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安逸过》桃李务青春

8、肖笙的决定 我和王人宇

　　当王人宇走进班级的那一刻，我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因为我想知道他那次受伤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想了解他是否真的完全恢复了。这么赤裸裸的注视一定会被察觉的，他也几次朝我看过来，只不过每次都没有过多停留罢了。

　　“你不用看了，他没什么事。”齐岳推推我，试图将我的心神拉回来。我这两天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与齐岳的接触，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也许她有忙的事，每次一下课就立刻跑出去了。但是她确实知道了我的秘密，知道我每天心里想的，眼里看的都是谁，甚至我那天生病她可能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齐岳，你以后不可以用这事开我玩笑，容易闹大。”我也不想编个借口来解释我对王人宇的关注，有些情况只会越解释越麻烦，但是我也不希望自己的这场暗恋成为谁的话题。秘密只要有第二个人知道，它就会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发，如果这件事传到王人宇的耳中，那是我承载不了的灾难。

　　“好的，但是你这么看下去，到时候知道的可能不止我一人了。”虽然不满意齐岳的行为，但是我并不想跟她敌对的，那些话说完我就觉得我说的有些严重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并没有生气，好像还夹带了一些关心。

　　“你真觉得你知道吗？”事情演变成这样，看来我也只剩下反问的能力了啊。

　　“肖笙，你不让我开玩笑，等下课我跟你认真地聊聊。”齐岳说话确实严肃了起来，表情也有些凝重。

　　从自习到老师来上课，我逼着自己集中精力，上次班主任的一番话还是给我造成不小的打击的，我必须好好学习，因为我知道批评就像传染病一样，有了第一次，就会接二连三的发生，而我真的没有勇气再踏进那个办公室的门了。

　　“你别让我承认什么了。”我本来不想出来的，无奈齐岳拽的太用力，也就答应了。

　　“你承不承认那是你的事，可是王人宇优秀不止你一个人知道，我想班里很多人都能看出来。那为什么这样一个长得又帅学习又好，本该是班草一样的人物，就没有别的女生主动找他呢？”齐岳的话像是一泼冷水浇醒了我，这么值得怀疑的事我为什么就没去想过呢？

　　“你知道原因吗？”我看着她，可是内心却是十分慌乱的，当他说完这些，我想答案只有一个——他名草有主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们这种互动法的，还能没人起哄吗？”

　　“你觉得互动多吗？”我们分到一个班级三个多月，可是我和王人宇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不明白哪里多呢？

　　“多。”

　　“……你继续说吧。”也许我当局者迷吧，毕竟齐岳刚才说的那件事我就蠢的没去想过。

　　“前两天我跟几个哥们打听了一下，发现杨洛新有个交往的男朋友就从我们这个教学楼。”

　　“杨洛新？”我就算圈子再小，也是能多多少少听到过这号人物的，从大一入学班里就有不少女生成群结队的说去看她，当时我还以为是个很帅的男生。后来才发现是个女的，会跳舞会打架，连男生见了都会礼让三分的人，听说人长得也是十分好看。

　　“是，有同学说见她来过咱教学楼等人，咱这座楼就三个班级，七班李扬的女朋友大家都知道，其次就是王人宇比较拔尖了。而且没女生敢靠近他，没男生敢开他玩笑，我想大家要不然知道了，要不然也和我一样往这方面猜了。”她的每句话都经得起论证，尽管还不是实锤的结果，但也已经不容置疑了。

　　想来我这段日子还真是可笑了，我大概忘了我是肖笙，是那个相貌平凡，学习平凡的肖笙啊。当然我也是有些恨王人宇的，如果他不送零食，我也不会关注到他，即便有一天有可能关注到了，以我自尊又自卑的性格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幻想。我不能苛刻的要求那些有女朋友的人禁止跟别的女生接触，但至少不要接触我。像我这样一个连零食都能被收买的人是跟他们玩不起的。

　　“你还好吗？”

　　“还好，就觉得自己最近没点数了。”对于齐岳这番话我是十分感激的，幸亏我跟着她出来了，也幸亏我的秘密被她发现了，更幸亏发现的人是她，她是真的为我着想的那个人。

　　“你太单纯。”齐岳看着伤感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然我也不需要她的安慰，她为我做的这件事，足以我感恩一辈子。况且这也不是她几句安慰就能解决的，任谁都没那个能力从你的心里把一个人的名字剜去的。有些事我们还需要自己去学着经历，再去学着恢复。

