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面目全非》云倾阙

14、第13章 步入深渊的第十三天

　　第13章步入深渊的第十三天
　　只是绿间真太郎并没有预料到，再次见到那个“国中时曾暗恋他”的少年的时候，会是他有生之来，在篮球上，第一次败北的那天。
　　下雨了。
　　哪怕是夏天，下雨也是会觉得冷的。
　　绿间真太郎站在路边，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了满面，偏偏这个时候还接到了桃井读作幸灾乐祸写作关心的电话。
　　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淅沥沥的语声，撑着伞的金发少年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绿……”
　　“滴滴滴滴滴——”
　　金发少年的笑容破裂了一瞬，如盯着杀父仇人那样盯住不合时宜响起的电话。
　　绿间真太郎看到那个撑伞的少年，微微点头执意，接起电话，“喂——”
　　低沉华丽的嗓音，伴随着慵懒与痞气，这个声音。
　　金发少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举高了伞，撑在绿间的头顶。
　　电话那边的青峰大辉疑惑催促，“怎么不说话？你那边有什么人在么？
　　绿间真太郎低头看了看努力撑伞的少年，眼镜后的眸子神色莫辨，“……你也在决胜赛上小心点吧。”
　　“什么啊。”
　　“那么，挂了。”不等对方说出那句令人火大的个人宣言，绿间真太郎先一步挂断了电话，顺手地接过了少年手中的伞，撑在两人头顶。
　　忽然之间，四目相视。
　　“呐，我知道前面有家很火的文字烧哦，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躲躲雨呢？”金发少年笑着邀请。
　　绿间真太郎似乎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绿间真太郎沉默了好久，终忍不住低头看他，少年的眼睫浓密，忽闪忽闪有若蝶翅，流利的话语顿时变得有些磕绊，“白夜，你没有别的话对我说么？”
　　到了店中，正认真看着菜单的白夜凛从鱿鱼猪肉什锦章鱼等等的美食中抬起头来，“嗯？帮你点一份？”
　　“……”
　　成功噎死了傲娇属性的绿间君，白夜凛点了几排爱吃的，又把菜单给了绿间，对方随便点了个，合上菜单，推了推眼镜，陈述道：“我今天输了比赛。”
　　“嗯。”
　　“输给了诚凛。”
　　“……嗯？”
　　“输给了，火神，不，还有黑子。”
　　“……所以？”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nanodayo！”暴走到几乎维持不住语尾的绿间真太郎险些掀桌，不过怎么也是良好教养出身的，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帝光的理念，是百战百胜，久而久之，胜利对于我们，也成了……”
　　“如果只是因为接受不了失败的话，那完全没有必要哦。”白夜凛似笑非笑的抬头，“我知道绿间君的意思，但是，如果只是篮球的话，哪怕是我，现在也可以轻松的赢你呢。”
　　“——”绿间真太郎的眸子霎时冷了下来，“刚刚，你说什么了？”
　　“前辈明明听清了不是么？”白夜凛针锋相对。
　　“你这是在挑战我？”明明曾经还只是他的替补而已。
　　“那么绿间君，要不要接受我的挑战呢？如果输了的话，”
　　“输了的话，也只是因为我还不够尽人事，所以没有天命已待我。”
　　“绿间君是在回避什么么？”
　　“没有。”
　　吃完晚餐的二人撑着伞出门，却意外的发现雨已经停了，于是约了附近的球场，白夜凛走着走着，忽然回头。
　　与刚要进入文字烧店的黄濑凉太眼神相对，却没有打招呼，只是平淡的转回了头。
　　“那不是……”黄濑凉太立时想起来看他们练习赛的金发少年，“又跟小绿间在一起啊，难道是小绿间的新男友？嚯……”
　　“啰啰嗦嗦的说什么呢黄濑！”
　　“啊！队长！不要踹我！”
　　走远的白夜凛还能听见黄濑凉太半做作半真实的痛呼声，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绿间真太郎正摆弄自己今天的信乐烧，闻声转头，“这只是幸运物而已，有什么好笑。”
　　说起来，这个信乐烧……好笑还是当年的白夜凛送给他的。
　　当然，看对方茫然的表情，显然是他会错了意并且，对方也已经完全不记得这种事了。
　　……白夜的第二人格的记忆不互通吗？
　　绿间真太郎表示还没忘记对方和赤司一样，也是有着双人格的可怕的家伙，事到如今，想起那位老夫老夫模式的初恋，他已经可以完全坦然相对，只不过……
　　一旦开启国中时那尘封的记忆。
　　就忽然想起了曾和白夜的一晌贪欢。
　　“白夜……”
　　“嗯？”
　　绿间真太郎深深地盯住少年的瞳眸，却失败的没有发现任何不自然的情绪，平静的改口，“没什么，one on one定胜负？”
　　“没问题。”
　　只是出乎绿间的意料，才与对方对上，绿间就明显发现对方的实力增长的可怖，比起国中的时候，判若两人。
　　虽然国三最后一年的白夜已经展露出了不亚于奇迹的开花的速度，却因毕业而各自分开，没有亲眼见证对方的成长，如今……
　　已经盛放完毕了么？
　　“怎么样？认输了吗？”少年轻轻松松地转着球，与之成对比的是扶着膝盖喘气的绿间。
　　真是，足够可怕的实力。绿间如是想着，论起敏捷和速度，以及给人的压迫感，似乎已经不亚于那个青峰了吧，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果不其然，抬头便对上了少年闪动着愉悦的目光。
　　“不如，我们交往吧。”少年露出灿烂到极致的表情，“……阿真？”
　　“开什么玩笑。”
　　绿间真太郎说着拒绝的话，却想起今天的晨间占卜。
　　「你将被魔王支配，步入深渊。」

