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虞】黍离》无关诗书

18、第十八章

　　“烦啦，好烦啦，我错了行不行啊——”他涎着脸在孟烦了屁股后头说道。
　　“您没错，您哪错了呀，您可是伯灵在世战神重生冠军侯都自叹弗如的龙文章啊，就这么一将军府的士兵都不够您一盘菜的呢。”孟烦了道。
　　好嘛，孙膑孙伯灵、战神白起、冠军侯霍去病，这仨人一个无辜受膑刑和黥刑，一个衷心为国却反遭赐死，一个胸怀大志但英年早逝，这人到底跟他多大仇啊。
　　“我那，我那不是情急之下嘛——”他解释道。
　　“情急之下？！”他看着孟烦了隐约有炸毛的趋势：“情急之下您就敢引人过来？万一被发现了咱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您信不信？！烦请您以后再想死的时候说一声，小太爷不劳您动脑，直接自己寻一地儿自我了结您看成吗？”
　　“我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酒肆闲谈时听见有人说，老孟相国府上的孙少爷那是满腹诗书能文能武，因着他精通倭语，仗一打起来朝廷本来想派他去做和谈使的，却没想到这小少爷一腔热血投奔前线，为怕牵挂竟是不往家里寄回只言片语，报国之心令人敬佩啊！”他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
　　“啊？！”孟烦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点懵。
　　“这就是我知道你懂倭语的原因啊！”他急忙转换话题：“刚才你不是就想问我，我没来得及解释吗。其实我老早就听说你啦！久仰久仰。”
　　孟烦了：.....
　　我刚刚想说的是什么来着？
　　“别给我打岔！别想把这事儿蒙混过去！你...你可曾.....”
　　“令尊令堂均安好，你未婚妻文黛还等着你回家娶她呢！”他朝着孟烦了挤眉弄眼道。
　　而后他便感觉孟烦了的情绪立刻跌倒了谷底，往茅草堆上一趟，竟是开始睡了起来。
　　龙文章：.....
　　男人心，海底针。
　　不过他也没再去招惹孟烦了，只是轻轻走了出去，往地上一坐，铺开刚刚画的图纸，满腹心事地看了起来。
　　孟烦了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他往旁边一看，茅草上竟是空的，然后他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草堆是凉的：这人不会一直没睡吧？
　　然后他起身出门，就发现门前一人背对着他席地而坐，他愣是从那背影之中看到了一丝苍凉与寂寥。
　　“醒啦？”这人的嗓音还带着一丝喑哑：“醒了就过来掺一下老子，坐了这么久，起不来了。”
　　孟烦了：.....
　　然后他便认命地去把那个人掺起来，期间这人起的时候没站稳差点砸在他身上。
　　“您这才几个时辰，怎么突然就虚成这样了？”孟烦了皱眉道。
　　“嗯，还是小孟少爷厉害，能大战几天几夜还不虚是吧。”这人喑哑着嗓子缓缓道。
　　“不是我......”刚说了仨字，孟烦了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冲他开了一个难登大雅之堂的玩笑。
　　......还能贫嘴，看样子是没事了。
　　然后他放开龙文章，假模假样地拍了拍衣袖，径自进了屋。
　　龙文章没了倚靠差点歪倒，低低笑骂了句“小兔崽子”也进了屋。
　　进屋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他道：“昨天你听那几个人说话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
　　“被您说对了，他们的确在暗地撤兵，打算只留下百八十死士唱一出空城计，到时候跟咱们整个虞军同归于尽。”孟烦了正色道。
　　“但是我不明白，既然他想一举歼灭虞军，又为何要先派人去炸虞啸卿呢？虞啸卿一死其他人群龙无首，那这里就排不上用场了啊！”他皱眉道。
　　“您眼里是不是就一个虞啸卿能带兵啊？他死了不会有其他人领着打吗？只要打过来了这片儿就是我军的火葬场您明白吗？而且无论虞啸卿死没死成都可以达到激怒我军的目的，他们怎么都不亏好吧！”孟烦了嘲讽道。
　　“这也是你听到的？”他抬眸问。
　　“连听带猜的。”
　　“所以木城的百姓并非死于挖通地道，不对，应该说，并非死于挖通通向禅达的地道，而是死于挖出的一条条埋满火药的地道。”他自言自语道。
　　“什么？”孟烦了没听清。“哎对了，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好像没什么居民了啊？我一开始寻思着是他们畏于倭兵的统治，可这几天过去竟是没见着多少人啊。”
　　“都死了。”
　　“死了？！”孟烦了震惊道：“为什么？！”
　　而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地道？！”
　　龙文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帮孙子！”孟烦了咬牙切齿道。
　　“行了，多说无益，再休息一下吧，今晚又有的忙的。”他冲孟烦了摆摆手，而后转身睡下。
　　傍晚的时候，龙文章把孟烦了叫起来，而后拿出了他画的图，看着孟烦了疑惑的眼神，道：“我当时就觉得屏风的感觉不对，像竹内那种人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放在书房中呢？果然，上头画的是这个。”
　　孟烦了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在那种情况下借着短时间微弱的灯火就得记住这么些东西，眼前这个人的确不是一般人。
　　龙文章也没去管孟烦了是怎么想的，只继续道：“我画圆圈的这些地方对应着屏风上都是用红笔标记出来的，极大可能是埋藏火药的地点，今晚咱们兵分两路，我城南，你城北，挨个去确认一下地点对不对。”
　　“只是确认就行？”孟烦了有点不解。
　　“嗯，只确认。”
　　虽然觉得这有点不太符合某人一贯的行事作风，但孟烦了没有多问，只是尽快的将自己所要查看的地点牢牢记于心中。
　　一夜过去，二人皆是与黎明之中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这所小院，还是孟烦了先开口：“别说一个虞军了，就是再来一个虞啸卿的死对头陈昊的军队也能给我们一并炸上天。”
　　龙文章状似不在意地边揉着肩膀便往屋里走去：“这有啥，让虞啸卿别打不就行啦？”
　　“您可拉倒吧。咱们虞大少内样的您指望他能坐得住？怕不是您告诉他这里满城火药他也会想方设法来跟竹内决一死战的。内位可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典型啊。”
　　“再次辱骂上级长官！但看在咱俩出生入死这么久的份上！这笔我给你记下啦！回头别再让我逮着你哈！”这人又开始不正经。
　　孟烦了懒得搭理他，然后就感觉有条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这人笑嘻嘻道：“你太聪明啦烦啦，以后就跟我同命吧。”
　　他把他的胳膊移开：“那我还不如跟臭虫同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