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佳人》猫犬两只

5、第 5 章

　　中院一片荷花湖亭，而前院则栽种着各色树芽，未开花，便由着花仆又栽种了些花朵，作为陪衬。
　　今日设宴，因前院未着开花期，主宴席便设在了中院，而白鹤野性未泯便由中院转移到前院放置。
　　“大夫来了。让让。”背着药箱的出诊大夫被小侍拽着跑来，一路都未停，气都喘不顺气，长须四五分叉，颇为搞笑。
　　“让老夫喘喘，再看诊。”
　　小侍不松，“还喘什么！管家都哀嚎得快歇气了。”
　　前院地盘颇大，青石板铺地，光洁透亮。中央放置的大竹笼被掀倒在地，一滩未凝胶的鲜血旁一个衣着光鲜的小孩趴在少年的怀里，肩膀一上一下地抽泣着。
　　“还看什么！”
　　大夫一哆嗦收回视线，被小侍拉到人群热闹处，那里一个中年男子痛苦的哀嚎着，双手捂住的眼部涌出鲜血，滴答滴答，淌了一地。
　　“手拿开。”
　　大夫指使小侍掰开男子的手，被嘬掉眼珠的眼眶血淋淋的甚是骇人。
　　白鹤的喙很长，发狠的几乎将其脑部啄穿。大夫将止血的药粉撒在狰狞的伤口上，一时竟也无从下手。
　　“这伤口太深了。眼睛怕是废了。老夫才疏学浅只能开些止血药。抱歉，另请高明吧。”
　　“医者父母心，你怎能就这样放弃。”
　　大夫正收药箱，那位十七王爷的白衣少年便上前拦住他，一双凤眼目瞪着大夫，一脸的正义，全然忘了他自己是罪魁祸首，
　　“你……唉！”
　　大夫本是读书人何曾被人如此对待，如今下场，弄得面红耳赤，直摇头叹气。
　　因为碍着十七王爷的身份，目睹一切的仆人们也只得将苦往肚子里咽，面面相觑的，默契的不吭一声，等着能主持公道的人来评理。
　　“既然不能医治，便让大夫先走吧。如此拦着着实不雅，莫要辱了你学士府的名声。”
　　常温琉本只打算听个墙角，就走，只是没想到，学士府竟能收入如此愚昧的人。
　　不着痕迹的收回放在白颖身上的视线，常温琉上前安慰面色焦灼的大夫，
　　“尽你的能力就好，不必担忧。”
　　又眼神示意阿秀，送大夫离开。
　　“他走了，那病人怎么办？”
　　白颖显然急了，尾音掺着尖音。常温琉淡淡的看了白颖一眼，也不再扯假笑了，“一个管家，连皇上御赐的白鹤都能放走。十个脑袋都不够了，还在乎一只眼睛吗。”
　　或是心虚了，白颖抿着嘴，也没再反驳，大眼转溜着也不知在想什么主意。
　　“老师，这里没有大白鹅了，我们走吧。”
　　泪渍还没干，十七爷小手一摸，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白颖。
　　“好。”
　　“如果作为一个宫廷教师，连鹤与鹅的区别都不教给学生的话。是否真的担当的起先生一职。”擦肩而过，常温琉低低喃语，白颖却听得一清二楚。
　　“十七王爷安。”
　　再回头，就只看见常温琉低眉乖顺行着宫廷礼仪的模样，似乎刚才的冰冷都是错觉。
　　送完大夫，回来的阿秀作揖直到十七王爷过了才起身，担忧的看着狼藉的院子，道，
　　“小姐，他们走了，残局谁收拾。”
　　常温琉微摇头，做嘘声的动作。而后转身对看热闹的仆人道，
　　“将管家送到爹的书房去。剩下的几个就收拾院子。”
　　各忙各的，院子里清净了许多，常温琉用手绢捂着鼻口，走到院子的角落。
　　“大夫送走了吗？”
　　阿秀有些诧异，小姐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我亲自将他送到门口，该是走了。”
　　“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常温琉伸手弹了弹阿秀的额头，笑道：“平时让你多点察言观色，你倒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一个民间大夫，有多大的胆子能在权贵人家的家里如此伸张，你再看他开的方子，其中就有两味药，药性彼此相冲。该是背方子匆忙，混了也说不定。”
　　“小姐，万一他是心不古，坏人怎么办。”
　　“没有哪个坏人，会留下这样一张纸条的。”
　　常温琉摊开手，一张纸条上赫然写着，‘常家姑娘，后会有期。’
　　这……
　　“朝廷上还有谁这么闲啊。跟个童姥似的，越活越年轻。”常温琉难得笑的很开怀。
　　“啊。”阿秀激动的看着自家小姐。“是裴清！”
　　“该叫裴大人。”阿秀捂着被小姐弹红的脑门，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小姐，老爷叫你。”
　　正哄闹，一个丫鬟急匆匆的提着裙角跑来，满额的汗水袖口一擦便抹去了。
　　收敛了笑容，常温琉对丫鬟摆了摆手，“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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