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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羞愤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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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行遍天下,无钱住店都难。
尹蔓有了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敖癸去住人世的客店。
果然,这时代的内里就是明朝,尹蔓明里暗里观察了半天别人的金钱交易,没有发现一个用贝币甲币的,但好容易捡的贝壳龟壳,她也不扔。
她从轩辕坟下来后到去东海龙宫前的一些时光里,还从地缝里抠出过一枚铜钱,本想打杂当护院再赚一点睡个床,但没人收她。连破落的农家人也不像电视小说中的那么淳朴好客,不过他们家小屋少床窄日子紧巴自己住都困难,尹蔓就表示原谅了。
这回兜里有钱理直气壮,尹蔓在海里住多了,学到了蟹将的精髓,和敖癸横行进了当天拒绝过自己住店也不让自己打杂一个铜钱还不让睡房顶连门口的树都不让爬的那家店。
柜台后依旧是那个一绺胡子的中年男人。
尹蔓从袋子里掏啊掏,拍出一锭雪花银在木台上:“我,有钱了!”
男人慢吞吞掀起眼皮:“客好啊!”
三下五除二给安排了好房,又找了一堆碎银子铜钱出来:“好住呀!”
尹蔓:“……”
敖癸来时听了她大半天抱怨打算给她撑腰的心思也歇了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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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床床床床……”
“床啊!”
几辈子没睡过床了?
分明睡过“龙床”不久呢。不过那不一样,龙床简直不是给人睡的,水晶琉璃好看是好看,但硬呀,褥子华贵是华贵,薄呀。
轩辕坟的那张床还是个半成品,尹蔓下山后那股子爱劳动的劲儿也如炸了的气球一样砰然丧气,再也不想动手去做了。但对床的执念,却越来越深。
在大而软的木床上打了个滚儿,从床尾挪到床头,再从床左蠕到床右,尹蔓还觉不够,又出门去打算向店家再要一套被褥做个“豌豆公主”。
敖癸就住她对面,这会子也不知逛去了何处,门户大开。尹蔓帮她拉上门,抱着被子回来时,就见自己屋里的窗户大开着,钱袋子亦大开着。
过去看时,袋里少了一小块银子,还有她用贝壳龟甲给敖癸磨制的项饰。
“贼呀!”
使了个法儿隐去钱袋,她从窗户跳下外街,却哪里识得贼是哪个又去了哪方?
果然人不能耍阔,财不可露白。
又上来,给窗留了一缝透气,闷闷不乐爬上床。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钱,再闷了闷,把自己裹好睡了。
她闭眼后,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床下一阵窸窣起。
尹蔓猝然睁眼,拍床。
窸窣声消失。
尹蔓撇了撇嘴,傻贼。
尾巴稍都出来啦。
复阖眼,这回却是果真酣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敖癸破门而入暴力拍脸拍醒的。
尹蔓起床气,顶着半面酡红的脸怒:“你做什么呀?”
敖癸神色焦急:“你……你睡了整整三天。”
“那又怎样?”是妖怪,睡三天也睡不死,又没什么要紧事要做。
“可是、可是……”敖癸更加焦急了,“你真的没事吧?莫哄我。”
尹蔓这才感觉不对,那……下面,汩汩……潺潺……一阵、一阵……
“妈呀!”尹蔓大惊。
“都怪你啊!”她恼羞成怒,推敖癸,“出去!快出去!”
妖怪的鼻子灵,尹蔓的鼻子更灵,屋里隐隐弥漫的那股子气息即使再淡而不显,也让她简直快要窒息了。
真是羞愤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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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儿后,她就没了姨妈的烦恼,她猜是那“系统”壳子的缘故。
而且也不影响什么,身体上并无大碍,她也不当一回事。也不曾注意过其她妖怪有没有。她就见了那么几个妖精,她们即使有,也不会让自己看到。
可是……怎么的,突然,就有了呢?
莫非是颠沛流离久,又享了几天好日子,就……
不,都怪敖癸。
都怪敖癸那天抓了自己后衣飞,导致衣勒了她胸,然后,胸痛。
她以前那个来前胸痛就是预兆。
还有,叫什么名字不好,叫癸,癸水呀!
“都怪敖癸,呸,癸!”见鬼了。
赶敖癸出门,尹蔓迅速暂停那啥流,再迅速幻了一身黑衣出来,又毁尸灭迹,虽然只褥上沾了一点,她也觉得要死,把那些被褥一同一销了事,往床下看了看,幸好那毛尾巴贼已走了。
再一口气过去空气清新,总算觉得好受了些。
拍下一锭银子,拉门出去,就见敖癸瞪着她。
“真的没事儿?”敖癸问。
尹蔓瞪回去,就听敖癸又道:“早上便有东西撞我门,我没当一回事,结果刚才歇息,又有贼来掀我被掏摸钱财,我才想起你三天未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