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刺伤 这一刀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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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两个月已过，明日便是花朝节。鹿饭坐在窗台前，对月梳妆，那月的冷光清清爽爽地照进屋子，在地上映出了鹿饭单薄的人影。
几年之前，鹿饭初到此地，便十分幸运地进入高府的家门。她的身边不仅多了亲人，还发生了许许多多的趣事。其中最令鹿饭心中惊喜的，便是花朝节时与高宿鹿一起出去踏青。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单纯的女孩，不知何为心机，何为离别，何为悲痛，有的只是善良，乐观，愉悦。岁月一晃，便是把这些都带走了，不留痕迹，就连她的那份情感也要一并夺走。
鹿饭左手握发，右手拿着木梳梳着，似乎这些忧愁都会像落发般一并梳出，掉落在地上。她现在不知如何度过明日，如何躲过戴钰的邀请，以往的她都是在书房中一刻不停地抄写着经文。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心才不会那么痛，脑中才不会想起他。她轻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木梳，关上窗，阻挡了月的明，房间中只剩下烛火摇晃。
“晓晓，你且过来！”鹿饭睁眼，见天已大亮，便特地唤来晓晓，嘱托一番，“晓晓，若是圣上来了，你便对他道我昨日感了风寒，不能见人，今日不便出门。”
晓晓听了，脸上原本期待的样子一下子低沉下去，失望道：“娘娘，您怎么挑在今日生病呀！”
鹿饭心中明白这小妮子想趁着花朝节出去看花赏景，无奈却被自己给拖住，这藏不住心里话的样子就显露出来，完全就没有想到这是装病。
鹿饭只得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这妮子！这病也不是我愿得的！不过既然今日是花朝节，你便自己去赏花看景罢！”
晓晓一听，更加不高兴了，也不顾礼仪，一下子坐在床边，拉住鹿饭的手道：“晓晓不去！娘娘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娘娘生病，我便要在你身旁服服侍你，晓晓哪儿都不去！”
鹿饭听了，更是想笑，起身反握住晓晓的手道：“你呀！怎么这么笨！”
晓晓一脸迷糊地看着鹿饭坐起，精神抖擞，就像没有生病一样。看着晓晓，鹿饭更加无奈，只得一五一十地告诉她真相，晓晓这才喜笑颜开地出门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晓晓出去以后，这“霜影宫”便显得越发冷清，等到了晌午也没见有人来。鹿饭这才微微放心，去了书房抄写经文去了。等到晓晓回来时，鹿饭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心中想着：看来圣上也知道自己不愿出门，便也没来。这样也好，也不必多事。
本想放下笔，便去休息，却被晓晓一把抓住，说道：“娘娘，今天好歹是花朝节，你就算不出去，也得看看后院这月亮吧！”
鹿饭拗不过晓晓，便道：“好罢，那便依了你的话！”晓晓听了，开心地像一只麻雀，立马就把鹿饭往外面拽。
晓晓朝着后院亭中奔去，鹿饭则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猛一抬头，就看到那月亮分外明亮，心中便是一阵思念，又暗暗叹气，摇了摇头。
刚走到亭子中间，晓晓双臂环着自己，抚了抚，便觉寒冷，又看了看鹿饭单薄的衣服，便对鹿饭说：“娘娘！我先去给你拿些衣服，今夜湿气重，要是你真的感了风寒，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鹿饭笑了笑，假装愠怒道：“你这嘴中，怎么都吐不出象牙！”晓晓吐了吐舌头，转身跑了。
晓晓走了之后，鹿饭才真觉得今夜偏冷，明明已经二月多了，却不见转暖，无意之中，便望着那月亮出神。
刹那间，身后有人唱起了曲词，虽是不重，但那吐词清楚，声色清丽，婉婉动人。鹿饭正疑惑，猛地转身，觉得有些站不稳，却被那人一把扶住，硬生生地进来那人的怀里。这歌声不断，依然从那人最终唱出，这时鹿饭才明白那人唱的曲词却是在高府时她唱给高宿鹿的那首歌——《致爱》。恍然觉得回到了那时的高府，看着高宿鹿在台下为她打着节拍，微微笑着。鹿饭以为那三年之期真的到了，抬头望去，目光一冷，用力将那人一把推出，歌声戛然而止。
