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嵇坔之84824

9、第 9 章

　　一、
　　第一次见金恩地是在秦泽的生日宴后宴。已经不记得是第几场，反正剩下的都是最亲近的发小，再无外人。落英就这样把金恩地带到了我们最排外的一趴，还郑重地做了介绍，可见有多重视她。
　　金恩地的姿色顶多算中上，但是很奇怪，即便站在落英身旁，仍有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左右无事，我没话找话地与她攀谈，却被她一眼看穿。“很好，金恩地，你已成功地引起我的好奇心。”
　　落英迟迟赴宴，来了也只与秦泽凑在一起私语，到我这只剩插科打诨。心里闷闷的，不知怎的，在落英提出要送金恩地回家时，主动请缨接了护送的工作。
　　看得出，金恩地不是很满意这样的安排，恨不得遁地隐形。活了二十七年，对我不屑一顾的女人，除了上官落英，她是第一个。欲擒故纵？又看着不像。
　　她和落英有着我说不出的相似之处，原以为是二人姐妹情深之故，没想到，我完全猜错。非但如此，她竟坦诚和落英不熟，甚至希望借我的口同落英解释。对金恩地的好奇心，越来越盛。
　　金恩地住在很僻静的一个老旧小区，连个保安都没有。闲着也是闲着，心想和她聊聊天也不错的样子。谁成想，这女人又是干脆拒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这犯贱的体质还真就有点被她招惹出贱性了。虽然最后也没进了闺房，好在要到了电话号码，来日方长嘛。
　　周末原本约了朋友去打牌，结果临出发被找上门的亲娘堵了个正着。抓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加埋怨，无非又是被大房瞧不起了啊，大哥二哥怎样怎样出息了啊，她又如何身心疲惫啊等等等等，反正全是套路，每次来我这都能哭一天，然后剩半小时转到正题，求我奋发图强，要么在事业方面上进一些，要么就在攀高枝上努力一点。末了总免不了擤擤鼻子，给我抛个媚眼，毋庸置疑地表示，以我的资质，还是攀高枝来得实际些。
　　见我自肺至鼻发出巨大的一声哼，更是一叠声地嚷嚷，“哎呦喂，你还别不当回事。瞅瞅你大哥二哥长那模样，真真是随了他们那大饼脸的娘。再瞅瞅你爹那小眼睛，要不是你娘我生得这般美若天仙，生生中和掉了你爹的丑男基因，你能有现在这么受欢迎？！”
　　“说你多少回了，不要总是一副穷人家的便宜娘卖女儿的嘴脸好不好？咱家是需要靠脸攀高枝的情况嘛？再说了，我上哪去攀比我爷爷还高的枝头！？大半个上海都是咱家的了，你能别这么贪不？”
　　“说你多少回了，别成天一口大碴子味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东北人儿啊。你娘我可是新加坡归国华侨。再说了，你要是像你大哥二哥那么上进，一毕业就找你爸要启动资金从商从政，如今在家也能硬气起来，我也不用这么看人眼色地过活……”说着说着又开始抹泪。我最见不得女人哭，尽管心知这都是她的战术。
　　可我能说啥呢，怎么说也是亲妈。要不是她当年靠着这无人能敌的哭术换来我父亲的一时心软，这世上怕也就没有我了。可要真让我为了她就跑去出卖色相攀高枝，我也做不来。于是，还是水来土掩，以一贯的敷衍应对她恒久的套路。
　　待到把她哄走，天都暗下来了，也没心情再出去浪了，就想着给落英打个电话试试运气，秦泽这周去瑞士看他外公了，落英应该闲着。结果，接电话的是秦泽，说落英手机落酒店了，电话转移到他的手机了。
　　落英接过电话问我有什么事快说，他们还要去滑雪，合着俩人一块去瑞士看外公了。我本来想说没什么事，却不知为什么出口就成了“你有金恩地电话吗？”落英也很干脆，“有，但是不会告诉你，别烦她，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