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枪弓]冬木四战，二周目！》夜慕晨光

17、第十六章

　　英灵所持有的宝具，是高贵的幻想、是传说事迹的升华，其具现和驱动自然少不了魔力的支持。所以想抵御宝具的伤害……至少想抵御没有特殊破防效果那一部份宝具的伤害，撑对魔力、提高魔抗绝对没有错。

　　吉尔伽美什的黄金甲就是这类型的防具。

　　英灵Emiya新的改造宝具，则是没有特殊破防效果那类型的武器。再加上杀伤不是目的，所以Emiya需要费神思考的也不是胜负，而是──有没有可能让英雄王觉得有趣、主动入局？不然退一步，让他主动卸甲也成！

　　英灵Emiya动着歪脑筋，吉尔伽美什却没有敌不动我不动的耐性。

　　顺心而为才是暴君本色！

　　八、十六、三十二……如此循环投掷宝具的「黄金雨」，以英雄王斜睨Emiya那一眼为起始，声势狂暴地启动！

　　面对英雄王即使是游戏也毫不留情的出手，Emiya一来没有惊人的速度，二来没有极致的武艺，三来没有针对性的战斗辅助祝福，什么都没有之下，他惟有选择最朴实的应对之法：架盾格挡。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炽天覆七重圆环（Rho Aias）！」

　　外型像一朵巨大的浅红色七瓣花，拥有「对投掷武器绝对防御」概念的盾颣投影宝具，在攻击到来前于Emiya掌心前方全面展开。

　　──此乃原型出自希腊神话埃阿斯之盾的概念武装。是没有正统意义上宝具的英灵Emiya，所能够掌握的最强防御！

　　此外由于英雄王发动攻击时压根儿不会考虑友方，偏偏攻击范围又广，这一波宝具雨虽然主要针对Emiya，实际上连附近正缠着敌对Servant以命相搏百貌哈桑，以及被缠住很不爽的库丘林都惨遭波及！

　　豪爽的凯尔特英雄，当场就用惊叹语气具体示范了一波「语言的艺术」。

　　反正当时拎着匕首挂在库丘林背部的那个哈桑分身，还以为是在骂他，当场就听懵了，结结巴巴连骂回去都不会。

　　倒是两位刚开打便自觉闪远了的Master，没有受到「远阪家庭院可以准备重建了」的灾难影响，还有功夫在轰隆声中断的几秒里，抽空瞥一眼。

　　属于肯尼斯和韦伯的使魔则有余裕多了。它们分别找了一个视野好的高处，便小心躲起来，开启全程围观模式。

　　理所当然，他们也都听到了双人Rider中，红色那一个的奇怪发言：「……英雄王。有特别想吃点什么吗？」

　　招不在鲜，有用就行。

　　因此在王之财宝大开，宝具如雨下的环境里，Emiya依然敢立身于一瓣形同一城墙、连迭七层的七瓣花防御宝具后方，淡淡开口问。

　　曾经年轻的英雄王就愿意吃这一套。依据嘛、可以套用吉尔伽美什自己的话：「不慢心何以为王！」

　　「还是酒类为主吗？主食材想要哪一种？」Emiya的语气如同询问食谱乃是每日惯例，简直理所当然的过分。

　　「呵……呵哈哈哈哈！好啊、Faker。做为臣下擅自揣摩王的心思，不但逾越了，还相当大胆吶。」

　　话虽如此，吉尔伽美什的口风却在下一句话陡然一转：「不过宽恕了！允许你向本王献上精心烹煮的盛宴！」

　　王者高高在上的……接着开口点餐。

　　英灵Emiya唯一EX级别的隐藏固有技能：王胃征服者──发动成功！

　　金色英灵和红色英灵的口头交涉一片和谐。

　　然而，本就在远阪宅周围常驻使魔监视加监听的其它Master，可是一点都不这么认为！一边主攻、一边主守，两边还能谈笑风生本身就很怪异了！明明是敌对立场还能熟练点餐那就更怪异了！

