那个无可替代的第六人。
　　哪怕不靠幻影传球和视线诱导，单靠球技，他也是「奇迹的世代」。
　　他理所应当得到这个称号。
　　“那个9号也太厉害了吧，都是第几个三分球了？！”
　　“不愧是那个奇迹的世代，绿间真太郎的替补啊！”
　　“那个第一射手？！”
　　“相比之下，诚凛那个4号投了多少次三分球了？老是投不进，状态很差啊。”
　　观众们为雾琦第一欢呼着。
　　白夜凛却是在投完球后，看了看已经拉开的三十分差，对花宫真打了个换人的手势，花宫正要对裁判那边请求暂停，白夜凛的手却被火神拉住。
　　“不准下场！我一定会防住你的！”
　　“你可以去防我的队友了，火神君。”白夜凛轻轻松松的脱出自己的手腕，“少陪。”
　　然后就跟那边替换自己的山崎弘击了下掌，“不要管那个11号，不要被他动摇，拿到球就投就是了。”
　　“凛桑放心。”山崎弘认真的点头，扫了眼那个很会传球的11号。
　　白夜凛风光下场，队员们立刻殷勤地拿来了外套给他披上，还有运动毛巾和饮料。
　　“果然还是下场更舒服啊。”背靠着队友，白夜凛屈起一条腿坐在凳子上，目光顺势扫过气氛热烈的观众席。
　　嚯，才发现，桐皇的正选竟然全都来了啊，区区淘汰赛而已，真是荣幸。
　　白夜凛遥遥地跟队长今吉翔一挥了挥手，笑容潋滟风流，果然看到对方故作无奈的腹黑表情，随即，就看到最高一层的阴影处，那个赤发的异瞳少年。
　　白夜凛瞳眸微闪，这不是他们帝光的原部长，如今去了洛山的赤司征十郎么？
　　竟然大老远的从京都跑到东京来看预选赛，会不会对他们雾琦太关注了些？他们只是个从来无缘全国大赛的小透明学校啊，赤司队长，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少年遥遥朝他弯唇，却不知他有没有看见，再看比分，他不在场上，那对一年级组合果然变得很不好对付，但好在。
　　我们雾琦可不是老老实实跟你们比球技的正统篮球队啊。
　　你看，木吉前辈已经伤重的退场了呢。
　　身为队长的日向顺平也完全被打乱了节奏，再也投不了三分。
　　还有，那位原奇迹的世代第六人啊，只有传球技能和存在感弱的你，就算再愤怒再有决心，又能怎么样呢？
　　胜利当然是属于我们雾琦第一的。
　　“第三节比赛结束——”裁判吹了哨子，中场休息十分钟。
　　白夜凛才从位子上站起迎接队友，就被山崎弘抱了满怀，“凛桑！那个火神真是太可怕了，你是怎么突破他的防守的！”
　　“呀呀，小弘又在跟凛桑撒娇呢。”
　　“啧啧啧。”
　　面对队友的调侃，山崎弘脸色通红，被白夜凛接过队友抱来的外套披住，“好了，擦擦汗吧，小心不要着凉了。”
　　“凛桑……”
　　白夜凛揉了揉对方的头，看到他孺慕的眼神，不得不跟他保证第四场会好好的拦下火神给他看，然后抬起头，“阿真那家伙呢？”
　　“厕所吧？”
　　“啧，我去找他。”白夜凛披着外套起身，很快走过选手专用通道，就听到男厕那边传来低低的争吵声。
　　虽然知道阿真不是会赛后暴力的性格，但诚凛那边可都是热血少年啊，被阿真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对付，若是……
　　于是他疾走两步，就听到了一声低沉华丽的让他忍不住浑身酥麻的男音。
　　可惜他说的却是，“不过这场比赛……你会输的。”
　　“……”
　　“没什么，不是什么瞧不瞧得起的问题，只是你让哲生气了，仅此而已。”
　　“嚯，青峰同学现在做的事又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呢。”银发的少年披着雾琦的队服，瞳眸潋滟，似笑非笑，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沐浴在星空之下，万千星辰向他俯首。
　　青峰大辉冷漠的转过头来，仅一瞬，便不得不为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少年所惊艳，他认出对方就是他曾向五月打听过的美少年，虽然不知道头发为什么变成了银色，但单单只是对方今天在场上的表现，就足以让他付出几分认可——拜桐皇篮球部部长腹黑今吉所赐，青峰大辉尚不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不能用言语形容的选手，正是当年那个曾与他有一夕之欢的阴郁少年。
　　于是他眯起了眼睛，用极危险的语气，很不满自己竟被拉低跟打脏球的雾琦一个水准，“是你，你是什么意思。”
