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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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国际班的放学后就充斥着几个吭哧吭哧补习的人。
在补课中，有几次荣一一都想回家看看母亲，每次问宗明山家里的情况，鬼使神差地，他都岔开话题，实在躲不过去了，才故作高冷地说：
“你妈妈现在挺好的，倒是你，学习这么差劲，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如果咱们身份换回来了，你还打算让她跟你过苦日子吗。”
一听这话，荣一一就不再作声，甚至连个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很沉默地走开了。
宗明山硬着心肠没去理她。
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不会因为任何主观意愿而改变。
道理残酷，却要面对。
一周很快过去了，距离月考没两天了。
让宗明山比较惊讶的是，这段时间进步最快的不是有点基础的谭磊，也不是突然开窍的徐景睿，居然是原本一直不上不下的荣一一。
虽然大家都以为“宗明山”参加补习是对“荣一一”有意思，偶尔问一些蠢问题也只当她是开玩笑，但其实只有宗明山本人知道，荣一一，她是真的学习差，也是真的不会。
当年就学习那么差，十年过去了，学的那点早还给老师了。
可是，她是真的挺肯学的。
特别是数理化，除了极个别天才，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除了大量做题这条王道，基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道理大家都懂，可就是懒得动笔。
荣一一就不，她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别的不说，只要宗明山前一天讲过的东西，之后再出现她都会很快地反应上来。
学习这件事向来都是一份付出一分回报，算得非常清楚。
宗明山有次不经意地翻过她的练习册，居然密密麻麻全是字，竟然都做完了。
她什么时候变这么勤奋了？
不过，宗明山恍然地看着荣一一奋笔疾书的样子，突然想到，虽然是吊车尾的国际班，但荣一一当年能考进川河一中，靠的不是家里交赞助费，也不是托关系，她是实打实自己考进来的。
她原本就不是个非常差劲的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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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而过，很快就到了月考周。
这个周六早上，在家门口正在穿鞋的宗明山，突然听到荣一一妈妈在叫她，面带忧郁：“一一，有个事……”
宗明山站直了身子，看着她：“您说。”
“算了，不然你先去考试吧，考完了再说也不迟。”
“妈，”宗明山打断她，“有话您就说，不影响考试。”
“……”荣一一的母亲露出纠结的神色，“按理来说也不该这个时候告诉你，可是我怕你考完试回来，撞见你爸爸在家，没个心理准备……”
“谁？”
“你爸爸，他前阵子不是出差了吗，这两天就回来了。”
荣一一的母亲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的脸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非常排斥这个继父，好几次两个人都会突然开始吵架，但是问女儿原因，她又不肯说，问丈夫，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而且再问得多了丈夫还会不耐烦地呵斥自己。
上次丈夫又喝醉了酒，失手打了自己之后，就一直出差在外，昨天晚上很晚了才发短信说自己今天或者明天回家。
左思右想了一晚上，不知道该不该跟女儿说。
“哦，”宗明山平静地道，“知道了。”
说完，就继续穿另一只鞋，拉开门，出去了。
*
上午八点三十，川河一中。
因为是第一次月考，有点摸底的意思，考场纪律还挺严格的，高一的同学们被全部打乱，分到了不同的考场。
宗明山拿着自己的考号在教学楼前的平面示意图寻找自己的考场，嗯找到了，A座103教室。
这是高一三班的教室，宗明山在考试前十五分钟走进考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四排靠窗位置的荣一一。
不会这么巧吧。
宗明山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号：3号。
还真是巧。
荣一一看见宗明山坐在自己前头，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虽然自己头悬梁锥刺股地发狠学习了一周，但是正所谓“临时抱佛脚，佛踢你一脚”，要是一个礼拜就顶上别人一个月的学习效果，那大家还都去学个屁啊！
