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血腥ABO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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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瞬间停止了呼吸。
恩斯特摇摇头，鹰般的眼睛紧盯着他，“你不敢的。”
威斯麦根本不看他。他举着按钮晃了晃，而后将光脑链接上按钮的接线，“现在你们杀不了我了。”
因为，一旦光脑检测到佩戴者的心跳血压失常，按钮就会立刻启动。而后，威斯麦又将手槍指向自己的翼缝，在座的两个大人物顿时脸色惨白地放下了瞄准威斯麦的槍，同时士兵也收到信号一同缴械。唯独恩斯特并不远移开自己的准星，他一挑眉，“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威斯麦也放下槍，仿佛并不将恩斯特的威胁放在眼里。“不用相信我说的话。你自己动动手就好。”
恩斯特沉默了，拿槍的手犹疑不决。然而，正在恩斯特终于决定相信对方威胁放下槍的时候，身后突然“磅磅”两声槍响，对面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顿时绽开两朵血花，威斯麦一左一右的星慧子和副官应声后退了两步，鲜血直流。
“哈哈哈！”伯里塔幸灾乐祸地大笑着，同时破开了身后画着《雅典学堂》的大石壁、踏上悬浮车迅速消失了。前后脚地，阿克曼也跟着收拾了皮囊带走了一些从城堡里搜刮的高价装饰品和资源，琐碎玩意洒了一地，转眼便屁颠地走了。显然，在核爆的威力面前，只抱着敲诈一笔、毫无失去与牺牲等思想觉悟的两只硕鼠不用犹豫就选择了先行保命；无论是伯里塔一个靠发战争财跻身上流社会的不够格军三代，还是阿克曼一个靠抢军功和勾心斗角爬上高位的兵痞，都没办法给想大干一笔变成万人之上的恩斯特除了兵器之外的其他帮助了。
上层这个样子，也难怪大帝军原本世界第二大军团会一蹶不振，再起不能。
两个帮凶跑了。于是，在场的叛军尴尬了。
恩斯特恼羞成怒，朝天放一槍，打爆了天花板的吊灯。“你错了，威斯麦！”灯火飘忽，玻璃碎屑四散下来摔得粉碎。恩斯特在少女的惊吓的尖叫中发泄一般地挨个打爆殿内所有的吊灯、烛台、玻璃装潢，殿内瞬间便由灯火通明转成了暴雨前的黄昏。“我没在比武场内赢过你，不代表我在别的地方不能赢你。你以为核爆真的威胁得了我？我告诉你！我可以在三分钟之内捕捞下来所有卫星，挨个拆卸，然后告诉你你在每一颗卫星里装了多少份量。”
恩斯特自豪地炫耀了他士兵的听话和他对拆弹的精通。同时，他指着威斯麦打了个响指，众列士兵便跟着再次纷纷举起槍瞄准威斯麦身后的数十人，每个人头上都指着十几只红色的准星。
“把你的开关解下来。放我们走。否则，反正都要玩完，我们可以先杀了你身后这些兄弟，和你的老婆。”
威斯麦一耸肩，瞬间引起一阵槍械拉栓的声音，“我身后的每一个兄弟的性命都足够你判六十年。另外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我老婆。”
恩斯特觉得他在嘴硬，于是便开槍朝跪伏的女人又开了一枪。这枪突如其来，着实让其旁边警觉地保护星慧子的尤里安防不胜防。尊贵的大小姐呜咽一声，小脸刷白，威斯麦则转过脸看着恩斯特，“满意了吗？”
恩斯特无法，放下槍。
“我知道你一直比较骄傲。可是被逼到这一步，你也该变通变通吧？”恩斯特倍感无趣地走到椅子的残骸边扳过来坐下。“当年你们飞鹰军要脱离国家协议做公证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老顽固。否则你和被你连累的叶老弟还会停留在区区校官的位置？”
恩斯特看似卸下了敌意，用倍感惋惜的口气开始细数旧事。
“你看看从你掌团以来，AB不和，AC不和，路易斯少将转职了，叶老弟还撤了职。和你亲近的人都没有好结果。当然不止路易斯，还有力挺你保卫国际公约反倒被制裁了的乔治。光是叶老弟就为你顶了多少次锅，你不妨数数看。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啊，对不对？我只是想要些物资，打破我军的恶性循环罢了。”