　　“应该是蠢。”我强挤出一个微笑。

　　“别太难过，早晚会过去的。”

　　“齐岳，谢谢你。”

　　“从今天开始，老铁了。”齐岳冲我笑了笑，她的这个笑让我抑郁的心情得到些许缓解，我又想起那句老生常谈的话，当上帝关上你一扇门的时候，必然会给你留一扇窗。齐岳就是我的窗，期待了那么久，她终于成了我的朋友。

　　“你……打算怎么办。”我们一起回到班里之后，发现我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包零食，我和齐岳都明白谁放这的，但是有些事不能像从前一样继续了。

　　“你怎么看？”我看了看齐岳，既然是好朋友了，那说明有些不好做的决定都有人帮忙了。

　　“那……不如……我们一块吃掉吧，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齐岳拿过零食径自拆开，我们在吃的同时，她还和周围的人分享了一下。我不知道王人宇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心情，但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在这之前我输得很惨，所以我要克制自己，争取从泥潭中走出来。尽管平凡如我，但我还是得把之前失去的感情还有自尊通通收回来，况且，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想到这我开始生涩的融入她们，假装与她们打成一片，我明白我这样很装，没关系，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会真正愉快的和她们打闹在一起。

　　“你做的很好。”这是上课之前齐岳跟我说的话，我朝她笑笑。还不够，我要做的还有很多，首先我要把学习提上去，其次我要扩大自己的圈子，我要尽肯能的填充我的生活，这样我才没有时间去想不该想的事。

　　眼看着期末将至，很多同学都像长在了桌椅上一般，班里开始出现各种让帮忙买饭的声音。不过我非常珍惜和齐岳一起吃饭的时光，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空余的时间好好缓解一下复习的压力和疲劳，看来感情一旦搁浅，学业就变得相对沉重了呢。

　　“帮我买个饭吧。”王人宇把饭卡递过来，心不可能不起波澜，没人能切身体会到我那段时间的煎熬，也没人看到过多少夜深人静的夜晚我情不自禁的流眼泪。我已经不想跟他接触，他的存在只会让我发现自己的卑微。但——人不能丢了风度。

　　“想吃什么？”我微笑的看着他。

　　“炒面，这次刷我的。”

　　“好。”我接过饭卡走向了在门口等我的齐岳，尽量让自己看着自然。

　　“孺子可教啊！”齐岳搂着我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我学理可惜了，应该学艺考北影的啊。”

　　“哈哈，看来是这样的！”

　　“有件事，如果他找你聊天你去不去。”吃饭的时候齐岳突然问起我。

　　“去，当然得去，我都说了我可是有考北影的能力。”我没告诉齐岳，他曾在某天晚上发过来一条短信问我睡了没有，但当时我还没准备好，做了鸵鸟。我是考虑过也许哪天他会找我谈话的，虽然从我自己的角度上来说，我从这段情感中受了伤，但从客观角度上讲他确实帮过我，而且既然决定要走出去，学会面对总比做缩头乌龟要更好的。可我怎么会想到，世间万事本就不能完全按照自己预想的来。

　　“你的饭。”王人宇正在画画，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的画，应该是一个动漫人物吧，可惜我不看漫画，不知道画的谁，但是画的非常好。

　　“给你的。”他补完最后的阴影，将画递给我，顺便接过了我手中的饭。

　　“你也应该签个名啊，万一哪天你成名了，我这个能卖不少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送给我一张画，但觉得总得说点什么。

　　“上面应该写你的名。”

　　“为什么？”问完我就后悔了，我应该直接回个好走人的，他不是我能理解的人。

　　“像你。”他也不看我，从那吃着自己的饭。

　　“好吧，当是你感谢我帮你买饭吧。”有些事不能深究，因为受伤的永远是我。

　　“这幅画能换你天天买饭吗？”他突然地抬头，让我本想离开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不是不喜欢学校的饭吗？”我可以接受一次两次的买饭，但天天买我不认为自己能做到。

　　“突然喜欢了。”

　　“……”我不知道如何回绝。我不是个内心强大的人，我明白这个行为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别人我不清楚，但如果我天天和他接触那我一定没有能力真正走出来，反而会越陷越深。

　　“你在怕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王人宇的话不是在请求帮忙，倒更像是在逼我。

　　“我怕我吃饭太慢，得让你等很久。”

　　“没事，有饭就行。”

　　“好，卡放我这吧。”说完我就回到座位，满腹烦恼。

　　“齐岳，我这次真是猪，不，我是猫，是被好奇心害死的猫。”