她用热切的眼光迎接着宗明山来到自己的前排，看他放下笔袋，简直要感动得哭了，她凑上去，小声道：
“你一会儿帮帮我？”
宗明山转身坐下，看也不看她：“不。”
“别这么绝情吧，好歹夫妻一场呢？”
这回宗明山倒是转过头来了，只是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荣一一，终于露出冷笑：
“绝不。”
……看来是没戏了。
荣一一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看着分针。
就在还剩五分钟开考、老师正在发卷子的时候，一个一头金发的人才顶着一张惺忪的睡脸走进了教室。
正是吕新彪。
他倒是潇洒，连个笔袋都没有，就在口袋里插了根笔，监考老师早已就位，一看见他就面色不善，还专门拿他当反面教材向着全部考生口提面命：
“大家以后考试一定要提前30到45分钟来到考场，否则的话时间紧张很容易出错，不要像某些同学，睡到马上都开考了才姗姗来迟。”
说着，向吕新彪一伸手：“准考证！”
吕新彪从口袋里掏出准考证。
“学生证！”
吕新彪又从口袋掏出学生证。
监考老师还不死心：“此次考试要填涂答题卡，你的2b铅笔呢？”
吕新彪索性把那看起来很浅的口袋掏了个底儿朝天：
铅笔、橡皮、直尺、量角器、三角板、黑色签字笔……
满满当当摆了半张桌子，他脸上还带着睡意：“还要带什么？”
老师憋气，不爽道：“带上脑子！”
吕新彪弯了弯嘴角，把东西一收，在宗明山旁边那张桌子上坐下了。
八点一到，铃声准时响起。
非常安静的教室里虽然没有一点声响，但无形的低气压迅速笼罩住了整个教室。
所有人都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张薄薄的卷子上。
宗明山大概浏览了一下试卷，虽然都是些自己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试题，但客观来讲，这套卷子还挺有难度，也不知学校是不是想给学生们一个“下马威”，不仅综合题多，还有几道超出复习范围的题。
他很快就听到身后荣一一不断翻卷子的声音。
看来是不太顺利，在那里乱找自己会做的题。
宗明山眼睛稍微一撇，不小心扫到旁边的吕新彪。
不由得目光微微顿住。
这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题的难度，拿到卷子就开始飞快地写，草稿纸上只有寥寥几笔计算过程，他做题速度非常快，才开考半个小时，他就已经翻面了。
这个鬼畜的做题速度，宗明山只在靳左宵身上看到过。
不过还是先别管别人了，宗明山拿起笔继续答卷。
再过了十五分钟，只听见“咚”的一声，吕新彪居然站起身来：
“交卷。”
所有正在奋笔疾书的同学都被打断了思路，抬起头忍不住哗然：“不会吧，我还没开始做大题呢！”
“安静，不准交头接耳，继续答题！”监考老师一边维持纪律，一边快速朝着吕新彪走来：
“你这么快就答完了？现在离开始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不得提前半个小时交的。”
一听这话，吕新彪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监考老师也有点好奇，这个学生这么快交卷，难道又是一个靳左宵？
他本来就是数学老师，干脆走到吕新彪桌前，拿起卷子就开始看。
然而看了还不到两分钟，胡子都快气歪了：
“你！你这都是什么？！全是胡写！你打算考零分吗？”
吕新彪被吵得眉头直皱：“我瞌睡的很，想赶紧回去睡觉。”
老师都气笑了：“那你还来什么，直接不来不就行了。”
“那不行，”吕新彪振振有词，“不来是旷考，算违纪，还得叫家长。考扯了倒没事，顶多调班，我不在乎。”
“……”现在的学生这脑回路怎么就跟一般大人这么不一样。
监考老师心累，放下卷子，语重心长地道：“反正不到点我不可能放你出去，你还是利用剩下的半个小时好好答题吧。”
吕新彪被这么一折腾，也觉得睡不成了，没办法，还是老老实实考试吧。
他拿着橡皮又吭哧吭哧把刚才胡涂的答题卡又擦掉，又擦了十来分钟。
于是又开始做题。
这回他倒是没有再胡写乱画，而是拿着草稿纸好好地开始做题。
教室里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终于，在分针再一次指到“0”的时候，铃声又响了起来。
教室里瞬间又开始了慌乱，监考老师一边强调纪律，制止他们说话，一边飞快地将卷子收起来。
收到吕新彪的时候，宗明山眼尖，看到这货背面的大题就做了一道，其余的地方雪白一片，看来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他看了看吕新彪，后者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已然困得不行了，打了个大大的、长长的哈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