寂静的空气中漂浮的，是威斯麦动摇的沉默。
“怎么样？”恩斯特循循善诱，“我说的是不是很在理？你刚正不阿了这么多年，却连亲友都保护不了。威斯麦上校，你真的坚信人类还能撑过眼前这三十年吗？”
“长官！”海博克斯扯了扯有点愣神的威斯麦。
威斯麦低下头。
其实恩斯特说得没错。
不管从制度上，从技术上，从素质上，地球军的战败都是迟早的事了。他知道，但他不说。人类安逸了太久，连渐渐孕育出了火星派这个怪物都无知无觉。现在的人类，越在危急关头，越愿意放任自己在惹人怜爱的影星和虚无缥缈的游戏上花费大把的生命。对于关乎生死存亡的科教，军队，生产，却毫无兴趣。
这样的族群，靠着像他这样的战斗机器，才能勉强苟延残喘。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又为什么而战斗？为了人类？根本不成立的。
然而他突然清醒过来。
“要保护我的人，就更不能把你放走了。”
威斯麦高举起手中的按钮，原地晃了一下，然后一个飞身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冲上前去，徒留一道黑影。同时，场内的其他人也四散到全殿的各个角落，有的躲到阁楼下面贴着边行走，有的用喷射飞上了屋顶，遇人即下手。扫射加搏击，用敌军的身体做肉盾，附加防弹系统，死伤控制在了最小。威斯麦则直接对上恩斯特，尽管上百只槍管都瞄准了威斯麦的心脏，无奈两人翻转地太快，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槍杀掉自己的上司，根本无法开槍。
两道黑灰的身影交织，每次出拳出脚，都像是撒旦和大天使的剑戟交锋，交接处电闪雷鸣。两人在九重天与地狱之间翻飞，交手堪堪持平，但威斯麦显然稍占上风。
“咳！”一个晃神，恩斯特就被从下飞起一脚踹断了几根肋骨，肚子软绵绵地塌下，吐出一大口血。威斯麦见他半死，迅速扯过衣领用四肢锁死他的关节，然后将光槍指在了他的脑袋上。“全体放下武器！”
恩斯特大喘了几口气。威斯麦说，“邻星的军队到这里只需要10分钟。我的救援就要到了。你完了。”
恩斯特牙齿染着鲜红，仿佛听了个惊天大笑话一样，说，“是你们完了。”
也正是此时，威斯麦的耳朵才终于注意到一阵之前一直忽略的次声波。渐渐地，地面似乎也震动起来，而远处黑白模糊交加的地平线上，好像奔来一大群发狂的野牛。
恩斯特指尖亮出一张卡片。威斯麦瞟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破解你们机甲储备系统的密码，居然花了不少时间。当然，如果不是你军潜伏的我军伙伴，就算我们最顶尖的技术人员破解一年也出不来的。”
“什么？”威斯麦惊讶太过，忍不住问了一句，然而随后又咬紧牙关。他的军队有内奸？这他当然知道。只不过因为一直抓不到证据，而且军队里一切正常，某国女王又特别不喜欢让他们调查她的宝贝女儿和其他贵族，所以没有落网罢了。
只是有一点让他很奇怪。
密码本身从未出现过。它只能由威斯麦按照提示顺序解答，从而组合出答案。密码里是他藏着的小秘密，其他人按理说，都不该知道。如果只是按照顺序排列组合，用五台超级计算机算上100年也无法破译，真正的解法，只有本分地挨个回答提示上的问题。
而密码第十四位，是叶语的性别。
——除了他和博士，还会有谁知道叶语现在的真实性别不是alpha也不是公布出来的beta，而是个omega？
机甲大军逼近。尽管这些机甲走得不是那么顺畅，但作为吓人的堡垒要塞，也足够了。
“机甲的激光炮。一闪光，bang！”
银灰色鬈发的男人懒懒地一笑，手指比了个手槍的姿势，唇间一声爆破。
“不如和解吧？”
威斯麦看着四方走廊上被突然底气爆涨的叛军飞起重伤的战友，心脏一抽。他急切地大叫一声，“警告你们不准动手！”说着划开了恩斯特的脖子。一股鲜血泼洒了半圈，槍下的飞鹰军人便迅速聚合到威斯麦四周。此时，多数军人已经只能靠单腿支撑，失血严重；之前已经中了三枪的星慧子尤其严重，几乎进入昏迷。
“和解？”威斯麦语气嘲讽，“我同意和解，放你回去。然后，你用机甲消灭我们所有人，顺便开走我们一个团的机甲？”