　　到底有没有自觉啊！宝具开假的啊！

　　瞅瞅、几句对话里，已经三剑三枪一斧一矛飞过去了！然后又一轮、再一轮……那个像花瓣的盾被削得就剩下两层！

　　照这个趋势、红色的Rider再了不起，也顶多多支撑个五、六轮──这还得假设建立在爱因兹贝伦魔力供给不只充沛，甚至能允许Servant浪费的前提下。

　　那个姓卫宫的、还有那个姓远阪的Master，自己家的Servant不管管真的好吗？

　　他们不知道，红色英灵当真浪费得起。

　　被暂时安置于临镇的伊莉雅斯菲尔，每天都有魔力传输过来，这些储存起来的魔力专门供应Emiya开宝具；维持日常存在的基础魔力，才是由卫宫切嗣提供。

　　话又说回来。

　　红色Rider和金色Archer的关系，似乎真的不比蓝色Rider浅？是前者的臣子，后者的伴侣──

　　包括与远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爱丽斯菲尔，联机分享水晶球影像画面的间桐雁夜，以及将龟缩战术奉行到底的远阪时臣在内，几个Master再次有了强烈的、找书翻书的冲动。

　　先不管时间轴是怎么跑出如此扭曲的曲线。

　　既然从凯尔特神话着手查不出红色Rider的真名，是不是可以考虑改由乌鲁克史料下手？找找第五任国王在位期间、在饮食方面有建树的……

　　「──不对！」

　　「什么不对？小子你不翻书了？」坐在地上，前面摆着游戏机的伊斯坎达尔半转过身子，抱着胳膊反问。

　　就在刚刚，他的小臣子把手上那本厚书阖上，可是「啪」了好大一声。

　　「嗯……查阅典籍是在重复错误。就像往凯尔特神话里头找答案一样，他们分明拥有给再多暗示都不会被猜出真名的底气。」韦伯放下书，锁起眉头，顿时有了几分属于成年人──艾尔梅洛伊二世的感觉。

　　而且他自己明明说过，认为那个Servant不属于凯尔特，也不属于乌鲁克……虽然当时被蓝色Rider反驳了。

　　「Rider。你说那个红色Rider……他其实不在乎自己的真名暴露……」

　　「呣、小子你联想到什么线索了？」

　　瞧韦伯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伊斯坎达尔哪里还不明白？一向认为应当对认可的臣子做出适当引导，征服王立即推他一把表示：「那就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是得到余认可的臣子啊、我的小Master！」

　　伊斯坎达尔爽朗的笑。

　　年少的韦伯听见这话还不一定会怎么样，怀有某种程度自卑的他，说不定还会以为Servant在嘲笑他；而成长后重归少年时期的韦伯，却是被激励的脸都红了，一脑子感动、冲动加各种莫名复杂的情绪。

　　不过这些念头都被他生生按下去。低低「唔」一声，韦伯闭上眼睛，精神重新其中到派遣出去的使魔身上。

　　然后他就听见那段超展开对话……其内容，大致上可以统整为四句话：

　　「我煮饭给你吃，铠甲脱掉借我试试枪。」

　　「哦……跟时间有关联的魔术？有点意思……就赐予你这样的殊荣吧！」

　　「可以来几发？」

　　「本王恩准你三次机会。」

　　……

　　如此对答，让和使魔共享听觉与视觉的韦伯．维尔维特，几乎怀疑自己没太多长进的魔术水平，是随着时间倒退也一并倒退了。

　　其实像韦伯那样张口结舌已经算状态良好了。

　　远阪时臣听完可都摸上手背完整的三划令咒，似乎想把原本会在仓库街用掉的那一划，在今晚交出去。

　　──敌前卸甲到底是哪一国的操作！

　　──难道顶尖英灵都是这么浪的吗？

　　可惜在时臣下定决心以前，愉悦之心浪起来的吉尔伽美什已经因为攻击频率太固定，被Emiya觑得间隙。

　　举枪、撤盾、射击、召唤！四个步骤一气呵成。

　　当三枚子弹陆续射出，Emiya原先张设盾牌的左手，手心处同时浮现了一个象征太阳神鲁格的立体光轮，然后他用力一握！

　　虚幻的烈阳显像，真实的烈焰架设出道路。

　　灰色的马王摩喀、黑色的健马桑格留，蹄踏火光，急速牵引着属于光之御子的战车宝具，飞奔向Emiya！勘勘抢在后者被英雄王的宝具串成刺猬前，在宝具攻击范围边缘一个急转回旋，拉上主人的伴侣脱离！