　　“不对，我也是猪，他回完话我就应该不说话直接回来的。”越说越烦躁，越想越后悔。

　　“哎，过去的事了，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接下来有些难办……”我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呢？”

　　“因为它，我得天天给他买饭了。”我把手上的画扔到她面前。

　　“靠？！你确实是猪啊！”齐岳听完忍不住骂了一句，看她的样子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花朵被人一夜之间全部折断了一样。

　　“骂吧骂吧，哎！”

　　“哎，真是……哎！”齐岳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把面前的画扔了回来。

　　我懊恼的看着给我惹了不少麻烦的画，那是一个被蒙着眼睛的动漫人物，在我看来，那些动漫人物全都长着相似的脸，不听台词实在无法判断谁更好看，我不喜欢拿捏不准的事物，所以对这些也就没什么兴趣。

　　不过事情也没有预想的那么糟，齐岳告诉我如果王人宇不主动告诉我吃什么我就给他买炒面，每次直接放他桌子上就走，不做交流。王人宇那边倒也是非常配合，反正从上次到现在我已经连续买了好几天炒面了。

　　“以后不用买了，饭卡里应该也没钱了。”他今天说的话我并不意外，明天就是考试的最后一天了，等考完大家也都该放假回家了。

　　“好。”我把饭卡递给他。

　　“肖笙，明天考完帮个呗~”秦赵琪笑嘻嘻的看着我，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前段时间无论上课下课都在睡觉，老师也懒得管了，我想对老师们来说只要他不在课堂上贫嘴影响纪律，这些都无足挂齿吧。

　　“什么忙。”我倒是纳闷了，他有事不找王人宇找我干什么呢。

　　“放学告诉你。”

　　“现在说。”

　　“这不放假了嘛，有很多东西都得带回家……”

　　“你一个走读生，能有多少东西。”

　　“谁说我的东西了！”说完他看向钟玥茹，我立刻就懂了。不过我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还有联系，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去钟玥茹那边捣乱了。

　　“你说我也不方便进女生宿舍，东西那么多，一个女生带下楼也很累啊。”

　　“我也是个女生啊。”说真的我还有些羡慕钟玥茹的，这个秦赵琪人虽然痞了点，对她还真是好的没话说。可惜我没人家那种姿色，没有什么护花使者。

　　“你有个爷们帮啊。”

　　“谁啊。”

　　“齐岳啊，哎！齐岳，是不是男人！”说完就从班里喊话齐岳。

　　“靠！滚！”

　　“哈哈哈哈哈……”有秦赵琪的地方肯定有笑声，班里的同学又被他逗得哄然大笑。

　　“别帮钟玥茹了。”今天的晚自习王人宇并没有提前回家，一结束我就被叫到学校的亭子里来聊天了。

　　“为什么？”虽然天色很黑了，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凝重。

　　“钟玥茹只会再伤害他一次，寒假本来就是让人放松的，就别让他经历这些了。”

　　“你怎么就能知道他会受伤。”不管结果如何，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况且我觉得这正好也是秦赵琪表现的机会，没什么不好的。

　　“上次他知道钟玥茹交了个男朋友，把人打了，被老师要求回家反省。回来之后又被她那个男朋友的哥们打了，住了个院。”

　　“你也参与了吗？”直觉告诉我他那天受伤应该跟打架有关系。

　　“参与了。”

　　“……我明白了。”

　　“他太固执，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能说是固执，有些感情深了也不一定是理智就能拉回来的。”我不满意王人宇这种只会站在个人立场上评判事情的做法。我曾经喜欢过，深深地了解有些感情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我懂秦赵琪，更明白对方已有交往对象这件事实究竟让人有多绝望。我们的区别就是我知难而退了，而他还在为爱坚持着，相比于我，他更应该被尊重。

　　“如果是你呢？”他看着我，似乎想要看透我。

　　“我会放弃，但我敬佩秦赵琪，他坚强勇敢。”

　　“不帮了，你怕受伤，就不该眼看着别人受伤。”听完我说的之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凌厉。

　　“我帮她搬东西和让他受伤没什么关系，说不定还是表现的机会呢。”

　　“他明天是向她男朋友示威的，你觉得自己女朋友有那么多带回去的东西，作为男朋友还能不去教学楼下等着吗？”原来如此，想不到感情中的这些勾心斗角竟是从男生这里学会的，而我也懂了自己的这场忙只会加剧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

