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爱》边缘猫

4、第 4 章

　　杜可在公司的人事部工作，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很杂，常常还要帮她们部长做报表，帮副部长出文件，加班熬夜也成了常事，“今天部长又找我麻烦，真的是有病吧，自己的报表自己也不会做，我做了又这里也不对那也不对，然后要我半夜改了第二天交，我还睡不睡觉了，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每次都这样。。。。”电话中的杜可暴怒着宣泄自己的情绪。

　　“也许你们部长是想培养你，让你多学些东西，多了解业务呢，这是好事。。。”肖扬在电话这头小心的回答着，这已经是这个月来杜可第五次打电话抱怨了，每当这个时候，肖扬就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哪怕一句话都有可能让杜可将矛头指向自己，所以每次与杜可联系的时候，都会先观察她的语气。

　　“胡扯，你怎么帮他说话啊，明明就不是我的事情，还要帮他做，他故意找我麻烦，我们部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偏偏就让我做，你不说他反而说我，他就是故意的，我同事都看出来了。。。”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是说也许人家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他如果都让你做是有些不对，你得罪他了？”肖扬怕引火上身，连忙转移的话题，但依旧好脾气。

　　“他是我上司，我哪敢惹他啊，还不是我没背景，没靠山，想欺负就欺负，要么就受着，要么就辞职。上个月我们大老板把他侄子介绍给我，让我去见一面，要是我找上他，哪还会受现在的欺负。”

　　“。。。。你们老板给你介绍男朋友，你还见了？”肖扬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大家都知道我没男朋友，介绍了要是我也不见，人家肯定以为我有问题，而且人家是我老板，我能拒绝吗？本来现在就让人欺负，要是再把老板得罪了，我喝西北风，还是你养我啊，再说见一下有什么，只不过是吃顿饭而已，你瞎担心什么？你毕了业工作了就知道，没关系没背景就等着被人欺负吧。”杜可不满的说道。

　　“嗯，那你现在怎么办？”肖扬承认那时候的自己怂了，因为她吵不过杜可，又不想再杜可本来就生气的情况下再和她吵架，所以她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我能怎么办，还不是要做这些，你又帮不上我，行了，和你说也没用，我挂电话了。”说完，电话这边果然传来挂断后的单调音符。音符的旋律并不美妙，肖扬的心情也很不美丽，像一张被折皱了的纸，揪着疼，手里拿着电话，红了眼，委屈极了，肖扬甚至不知道怎么去辩驳，再杜可出言不逊的时候，自己只是张着嘴，想要发声，但那个音节卡在喉咙里，一种窒息感，让肖扬喘不过气。“杜可心情不好，可为什么要拿我当出气筒”这一个月压抑的心情就此崩裂，洪水一样席卷了肖扬，蹲在地上，哭了出来。旁边放着给杜可买的费列罗，芒果和西瓜，她知道杜可喜欢吃水果和巧克力，这是自己生活费剩下的，因为打工发工资的银行卡在杜可那里，她从没有花过那里的一分钱，发工资后钱也是自动上账，但她可以看到关于那张卡的每一笔消费。哭过后的肖扬觉得很孤独，也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接受着路人目光的洗礼。于是拿起身边的水果袋准备回学校，突然手机响起了。来自远方的信息“刚才是我心情不好，朝你发火了，对不起-----杜可”，一条道歉的信息，简单的几个字，看不出语气，却让肖扬的怨气消失了很多，拿起电话打给了杜可，杜可很快的接通了电话。

　　“我给你买了些吃的，你现在方便吗？我给你送过去。”“嗯，我在宿舍，你到楼下了给我电话，我下去。”

　　到了杜可宿舍楼下，肖扬看到一辆奔驰停在楼门前，也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这辆车的车牌号特别霸道，然后拨通了杜可的电话。第一次拨通后，挂断，再拨，第二次拨通后，挂断，肖扬发挥了她持之以恒的精神，同时也质疑了电话网络运营商服务后对方电话中传来甜美的“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请稍后拨。。。”。这是几个意思正想着便看到杜可从楼里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出门的时候很绅士的扶了杜可一下，两人笑靥如花，男人走了，杜可转身向不远处的肖扬挥了挥手。“他是我们公司一个重要客户，刚才来找我谈点事情。刚才朝你发火，宝宝是不是委屈了。”“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拿回去吧，我先走了。。。。”“好啦，还生气呢？不是和你道歉了吗？走，到我宿舍参观一下。”“你不怕你同事问起来？”“问就问呗，我就说你是我同学”。