　　英雄王这一轮的八柄宝具，除了领头的矛贯穿守护者持枪的右大臂，余者全部落空。

　　三枚子弹，仅有最后一枚擦过吉尔伽美什的肩膀。

　　而百貌哈桑嘛……

　　「给老子趴下！」

　　赤红魔枪往下猛力贯穿，在连抱大腿这种无赖招都使出来的另一个哈桑心口处，开一个上下通风的孔洞，库丘林终于摆脱第七十七人的束缚，速度全力爆发！

　　一眨眼，他就把跟最后剩下的百貌本尊──那位绑着紫色高马尾、贴身装束下肌肉不逊于男性的骷髅面具女，之间的距离缩短到极限。

　　「晚安啦、Assassin。」

　　弹起的卢恩符石在面对面的两名Servant脸孔中间发出亮光，光芒陡然照亮Assassin的面具。

　　它的效果是：赋予一场无梦的深层睡眠。

　　百貌哈桑倒下。

　　库丘林连忙扭头，先看仗着英灵躯体特性果断拔宝具的Emiya。他人在战车上，自家老爹送上门当聘礼的祝福很顺畅地发挥着治疗作用。

　　接下来，库丘林自然顺着Emiya的目光，转而望向远阪家豪宅屋顶上，金光闪闪夺人眼球的英雄王。

　　同时，言峰绮礼和卫宫切嗣这对冤家也拉开距离，停了下来。

　　「哦啊，有趣的事情好像发生了。」

　　明明嗓音是浑厚的重低音，绮礼这话的尾音却不象话地飘扬起来。

　　卫宫切嗣抿唇不说话。

　　他只有三分注意力分给英雄王，剩下七分，依旧警惕着言峰绮礼。

　　那中弹后便稍微低下头，卸甲之际也散发的英雄王，终于抬起脸、开了尊口：「是加快时间的子弹吧。创意不错……一样能起效果，还把施术者需要承担的反噬全部转移了。不过缺点同样明显──」

　　脸还是那张脸，然而此时吉尔伽美什给人的感觉却微妙的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那家伙还有使用心得啊！」库丘林乍舌。

　　Emiya同样听得一呆一呆。在他的预想中，吉尔伽美什「杂种」的口癖，应该会第一时间飙出口才对。

　　「──有加速的，一定也有缓速的。怎么样？需要本王再品鉴一番么？哼，什么表情……看来你们渴望本王换个叫法吶、杂种们！」

　　话说着，吉尔伽美什的便装重新被概念武装取代。

　　这一次不再是全套黄金甲。

　　只有右手到小臂被包裹在金色手甲里，吉尔伽美什换上蓬松的软帽、短背心和宽大通风的裤子。随后手往耳朵一拂，自己给自己换了耳饰。

　　经此一换，他整个人就像改了职阶。

　　如果不是Master都能看透Servant未经遮挡的属性，那个面板依旧是Archer的面板，远阪时臣都差点沉不住气，要跟爱因兹贝伦擅自换别人Servant职阶的英灵好好「理论」了。

　　当然，对双人Rider组的一主二从来说，他们更困扰的是时间子弹好像被触发未知副作用，把英雄王变成贤王了？

　　「要不枪给我？老子凑近、再补他两发变慢的子弹！」蓝色英灵在群聊的念话中异想天开。

　　「然后吉尔伽美什会幼龄化？嘁，一直线的动物思维就别说出来浪费时间了。你怎么知道不是偶然？」红色英灵一秒驳回！

　　他们一起看向切嗣。

　　这会儿，切嗣总算重新调整配额，把七成注意力转移给高高在上、疑似由贤王的精神状态搭配上英雄王武力值的金色英灵。

　　──最糟情况！

　　「……这就是发作的幸运E吗？」以魔术师杀手的职业素养，都不免在心中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