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黎明 哥哥们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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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垂下眼帘，身形迟疑了一下。天河流淌无息，粼粼波光在身后闪烁不停，彷佛是谁混乱不安的思绪。良久，神女开口，嗓音中透着一丝干涩，“如果，白龙是熬丙的家人，他会恨我吧……”
阿四垂下手臂，披风挂在肩甲上，和瘦长的身影融为一体。低沉的声音回答，“殿下似乎，很久以前问过同样的问题。”真是太久太久了，当年，眼前的殿下只是贵女圈子的娇媚神女，熬丙还是众天神中久负盛名的大众情人。
神女轻笑了一声，“也对。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抬起头，她又是那个从容镇定的女将军。“走吧阿四，去看看最后活下来的那个。”神女气息平稳，声音淡然，彷佛是去看一张画。阿四略略上前一步，“石坑内情况未知，轻殿下靠后。”
石坑里异常平静。帝江一动不动趴跪在地上，前肢血肉模糊，后背上一枝怒红的巨型长/枪/，没入大半/枪/身。翅膀无力挂着，支零破碎的羽毛到处都是，或被血液黏粘在背上，或者打散在石壁。暗红的血液在身下渐渐凝固，远古的血脉，在此处终结。
石坑的角落。
红衣少年狼狈的依靠石壁，右颊上两道的血痕，随着少年呼吸的起伏，渗出细细的红色。衣衫到处割裂，沾满了妖兽暗红的血，在衣角凝成一朵诡异的花。少年喘息着，一只手按在心口，好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原来是织女殿下。”少年语气恭敬，神色却散漫的很，一副恕在下不能行礼的懒散模样。“我早应该想到，”少年低低低笑了起来，“堂堂长公主，在清冷的天河边，一住千年。想必你才是镇河军真正的统帅吧。”
织女被喊破身份，神色依旧不慌不忙。“李小将军过奖。为天庭效力，乃神子本份。”话语间，暗甲天兵不声不响包围石坑，阿四伸出右手比了一个手势，前队壁水貐点了点，转身施令全军。众天兵无声无息，埋伏在石坑四周。
哪吒好像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包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想不到殿下和龙族纠葛颇深，倒让我遇了个不巧。”织女的眼神一下子凝固了，盯着石壁下的少年，一言不发。
阿四见状，心中暗暗不安，刚准备开口呵斥哪吒，却听见织女道，“李小将军，本宫与天王府一向交好，今日迫于形势怠慢了将军，若天王心中不快，本宫来日必会登门道歉。”
“小将军夜闯天河，连破两阵杀退巨兽，这份神勇想必天帝都会赏识。”这话什么意思？哪吒听着织女话中有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又听织女道，“小将军啊，你可知道这份神勇，背后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代价吗？”
哪吒冷笑了一声，“恐怕，这也不是殿下圈养凶兽的理由吧。”阿四皱着眉头打断他，“李将军，殿下面前不得放肆。”哪吒仰靠在石壁上，，凌乱的额发随意遮住眼睛，嘴角却是一丝冰冷的笑。
织女恢复了淡然的神态，淡淡扫了一眼妖兽背后的火/尖枪，道“小将军，世事无常，有时候以为自己守护住了，其实你什么也保护不了。”阿四会意，手指微微一曲，众天兵慢慢缩小包围圈。
哪吒闭上了眼，慢慢吸了一口气，道，“织女殿下，当年给龙三太子传军令的，是你吗？”
回答他的是军刀划破空气的声音。织女退到众天兵身后，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甲胄，看见了精疲力尽的少年。她似乎是对着空气回答，“一千年之前的事情，何必要记得。”转身，踏上方巾腾空，阿四紧跟在她身侧，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
突然背后轰隆一声巨响。两位神君猛然回头，只见巨坑里火光冲天，三千天兵如同纸偶一般不堪一击。夜色渐薄，火光越发明亮，少年踏着火焰持/枪逼近。“不可能，”阿四脱口而出，“火尖枪沾了帝江的血，帝江尸骨不腐不可能/拔/出来。”
少年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漠然抬起长/枪，“谁告诉你……”
炽热的空气让视线扭曲，阿四披风陡然撑满，大喝一声，“走！！”
“……我只有一支枪的？”长/枪带着少年的愤怒，披着一身烈火，咆哮着直刺河岸。
又是一声巨响，河岸上燃起一团大火，火苗尖叫颤抖，映着鱼肚白的天际，像是迎接朝阳。尘嚣散去，对面空无一人。哪吒撑着长/枪摇晃了两下，最终体力不支跪倒河岸。
他小心翼翼从衣领里，捧出一团白光，定睛一看却是消失在石坑的小白龙。白龙安静的蜷缩一团，细小的鳞片下依稀闪着血光。哪吒轻轻碰了碰白龙，“醒醒，他们走了。”
白龙好像睡着了，哪吒的眼睛渐渐模糊，最终沉沉的倒下。
“老三？老三？”不知道过来多久，哪吒依稀听见有人在身边。声音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那声音提高了些，“老三，你不是醒了么？怎么还不肯睁眼……”声音有些疑惑，又有些无奈。
这声音，难道是二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