鹿饭怒问：“你为何知道我唱与他的歌？”
那人失望地看着鹿饭，不说话。见对方不说话，鹿饭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又深深地埋进了怀中。不管鹿饭如何挣脱，如何一拳一拳地捶打在那人的身上，那人就是不松手。
鹿饭大怒：“戴钰！你放开我！”
戴钰摇了摇头，坚定道：“这次，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了！”说完，反倒抱得更紧。鹿饭算是彻底被激怒了，从袖子中拔出一银色小刀，一把插进戴钰的腹侧。戴钰吃痛，但仍然不松手，那血开始淳淳流动，那手也渐渐松了。
鹿饭见到血，一下子清醒过来，慌了神，见戴钰要倒，忙又将他扶住。可戴钰实在太重，鹿饭只得把他放在地上，担心道：“戴钰，戴钰！你怎么了？”
戴钰嘴角含血，但仍然笑着：“没事……这一刀换来你的担心，值得了……”
鹿饭见戴钰的嘴唇有些发白，越来越担心了，不禁让她想起当年高宿鹿倒地的样子，而这次又是因为她，戴钰也陷入危险之中，眼泪便不住地流，哭喊道：“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
戴钰又吐了一口血，心神有些恍惚，但仍然微笑着对鹿饭说：“阿鹿，你不要担心……我没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儿叫做“霜影宫”吗？”
鹿饭摇着头，咬着嘴唇，喊着：“我不知道，你不要说话了，太医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一下……”
“大家都说你一人白衣，像极了秋霜的冷，那影更是独自一人的孤寂……但我不认为，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必会融化你的秋霜，更能成“双影共舞”……”
鹿饭听了，泪夹着苦笑，不断地摇头。
身旁的人多了，有太医，有侍卫……鹿饭独自一人坐在地上看着戴钰被抬走，心中满是愧疚……又是相似的场景，本以为自己这几年早已顿悟，却不知这兜兜转转之中，又回到了原点。直到晓晓将鹿饭扶起，她这才回过神来，赶去圣上的寝宫。
鹿饭和一帮嫔妃站在寝宫门口，看着太医进进出出，心中各有所思。鹿饭一心担忧着戴钰，心中不断怪自己的冲动。而一帮嫔妃则对着鹿饭心中有虽有怨，但也不敢对她冷言，谁都没忘记那日元宵晚上的事。只有皇后一人经过鹿饭时，冷冷抛下一句：“若是圣上有什么不测，我必要你的命。”
鹿饭不语，心中只是绝望地想着：若是戴钰因她而有不测，那她也不愿活着了。
一段时间后，太医对着皇后禀告：“皇后娘娘，圣上已经没事，还望各位娘娘不要打扰圣上歇息！”
皇后点了点头，刚要转身下令，却听太医继续说道：“只是，圣上一定要见鹿饭娘娘，所以请鹿饭娘娘进去。”
皇后听了，失望之极，又拉不下脸面，只是说了句“我们走”，便离开了。
鹿饭一人轻声走进寝宫，里面甚是安静，灯光很暗，只能勉强看到脚前几米的地方。走到戴钰休息的床前，鹿饭看到戴钰身上那缠着纱布的地方，虽是新换的，却也已经渗出血来。鹿饭不禁心中满是愧疚，就静静地站在床前，不说话。戴钰的眼睛微微睁开，见鹿饭一人尴尬地站在床前，心中不禁想笑，道：“阿鹿，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鹿饭见戴钰醒来，立马上前，半蹲在床前，低头道：“对不起……我……”
“既然过去了，那就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戴钰温柔地看着鹿饭，丝毫没有一点怒意，“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回“霜影宫”吧。我也有些累了……”
鹿饭看着戴钰，摇了摇头，说道：“不……”戴钰笑了笑，什么也不说，可能是太累了，眼睛渐渐闭上，睡着了。
等到戴钰再次醒来，却发现鹿饭早已趴在床边睡着了，便轻声将身边的摊子披在鹿饭身上。看着鹿饭熟睡的样子，甚是可爱，戴钰伸手想要触碰鹿饭的脸，却在半途中放了下来，轻声道：“不管未来如何，我必会护你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刺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