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清酒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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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我是五虎退。那个……没有击退。对不起，因为老虎好可怜啊。”怀抱着好奇羞涩等情绪，五虎退有些害羞的介绍完了自己，可是却没听到面前的新主公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被讨厌了吗？
抱着这样担忧的心情，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透过纷飞的樱花花瓣和奶白色的发丝，他看到了他的新主公。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有着一头长至腰间的黑色长发，穿着一身巫女服，长相极为清丽，只是神色是与年龄不相符的平静，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就那样安静的站在他的面前，像个人偶一般。
——笑起来应该会非常漂亮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五虎退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个想法。
“那、”他张开口刚说出一个字，就看见面前的审神者转身走了出去，又硬生生的将剩下的句子吞入喉中。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审神者安静地走出去的身影，突然感到有些失落。
是、被讨厌了吧.....
明亮的淡金色眼眸也有些黯淡，无精打采的垂下头看着在自己脚边玩闹的小老虎们。
“退，欢迎来到本丸！”失落不过片刻，他便看到门口有人影走近，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一期尼！”他有些惊喜的抬起头看向来人，一身运动服，明亮的水色短发，正是粟田口的大家长一期一振。一期一振在时之政府算是稀有刀剑，一般都来得比较晚，不过他所在的这个本丸居然在他来之前就有了一期尼。
“先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一期一振微微笑着，揉了揉五虎退的头发温声说道。
“是、是的！”
本丸的风景极为漂亮，主人似乎极喜欢梅花，一路走来都是开的正旺的梅树。红色的花瓣随着风吹过走廊的柱子，落在了缘侧，格外风雅。只是五虎退现在并没有太多心思去看风景，他满脑子都是刚刚见面时主公的样子，安静，从内而外的安静，就连眼神都平淡无波。
“那、那个，一期尼，”伴随着一些小纠结，五虎退迟疑着抬头看向身边的一期一振问道，“主公.....是不喜欢我吗？”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一期一振停住脚步，看向身边的弟弟，神情有些惊讶。
“因为、主公一直都没说话，一个字都没对我说。”五虎退垂下头，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在室内对方的眼神，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
“不会的，主公她不会讨厌你的，”一期一振笑了起来，手轻轻抚上了自家弟弟的头发，眼底却带着一抹散不去的忧伤。
这是五虎退与他主公的第一次见面。
再遇
“退！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阵哦！目的地宇都宫。”乱藤四郎拿着队列安排表对着五虎退挥了挥手。
“啊，好、好的。”正在和小老虎玩耍的五虎退身体僵了僵，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语气还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没关系，没关系，”乱藤四郎笑眯眯的走进居室拍了下五虎退的肩膀安慰道，“一期尼和清光殿都会一起去的，他们都是本丸练度非常高的刀剑男士了。”
“嗯、嗯，”五虎退稍稍感觉安心了一点，他握紧了自己的本体刀站了起来。
要加油，不能被主公讨厌。
只是，因为被时间溯行军偷袭的缘故，五虎退还是带着伤回来了。左腿，右肩，左手臂满是伤痕，出发时还整洁的军装也已经破烂不堪。
“退，再忍忍，马上就到手入室了，”搀着伤痕累累的五虎退，一期一振的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是他大意了，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检非违使，被他们偷袭了。
“主公，拜托您了，”将自家弟弟搀到床上后，一期一振郑重的弯腰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主公在治疗伤员的时候一向不允许留人，这是时之政府的规定，纵容他万般想要陪在他弟弟身边也只能作罢。
“主、主公，”五虎退半支起身，看向站在床边的审神者，她依旧穿了一身巫女服，黑色的长发用红色丝带简单的束起，神色一如刚见时那般安静。
一种莫名的恐慌就这样涌上了他的心头，“对、对不起，主公。受伤了、很麻烦.....呜呜呜.....”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轻声啜泣了起来，眼泪像是失控的水龙头一般越流越多，努力用袖子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主、主公......不要、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呜呜呜.....”