　　“我明白了。那你明天说服他好好回家吧。”

　　“如果说服不了呢？”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问题了，跟我没多大关系啊。”

　　“到时候如果钟玥茹拒绝他的帮忙，麻烦你救个场。”王人宇不像表面上那么温柔，跟他说话就能发现，他是那种只顾着把自己的想法一吐为快的人，还夹杂着强制要求别人必须遵从的意思。我们把这种人归结为大男子主义。

　　“我不擅长。”感情这种事岂容别人插手呢？况且我又跟他们不熟，贸然上去救场就显得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救场。

　　“她要是拒绝了，我跟秦赵琪就是去帮你跟齐岳拎东西的。”我听完就发现王人宇很有心机，他这一招确实能帮他兄弟解围，也让我明白我必须尽早解放出来，要不然我迟早有一天被他玩的团团转。

　　“王人宇，虽然你以前帮我很多，不过我也帮你买了很长时间的饭了。但是，我不想和男生交朋友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想真正退出，就必须大胆说不。毕竟明天开始我会有很长时间不用见他，时间会溶解这份尴尬。

　　“……只是让你帮个忙，你想多了。”从王人宇震惊的表情中仿佛没料到我会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我帮，但我说的是以后，我不擅长跟男生相处，每次接触都让我觉得很尴尬。”

　　“你跟齐岳怎么就不尴尬了。”他调节的很快，竟然也能变得这么不正经起来了。

　　“……”我欲哭无泪，但不管怎么样，我总算给自己的事做了个了断了。

　　“齐岳，你怎么还没走？”我来教室整理要带回宿舍的课本，发现齐岳还在教室。

　　“等你啊，聊了什么？”齐岳今天有门考试不是很理想，晚自习的课间都还在复习，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工夫管我。

　　“什么都聊了，等开学回来我们就不会来往了。不过，明天有可能他和秦赵琪会帮咱俩提东西，也不一定，得看钟玥茹接不接受秦赵琪的帮忙。”我想齐岳听了这个会觉得很开心呢，没想到她竟然对这件事充满了担心和怀疑。

　　“总感觉跟有意安排似的，我跟你又不顺路，能帮我什么，摆明了想帮你。”

　　“帮我就是个不在钟玥茹面前丢人的借口呗。”

　　“那就不去帮她啊。”

　　“哎，有人情根深种，理解理解吧，不知道我那段时间怎么过的啊！”

　　“就是知道，才不希望你们有什么牵扯。”齐岳白楞我一眼，开始收拾课本准备走。

　　“放心吧，我已经跟他说不愿意和男生交朋友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再落落我了。”

　　“靠！你说的太恶心了，搞得自己跟个同性恋似的，天呐，别靠近我，我得赶紧走了！”说完她就背着书包跑了出去。

　　仔细回想一下，当时说的这话确实容易让人曲解，WHO CARE呢？如果从此能走出情伤，估计就算被人误会是同性恋也比现在好受很多。

　　最后的一场考试总算结束了，算上好几个晚上执手电筒从被窝复习的时间，我已经为期末考试贡献了我的一切，想想还有些感动，希望天不负人。

　　“帮忙吗？”我和齐岳下楼的时候，他俩果然还没有走。

　　“再接再厉！”我看着秦赵琪，心想着对他来说也许鼓励比安慰更好一些。

　　“谢谢！”说完他习惯性地痞笑着。

　　“肖笙，明年见！”齐岳父母的车就在校门外，所以也就早早地跟我们分别了。

　　“明年见！”她是我今年最大的收获，想想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还竟然有些感伤。

　　“你的男人走了。”秦赵琪看着齐岳的车走远，走上来冲我开玩笑。

　　“是啊，怎么办呢？”同是天涯沦落人沦落人，我也不打算骂他。

　　“我俩，你选一个，免费而且包邮。”

　　“切，给我钱我也不要！”

　　“给钱我可没有，你找王人宇，他有很多。”

　　“……”还真不能纵容他，这话直接把我说尴尬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难怪他学习垫底，不知道尴尬和害羞是两回事吗？

　　“看来钟玥茹没把你伤多深，还有功夫耍嘴皮子。”说完我就后悔了，我只是想赶紧找点话题缓解一下刚才的尴尬，但我并不想伤害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看着他笑容有一瞬的僵住，我明白自己必须得道歉的。