恩斯特摇摇头，笑着说，“小宝贝，原来你还不知道我们这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仰着头，眼神晶亮，说，“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人们早就绝望了。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是怎么保证的？战争年代绝对不会超过5年。5年到了，我们又保证，绝对不会超过3年。8年过去了，我们一点一点地往后拖，现在已经打了多少年了？为了一点点看不见的希望，他们不愿意再一致对外了。反正最后一起玩完，比起图个地球人类大繁荣，不如自己做那个最富有的末日国家。”
“知道为什么一边世界媒体在把你神化，一边国家组织又在竭力给你使绊子么？就是因为，你是那种誓死捍卫国际公约、捍卫人类那点毫无意义的共同利益的人呀。”
恩斯特笑笑。
“我的想法，无比简单，那就是……带走你的兵力，让你和叶老弟一样，归隐山林，告老还乡。人类已经无药可救了，威斯麦，愚蠢的家畜需要腓特烈大帝式的英雄来引导。所以，投降吧，然后归顺我，带着小兵在前线打打小仗，我们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在历史最后几年，放纵一下自己。”
“你会下地狱。”威斯麦在他的脖子上又添了一道血痕。
恩斯特一震，然后似乎被触怒一般，微眯起眼睛。“如果我会下地狱，手上沾着无数罪孽的你也不得好死。”
“我是为了地球！”
“不，你只是为了自己。”
威斯麦怒极，用一双带火的眼睛斜睨着他，一字一顿，“你，胡，说。”
突然一阵旖旎的香味，从不知何处飘散过来，一瞬竟打断了二人的对峙。恩斯特皱眉一声闷哼，身体也骤然瘫软下来。威斯麦下意识将他扣到了地上，远远拉开一些距离。“你……”
“哼。腺体畸形症。”恩斯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不屑形于色。“两年前初战异形军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可怜的你们，被他们的生化武器辐射了这么久还不自知，现在肯定有过半的人失去遗传功能了吧？”
“你变成了，会发情的omega？”威斯麦不可置信地说，“可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转变……”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恩斯特耸肩。“我军多数可怜的alpha小伙，都在一夜之间纷纷发觉自己变了性别。等着他们的还能有什么呢？只能吃药、手术，以维持生计了。飞鹰军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唯独你们师例外。要我说，你们每个人都该好好谢谢叶语，要不是他把你的飞船撞走，带着军队离开，你们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有效的战力。”
威斯麦睁大了眼睛。
难道说……
原来大帝军的屡次战败，根本上是因为，两年前，第一支与异形军正面交战的……就是他们？
而战败的原因则是，多数士兵，由反应机敏、身体素质极强的alpha，降格成了beta乃至omega……
那么叶语之所以会是omega，不是因为他所交代的那样，从小服用伪装剂装作alpha，而是因为在某场战役中，代他受了过。
否则以他的性格，变成omega的他，绝对会立刻消失在大众视野，自寻死路。
威斯麦一阵恼火。为什么他没能早点察觉？为什么他把一切事情都想得这么简单？为什么他所为之奋斗的群体……这么容易就被摧毁得土崩瓦解？
“威斯麦！”
殿门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叶语这么叫出声来的时候，就刚巧碰见威斯麦上校骑着那个叫恩斯特的银发娘炮仿佛要干♂起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血腥ABO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