努力擦着眼泪的小短刀错过了审神者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忍不住微微张开的嘴，那个字是——不。
但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垂下了眸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五虎退突然感觉到头上多了些重量，在轻轻的温柔的一遍又一遍的轻抚中，灵力通过她的手掌缓缓流入全身，伤口的疼痛逐渐减轻，五虎退闭上了眼，停止了啜泣。
好、好舒服，主公的灵力非常的温柔安静，像是晴日的大海一样。
他悄悄睁开眼，抬头看向面前他的主公。
巫女服的少女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明明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可是、可是五虎退就是觉得主公的神情比之前见到的更加温和。
这是五虎退与他主公的第二次见面。
三会
“唔......”五虎退揉着眼睛，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却突然发现缘侧坐了一个人。
“啊！”他发出了轻轻的惊呼声，缘侧那人似乎......似乎是主公？
她穿着一身华国风的红黑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红底绣金花的滚边兔毛披风，黑色的长发披至腰间。
“主公、大人？”五虎退偏了偏头，有些不确定的轻轻喊道。
举着被子的审神者身子微微顿了顿，并没有看向五虎退，只是又为自己续上了一杯酒。
......
.......
默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五虎退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走到审神者身边坐了下来。
身边的审神者还是轻抿着酒，眼神望向远方，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可是......
——感觉好悲伤。
五虎退顺着审神者的眼神望了过去，那是一片梅林，红色的梅花开的正是明艳的时候，夜风吹过，带起了片片绯红的花瓣。
忽而，夜空中落下了细碎的雪花，原本还只是小小的几点，后来越下越大，如同鹅毛一般，伴随着寒风中的梅花瓣纷飞而下。
“好漂亮～”这是五虎退化作人形之后第一次见到雪花，他伸出一只手接住了一小片花瓣。花瓣上还带着些雪入手的瞬间微凉，随后马上就融化了。
肩头突然微重，他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身边的审神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将身上披着的那件披风披到了他的身上。披风还带着主人原本的体温和一缕极为清幽的梅花香气。
“主公大人！”他有些茫然的站起身来，轻轻唤道，“您这样会着凉的。”
“对不起，”审神者走过他身边的瞬间，五虎退听见了很轻很轻的一句话，轻的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寒风吹散。虽然因为太久没有发声而有些沙哑，但是声线却是极为温柔。
“诶......”
他愣在了原地，呆呆的，像是木头人一般。
“主、主公大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转过身看着审神者离去的身影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勇气追上去问，只是轻轻的自言自语般的问道，那未完全说出口的话被寒风彻底撕碎，随着花瓣飘散在了夜空之中。
这是五虎退第一次听到他的主公的声音，却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主公。因为第二天，就有时之政府的狐之助来报，说是审神者因为重病，不得不辞去了审神者的职务。
“可、可是，”
五虎退后睁大了眼，转身冲了出去。
“明明昨夜还好好的啊！！！”
床头还整齐的摆放着那件红底绣金花的披风，似乎依稀还残留着梅花的香气。
“为什么.....为什么呢......”
......
后来
这是五虎退在那么久以后，第一次听起一期尼谈那位审神者的事情。
“那位姬君是非常温柔的人，但也因为太过温柔，所以一直无法原谅自己。”一期一振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平静，但眼神却是透着一股伤感。
“原谅、自己？”奶白色发丝的小短刀抱着一只小老虎，有些不解的问道。
“本丸其实原来是有一把五虎退的，那是姬君的初锻刀，所以与他的关系一直都非常好。但是，在一次出阵时却意外遭遇了时空乱流，那时候的姬君入职时间还不算长，所以并没发觉，一直到他们被传送到了厚樫山遇上了时间溯行军才发现不对劲。那把五虎退就是为了救姬君碎刀了。被时之政府救回来之后，那位姬君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礼拜没下来，之后再见到就是退你所见的那样了，再也没开口说过话，而且本丸也再没锻过新刀，从外面带回来的刀剑也没有过五虎退了。”
“那、我是从哪儿来呢？”五虎退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偏着头问道。
“不知道，我问了本丸其他人，也没一位清楚。”一期一振摇了摇头，轻抚着小短刀的发丝，神色温和而又哀伤。
“这样么......”五虎退没再说话，只是抚上了胸前，那里放着一个护身符，红底绣花的布料，透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清酒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