　　“能有啥事？只是交了男朋友又不是结婚了，不影响我追她，就算结婚了，离婚的那么多，不着急。”现在想想，相比于王人宇，我更喜欢秦赵琪的这个性格，虽然有时候皮的让人受不了，但胜在真实，敢爱敢恨，从不藏着掖着，当然我不建议那些夺有夫之妇的做法。

　　“哥们坚强着呢，跟我说话不用担心那些。你知道我追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对象，现在竟他妈的被我追出来个对象，便宜那小子了！”

　　“为啥？摆脱你吗？”我索性也放开了聊了。

　　“当然，所以啊，她不一定喜欢那小子。”看他那认真分析的样子我也是服了。

　　“这说明人家宁可随便找，也不想跟你有瓜葛啊！”这个秦赵琪好像天生少根筋，他思考的点永远异于常人。

　　“随便找就好啊，随便找谈不长我就还有机会，我当时还真以为是认真找的，给我难受的，还好哥们耳目众多。”

　　“哈哈，加油！看好你！”我也没想过他是一个这么洒脱又好说话的人，这让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此愉快的聊天都快让我忘记王人宇的存在了。

　　“你几路？”眼看着过个红路灯就到公交站牌了。

　　“85，你呢？”

　　“30。”

　　“哟，你俩一辆啊！”

　　“赶紧拿着，我车拐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跟他道别，他就匆忙把我的一个手提箱交到王人宇手上跑过去了。

　　“给我拿着吧。”这期间他一直没说话，我只顾着跟别人聊天了，没过多留意，但秦赵琪突然的离开还是让空气瞬间尴尬了起来。我看到他另一只手上已经提了一个我的包了，现在又多出来个手提箱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可以放行李箱上的。”看着他不给我，我开始解释道。

　　“行李箱我拉着吧，你提这个包。”说完他就去抢我手中的行李箱。

　　“真不用了！拉个行李箱又不费劲。”

　　“不是跟男生接触尴尬吗？我看你俩聊得也很好。”他也不管我说的，硬从我手中拽走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现在应该已经羞得面目通红了吧。想想那天我说的，再想想刚才我做的，此时我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你竟然真跟我坐一辆车，那你家也住我们附近吗？”我企图跳过刚才的话题。

　　“不然呢，我还真要特地送你回家啊。”

　　“呵，我可不敢这么想，我这人向来有自知之明。”我觉得那些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在帮忙的人很不明智，这样即便付出了不少也不会让人多感激。就像我的母亲，平时总是极尽严厉，我也是经过那次生病才真正意识到她是关系我的。

　　“画有认真看吗？”人没有了想要继续深交的目标，也就不想寻找话题了。以前总想着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现在就想着这段时间赶紧过去。他的一句话还是打破了一直到上车前的平静。

　　“挺好看，画工不错。”

　　“没看出什么吗？”

　　“看……什么？”很简单的一幅人物画，我不明白还应该看什么，而且早被我扔到宿舍的垃圾桶了，可以说我心狠，只是那天回到宿舍我怎么也无法入睡，想到自己总是走不出来，想到齐岳对我满是失望的表情，我对那副画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也没什么。”他不再说话了，看表情应该是有些生气。我想我应该是忽略了什么，但我不能深想，尤其是往感情这一方向上深想。我这些天给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是：之所以会喜欢上他，除了我这不争气的嘴之外，就是他这故作神秘的姿态了。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还有雪中送炭的关照，都在扰乱我的阵脚。

　　我认为我和王人宇都不是善良的人，我管不住自己的感情还在怨别人，他有了交往对象还在招惹别的女生，活该我们这样的人不会迸发出童话般美好的剧情。

　　那天他还是绅士的提前下车帮我把行李提到了家门口，但我们除了最后的那句再见都没再说什么。我始终想不明白，喜欢一个人在别人口中是那么单纯美好的存在，可在我这里，却逐渐演变成了抱怨和不满，在讨厌自己的同时，还讨厌着他，我甚至都怀疑我是不是误判自己的感觉了，是不是我并不喜欢他呢？

　　在青春这条路上，我们过度消费着这颗半成熟的心，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懂，觉得小孩子们幼稚，觉得老师家长们墨守成规，可是走着走着却发现，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懂。这一路荆棘丛生，我们走的磕磕绊绊，一颗颗迸发着激情的心被伤的支离破碎，我们感时伤世，怨天尤人。但青春本就是一段充满波折与挑战的时光，是让我们快速经历，加速成长的时光，是这个世界固定存在的规律，每个人都逃不过，只有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