　　杜可的宿舍是一套四室一厅的公寓，住了四个人，现在大家都还没下班。杜可的房间不算小，但房间现在的状态和杜可的外表是及不配套的，简直是天壤之别，肖扬甚至认为自己可能进的是一个假的女生房间。衣服乱堆在一个角落，桌上的化妆品也是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吃完泡面的盒子没有扔，床上也到处是衣服。地板看起来也很久没擦了，居然还有一只腐败的猕猴桃。肖扬诧异的看着仿佛被扫荡后的战乱场景，终于开口说道“杜可，我帮你收拾一下吧。。。”“好啊好啊，我平时太忙了，都没有时间收拾，正好你来了，以后就靠你了，来，亲一个。”获得香吻一枚后的肖扬又满血复活，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帮杜可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杜可在一旁吃着水果，悠哉的看着手机里那些八卦新闻，追着新出的美剧，直到房间被打扫的总算看起来像个人住的了，便跑过来从身后拥住了肖扬，脸蹭着肖扬的脖子，这样亲密的举动让让眼前的人心猿意马。“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哦，对，刚才我发工资了，已经打到卡里了，你想买什么就买。”

　　离开杜可的宿舍后肖扬辗转的两趟车才回到宿舍，每次见面基本都是肖扬来找杜可，因为距离太远，杜可平时又很忙，将近两个小时的市内车程让肖扬觉得两个人仿佛是异地恋。满身疲惫的肖扬将自己洗干净后躺在床上，回想着和杜可确定关系以来的点点滴滴。

　　刚在一起的时候杜可对自己很好，那时候两人还在学校，肖扬身体不太好，一次感冒发烧很严重，杜可陪着她去医院跑上跑下，医生嘱咐说不能吃凉东西，但肖扬当时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特别想吃苹果，杜可便将苹果削好，切成小块在热水里烫一下，然后喂给肖扬。肖扬睡眠不好，杜可在超市买了一箱牛奶，每晚会在宿舍用小电炉煮开后送到肖扬宿舍看着她喝，为此杜可宿舍好几次跳闸，被舍管阿姨数落。这些场景还历历在目，可不知为什么，现在的杜可让肖扬越来越陌生，甚至有点害怕。现在的杜可变得喜怒无常，通常会因为一点事情而发脾气，说一些难听的话出来，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吗？

　　再过不久便是杜可的生日，肖扬想着这是和杜可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好好为她庆祝一下，让杜可好好放松一天。肖扬将电话打给了高中时期的同桌戴君，此人男，爱好男，高中时期便和肖扬出柜了，当时肖扬还小小的震撼了一把，都说同龄的女生要比男生早熟一些，但显然在肖扬和戴君这里正好相反，毕竟晚熟的她对男女之事尚不能完全了解透彻，就更别说男男女女了。肖扬和戴君特别有缘分，从高一到高三，同班同学的座位来来回回换了个遍，但唯独他两个，仿佛粘在了一起一样。在高中那个远看基本分不出男女的时代，瘦而白净的戴君带着副眼镜，在外人面前还特别腼腆，还没说话先脸红，凭借一幅清秀面庞，俘获了不少少男的心，可一听他说话，便如同遭到雷劈一样，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瞬间奔腾，搞了半天是一男生，瞬间失去了欲望，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所以少年时的戴君朋友很少，男生不愿意和他玩，觉得他娘娘腔，女生也不愿意和他玩，同样觉得他娘娘腔，唯独肖扬最终成了戴君的朋友。戴君说肖扬人特别有爱，看别人欺负他，总是当面不出手，背后使坏，阴别人，还美其名曰，替自己报了仇还不会惹来杀身之祸，于是，戴君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投入到了肖氏扬门旗下。但就肖扬后来说，和戴君成为朋友是别无他选的，要早知道戴君会缠着自己三年，当初就不应该帮他来着。戴君和肖扬的革命友谊，也是两人以一起摸鱼挖土豆烤红薯这样一种古怪的方式就此建立的，肖扬是艺术生，学习成绩并不好，而戴君是典型的学霸，两人高中毕业后所上的大学并不在一个城市，虽然离得不远处，但也不像上学时候那样天天能见到。上大学后的戴君变成时尚鲜肉，男朋友也是换得一波一波，自诩情圣的他经常嘲笑肖扬是上古生物。这次，肖扬想咨询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方式为杜可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