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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猴奔狐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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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蛇是梅山七怪之一的常昊。
他在书中乃一条大蟒蛇,但方才尹蔓瞅到的却是一条油滑滑的小白蛇,因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她尹蔓是啥人啊,但凡能化成人的可不就是她长兄长姐长师?
当然要先下口叫定,嘴甜一点,不要脸一点,没节操没下限一点……嗯,这样才好遭好运抱大腿嘛。
察觉一道目光自下而上,似乎火辣辣地鄙夷着她,尹蔓低头,哦,果然又是这狐狸。
尹蔓抬头摸摸狐头,用目光鄙视回去:你有啥面目瞧不起我?个狐狸精,还不是靠男人,两个姐妹都蠢傻,一群子孙被人杀,女娲后台还倒塌。我可不就得引你为戒,先找好靠山吗?
九苇当然想不出尹蔓那眼神的具体意思,但尹蔓心道九苇虽然暂时说不了话,心里应当还是气坏了的。
因为它伸出了一只瓜子试图抓她的下巴。
尹蔓一手镇压,眉眼含笑去凝视常昊。
白衣常昊疑惑指着自己,看她:“哥?”
尹蔓试探:“兄长?”
常昊看袁洪,袁洪抱胸斜眼:“这狐狸说她仰慕咱梅山已久。”
尹蔓抱着九苇忙不迭点头道:“十分仰慕,确实已久。”
常昊摸摸鼻子:“但我何时却成了你的兄长?”
尹蔓惊讶说:“我既是袁兄长的妹子,为何不能叫兄长的兄弟为兄长?”
常昊到底是古朴的妖怪,还琢磨了一会儿,才道:“也对,我们兄弟同气连枝,你若是袁兄之妹,自然也是……”又摸鼻子,对着袁洪怀疑道:“不过,兄长你可真答应了她?她一妇女,五体不全,有损咱梅山七圣名号。”
尹蔓心里一呸,千年老男人也敢叫自己一个美少女为“妇女”,果然助纣为虐被杀不冤,看着挺风流倜傥的一少年,原来脑子这般不好使。面上却甜笑:“妹能卜测天机……”
袁洪“哦”了一声,挑眉。
常昊道:“……比如?”
九苇也安分下来,收回瓜子,静卧在尹蔓怀里,竖起耳朵。尹蔓将她一只耳翻过去:“比如说……你们会……”
又将另一耳也翻了,“这九尾狐狸会……”
三妖怪静听,入耳的却又是尹蔓的大呼小叫声。
再看——一只蜈蚣正从尹蔓发梢悠悠垂下。
那蜈蚣开口:“我们怎样?”语气的俏皮色彩十分浓厚。他便是七怪中的吴龙,明明是虫,却硬是要称龙。
尹蔓微笑:你们会死。未来统统会死。
活不了二百五十年啦!
不过话出口后,就成了:“天机不可泄露……”熟了咱再慢慢漏。
“……”
尹蔓一路没见到小猴子,袁洪、常昊、吴龙一路试试探探,九苇一路阖眼养息,就这样,一行妖怪来到了梅山七圣的老巢。
洞府坐落在半山腰里,零零散散大大小小,足有十几个,这还不包括那些被茂木琪花掩映、为瀑布挂住的。
此时已入了仲夏,沿途尹蔓见不少树上都挂了果子,但都不及这老巢的树好鲜果大,晚杏晚李大桃子,以及更多她不知名的时果,都垂甸甸馨嫩嫩地诱人。
尹蔓把九苇搭在胳膊上,自己抬手欲摘一个桃儿尝尝鲜。然后……
幽山登时喧闹起来,她臆想了许久的猴子猿孙们攀枝跳树拉藤顺涧瞬间冒出,滋儿哇啦地将她包围住了。
一圈毛脸怒视着尹蔓,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好不生气。尹蔓恍惚觉得自己穿到了西游记花果山,又恍惚觉得它们会“猩球崛起”,只好若无其事地收手,放弃即将下口的大桃。
真是小气……
袁洪她敢惹,猢狲太可怕。
七怪中除了尹蔓身边的猿、蛇、虫三个,山上只剩了一头大水牛慢吞吞在吃草,狗、羊、猪全不见影儿。
水牛金大升慢吞吞地扫过尹蔓和尹蔓怀中的九苇,慢吞吞地开口:“怎带了外人来?”
袁洪刚要开口,就见尹蔓神色奇怪地看自己一眼,又看自己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他皱眉发问,莫非自己误打误撞招了个……
“你可去过骷髅山?”既然袁洪主动,尹蔓就大咧咧地将自己的疑问爆了出来。
袁洪摇头:“未曾去过。”
“哦。”
尹蔓只是想到了在现代时,朋友说的一则笑话猜测:袁洪和石矶在一起日久,后来石矶产下一块石头,袁洪以为怪胎扔掉,后来那块石头受日月精华,就成了孙悟空。
嗯,想想也挺能说通的……
不过……
胳膊上怎么轻飘飘的?好像、少了什么……什么呢……
“呀,我的狐狸!”尹蔓大惊失色看着一只黄毛猴子驮着一只黄毛狐狸飞快跳出她的视线,徒劳往前追了几步,只恨不能飞出去。
狡猾的“妲己”!
这跑了她还怎么用自己的天真善良去潜移默化啊?
但她终究没有追回九苇,因为水牛金大升和他的独角兽挡住了她。
准确说,是独角兽让她想起了,自己也好想要一个威风八面漂亮潇洒的坐骑。
这封神里好像不怎么兴驾云腾雾,也不能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袁洪还能化一道光而走,她却连土遁是咋遁的都不晓得,就只能跃、跑、走……
唉,落后!
在神魔故事里混得还不如武侠小说里的魔女!
于是,尹蔓就把九苇暂且抛到了脑后,反正暂时不过是萍水相逢,堪堪几天的相处,哪来的深情厚谊理所当然?
她当然没必要紧追着恶毒的它不放。
她目光紧追着那头美貌的独角兽不放。
银白色的、角尖而长、恍似传说中的天马、体型匀称健美……对比那头笨重的大黑牛,真是圣洁又好看。
唯一缺憾,就是没有翅膀。
而且,金大升也不可能将它送与自己。
尹蔓又想起了石矶的青鸾,如果自己也能拥得一只就好了,白鹤也成呢。
这么一思索,那般一考虑,九苇早已乘猴不知去了何处。
似仲夏的躁风,来了藏于热意中,去了也无甚大区别,反而少几分难捱。
无人在意。
世界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