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鹿饭呀！》苦吟灵脩

11、出征 一骑绝尘

　　惜繁走进“清远庵”，想要寻找鹿饭，却被在门口的一个侍女拦住。

　　惜繁问道：“请问，鹿小姐在吗？”

　　那侍女听到惜繁叫静尘为“鹿小姐”，厌恶道：“这庵中没有什么鹿小姐！”

　　惜繁明白，便又心平气和地问道：“那请问静尘师父在吗？”

　　那侍女稍稍缓和语气，却也白了一眼惜繁道：“静尘师父昨日便已离去，不知你找她何事？”

　　“昨日？”惜繁大惊，“那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皇宫。”

　　听到这个消息，惜繁像是脑袋被沉木打了一棒，心下一算，这才发现如今离七日之期仅有一日，那么鹿饭必定昨日去见了戴钰。惜繁没有想到，还是迟了一步。那日在快马上离别后，惜繁便再也没见过鹿饭，只是一心盯着案子，想早日找出真相。

　　那侍女见惜繁半天不说话，又看了看那半面铁具，心中明白，便道：“你就是使臣大人吧！静尘师傅让我带句话给你，她说你不要再来找她。不管这事中谁是谁非，她都已经下定决心。”

　　惜繁听后，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鹿饭为何不等他一天。随后又暗嘲笑自己：你和人家是何关系，她又为何要等你。虽面带微笑离开了“清远庵”，心中却是一阵说不出的苦涩。

　　车轮是“轱辘轱辘”地响着，大街上的声音传进车内，这不由得让鹿饭想起三年前的那天，她被捆着坐在去往皇宫的轿上。她奋力挣扎，想要把那绳子解掉，但无奈那绳子绑的太紧，弄得手上都是淤青，无奈之下，只得把手伸放在嘴巴旁边，用牙齿撕咬。嘴中虽尽是血水，但那绳子却是被咬开了。鹿饭大喜，立马解掉脚上的绳子，假意肚子疼让轿夫停下，奋力一冲，逃出生天，却没想到后来竟是如此收场。

　　想到这里，鹿饭苦笑，早知今日还是要去往皇宫，当日便放弃逃跑，虽不能相守白头，也好远远看着高宿鹿。

　　鹿饭轻轻抬起帘子，往外面望了一眼，街上还是如三年前那般，这才明白“物是人非”其中的悲伤无奈。放下帘子，想起这一去皇宫便是要囚禁一生，怎么也出不来了。只是她现在心如止水，不管是待在“清远庵”还是皇宫，只要能救回高铁便都一样，只不过地点不同罢了。

　　昨日，戴钰再三问过鹿饭，是否真的愿意入宫。鹿饭只是轻轻点头，答了一句：“心在何处便在何处，哪管身在何处。”戴钰自然是懂得，心中有些失望，但也答应了鹿饭的请求。

　　今日入宫是戴钰怕鹿饭会被他人叨唠。鹿饭心中明白，这“他人”指的就是惜繁，毕竟这“清远庵”当初就是戴钰为鹿饭所建，其中耳目众多，可以说比皇宫的守卫更加森严，即使是一只蚊子飞进，戴钰也是知道的。更何况惜繁为了调查案子，三番两次寻找鹿饭，戴钰也是心知肚明。

　　这日上朝，大理寺将调查结果呈交给圣上，并立即将高铁释放，而将余峨则被打入死牢。惜繁和闫广在一旁，各有思虑。惜繁一心想着若是鹿饭先去求的戴钰，戴钰后找的证据，那么可以说戴钰甚至连自己的亲信都可以杀了。这心机之深，心肠之毒，也是身在帝皇家少有。

　　其实惜繁不知，即使鹿饭不救高铁，戴钰也是要救的，一来将本国大将交于敌国本来就是不合情理，而且还少了一员能征战的武将；二来，若是把高铁交出去，镇守边关的高老将军若是起兵造反，对皇权不稳。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将高铁交出去。

　　惜繁看着闫广则一脸沉重的思虑，以为他开窍了，熟不知他心中想着：“哎呀妈呀，终于可以回伊犁国了。回去之后一定要睡上这两三天！这塘国的床实在是太软了，睡不好。”

　　伊犁国主得知高铁被无罪释放，反倒拉了一个不知名头的侍卫，心中不满，认为是塘国是在敷衍塞责，强烈要求塘国将高铁交出。而塘国这边得知伊犁国的要求，便认为伊犁国在胡搅蛮缠，只是想要让塘国损失一员猛将，便拒绝要求。于是，这刚停了两个多月的战争又开始了。

　　既然两国开始交战，惜繁和闫广便也没了再呆在塘国的意义。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戴钰为了体现塘国的大国风范，不仅没有囚禁惜繁和闫广，反倒一路派兵保护，送出塘国国境。

　　那日，城楼之上，鹿饭穿着白衣，冷冷地看着城楼下的即将远行的马车，不知为何，心头一阵悸动，像是要喊叫出来一般，但最终还是吞声下去，转身离去。

　　那日是入冬，梧桐叶都落光了，枝丫上光秃秃的，惜繁想起两个月前刚入皇城的时候，梧桐叶是金黄，而如今却是枯了。不经意间，惜繁瞟到城楼之上有一白影，细细一看，却又没了，无奈暗笑自己奇怪，低头走进马车中离开。

　　没过多久，高铁也应命前往边疆，助力高老将军。别离之前，鹿饭还是一身白衣，站在戴钰的身旁，脸色平静，不喜不怒。

　　当戴钰再为高铁鼓舞士气时，鹿饭瞧了瞧身边，却没发现杨师师，心中明白，怕是她又要跟在队伍之中，随着高铁去往边疆。虽同是随行，鹿饭一点都不担心杨师师会闹出什么，因为她知道师师已经变了。若是以前的师师，只会调皮任性，而现在的师师，会懂得掩护自己，在暗中守护高铁。

　　戴钰见鹿饭有些失神，莞尔，轻声问道：“阿鹿，你可有什么与高将军说？”

　　鹿饭回神，不惊不喜，走到高铁面前，说道：“高将军，一路平安！”

　　高铁对着鹿饭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放心！”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立马四处望了望。

　　鹿饭知他是在寻杨师师，怕她又跟去边疆，便道：“今日我去看了师师，她被禁足在杨府内，你大可放心！”

　　高铁听了，似乎松了一口气，便道了一声“再会！”，转身坐上马，一骑绝尘。

　　等到高铁远去，戴钰这才问道：“阿鹿，你今日不是没去过杨府，为何对高将军说谎？”

　　鹿饭只道：“为救一份缘。”说着便要转身走了，戴钰见状刚想抓着鹿饭的手，忽然明白其中道理，便将伸出的手放下，只是并排同行回宫。

作者有话说

　　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