　　“危言耸听，扰乱对手的心境，不是吗？”银发少年用极敷衍的语气笑着说，然后走向自家队长，破天荒的用了亲密的让人肉麻的敬语，“花宫前辈，最后一节比赛，请让我首发吧。”
　　“……”若不是挚友的疑似暗恋对象在这里，花宫真真的很想拆他的台。
　　你仿佛还是第一次对我用敬语，说起来，明明是后辈来着。
　　他竟然才意识到。
　　“那个所谓的奇迹的世代的第六人，既然做了影子，就要有影子的觉悟。”银发少年瞳眸灿烂，笑容像极了春天里和煦的阳光，“影子依托光而存在，也终究……是赢不了光的。”
　　青峰大辉想要反驳，却见雾琦的两个选手已经转身而去，错失时机。
　　但……青峰大辉轻蔑的笑了笑，没有尝过哲的厉害的人，永远也想不到他作为第六人，能做到怎样的程度。
　　可是那番关于光与影的对话，却让他觉得分外的诡异，说起来，那个9号到底什么来头，打球的动作有点眼熟，却也仅仅是有点而已。
　　难道是火神那样的海归？皮肤很白，说不定还是混血呢。
　　啧。
　　升入高中以来不再像国中那样对□□充满兴趣的青峰大辉难得对那个少年动了心。
　　球打得也不错，球品也完全不像雾琦的风格。
　　明明有那样的球技，加入雾琦真是可惜了。
　　如果能游说他来桐皇的话，一定会成为比良更好的得分后卫。
　　思维不知不觉的偏到爪哇国的青峰大辉如是妄想。

　　这边的花宫真与白夜凛也回到了休息区。
　　花宫真从走出青峰的视线就一直看着他似笑非笑，“被他一句话激到主动首发，我们的隐藏王牌很任性啊。怎么，还忘不了初恋？”
　　“……什么初恋啊，真是恶心的说法。”白夜凛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天上地下只有他过去的影子会打球的样子。愚蠢的男人。”
　　大约也只有他还没认出他是谁吧，白夜凛讽刺的牵起唇角，所以他才不期待与他的重逢啊。最好是在赛场上一决胜负，让对方这个IH的亚军学校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再狠狠的嘲讽他那句“能赢他的只有他自己”。
　　“嚯，也不知道是谁，在青峰说话的时候一直偷偷抓着我的袖子。”花宫真向他展示皱巴巴的袖口。
　　白夜凛破天荒的红了脸又很快恢复，盯着花宫真，瞳眸凝重，“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
　　“其实我是个声控。”
　　“……去准备吧，第四节比赛就要开始了。”他要是信他就不是恶童花宫真。
　　白夜凛颇为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向队友传达了自己首发，且不用替换的新决定。
　　“凛桑不准备隐藏了？”
　　“队长竟然同意了吗？”
　　“是不是队长逼你的，凛桑！”
　　“喂山崎你刚刚说什么了？！”
　　哄闹之中，白夜凛微微抬手，几人瞬间安静，听着王牌安排战术，“一会儿比赛多注意些传球。我指的是，我传过去的球。”
　　花宫真神色微动，“你也要用这招？会不会暴露的太早了些？”
　　“不，和黑子的当然是不一样的。我的底牌，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人看穿的啊。”

　　第四节比赛开始，青峰大辉已经回到了座位上，一瞬不瞬的盯住场上那位气场全开的银发少年。
　　他百投百进，虽说不完全是三分，但投球的准确无疑是惊人惊艳的，还有……
　　雾琦的选手也没再用暴力的手段，球却不停的传到他们的手里，诚凛仿佛不在状态似的，使得第三节白夜下场后挽回的些许比分又再次拉大。
　　“这是……”
　　“那不是哲君的视线诱导哦，阿大。”桃井五月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说出的话斩钉截铁，“白夜桑只是在普通的传球，传出，超越了完美路线的传球。所以，哪怕是哲君，也无法从中破坏。”
　　“普通的传球……白夜？？白夜凛那个白夜？！那家伙是白夜凛？？？！！！开什么玩笑！！！”
　　完美转移了注意力却不能面对世界观破碎的打击的青峰大辉被队友们一起压制，才没做出直接跑到赛场上去质问对方的冲动。
　　原来是你。
　　竟然是你。
　　怎么可能……会是你。
　　那个时候死活也不肯把脸转过来，却原来，长成了这幅样子。
　　为什么要隐瞒？
　　如果早知道……
　　青峰大辉凌乱的思维忽然安静了下来。
　　早知道的话，他会放弃哲去追白夜吗？
　　大约，是不会的吧。
　　白夜，不过是下一个黄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