　　虽然是这样拒绝了，两人却真的开始了认真的交往。
　　每日里都会不停的传简讯，虽然内容只是干巴巴的问候，毫无恋人之间的旖旎，不过，绿间真太郎却是逐条逐条斟字酌句的认真回复的。
　　譬如他的队友们就“不小心”的看到过。
　　——阿真，中午的炒茄子简直棒哭！就是老师拖堂到只吃了几口，心痛(í _ ì)
　　绿间真太郎则认真回复:没有吃饱吗？课间去买个面包吧。
　　然后又全部删去，重新打：老师也许是有原因才拖堂的，炒茄子的话，周末带你去吃。
　　又把最后一句删去，改为，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炒茄子。
　　来来回回删了好多次，直到时间过去三个小时，发送的却是：营养要均衡。
　　以及一份他自己的午餐食谱。
　　高尾和成深切的同情那边接到傲娇体质的搭档的简讯的女生，“小真，你到底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绿间真太郎差点把手机脱手扔出去。
　　“反应这么大都不像你了，说起来，我们下场练习赛的对手……”高尾和成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是东京都的雾琦第一。”
　　绿间真太郎的手机果断的滑落在地，好在质量过硬，把后盖和电池扣上还能开机。
　　“小真？”
　　“……”
　　“小真！”
　　“你很烦，高尾。”
　　“我仿佛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让我整理一下，绿间真太郎同学，请严肃的回答我的问题：1，你的女朋友是雾琦第一的人，或许还是可以随队的篮球部经理。2，你的女朋友 是雾琦的正选，换而言之……是男朋友！”
　　“……”
　　“但是。雾琦好像是男校，好像还是强制寄宿制的那种。”
　　“……”x2。
　　才知道雾琦第一是男校的秀德高尾和秀德绿间。
　　才知道雾琦第一强制住校的秀德高尾和秀德绿间。
　　雾琦第一是众所周知的少爷学校，位于东京都，成绩偏优，学费高，却并非体育特长院校。
　　所以自然不在他们的择校范围内。
　　高尾和成忽然就不同情小真的“疑似男朋友”了，“小真，你还好吗？你有一整个学校的情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