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不世轮回——卷三》蛊之舞

9、纹身 吴

　　吴邪万万没想到，张起灵要办的事情，居然是要找个刺青师傅，把那块布上的麒麟完完整整的纹到身上。
　　不禁咋舌。
　　但还是领他找到了凤凰镇最好的刺青师傅。
　　刺青在这个年代并不吃香，真正延续下来的只有那些祖传的手艺人，大都是上了年纪的，终归不愿意丢了祖宗的饭碗。
　　刺青在这个年代也是见不得人的。原来的主顾基本是官家，为那些十恶不赦的囚犯打上一生的烙印，后来废弃了，倒是地痞流氓开始流行起来。刺青，就好像是助涨了他们嚣张气焰的一样，在平常人眼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吴邪带张起灵七扭八拐的来到一个比陈皮阿四住的地方还要偏僻的小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惊讶。
　　迎头出来的是个和两人年纪差不多的小年轻，一头窝糟糟的卷发，衣裳上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蜡黄的脸上倒是露出了很亲切的笑容，走过来要给吴邪一个拥抱，“兄弟，好久没见了，你可回来了。”
　　吴邪硬着头皮让他抱了一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了，好容易也挤出一个笑脸，“老痒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越来越不懂得打理自己了。”
　　“呵呵，”老痒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常年也不出门几次，打理给谁看啊。反正这么多年一个人也习惯了，没姑娘喜欢，挺好的，呵呵挺好的。”
　　吴邪撇撇嘴，心想这货心里还是凄苦啊……同情的想去拍拍老痒的肩膀，手抬起来看着老痒肩上一块污渍，还是没能下得去手，转头拉了张起灵，“别这样说嘛，看，兄弟今天这不是给你带来个大买卖么，先把事业搞好，姑娘慢慢总会有的。”
　　“说的是说的是。”老痒点头赞同着，客客气气的看张起灵，“原来是客人啊，快请进快请进，”一边往里让，一边又不好意思的冲吴邪笑，“我还以为兄弟你领了弟媳妇来呢，原来是位先生，见笑见笑……”
　　吴邪忍不住噗的笑出来，抬眼看张起灵那张脸还是面无表情的，脸庞白皙清瘦，倒真跟个心高气傲的小媳妇儿似的，心里不知怎么有点痒痒的。

　　老痒听了张起灵的要求，也吃了一惊，嘴巴半天没合上，拿黄布的手都有点抖了，说话都带着颤音儿，“这……这还真是个大、大买卖……”
　　“你紧张什么，”吴邪看着他这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宽慰他说，“你们尽管做，钱要多少，尽管来我这里拿，不会亏了你们。”说着环顾了下四周，“快请你师父他老人出来吧。”
　　“师、师傅他……前、前个月过世了……”老痒结结巴巴的说。
　　“啥？！老头儿死了？”吴邪吓了一跳，“我就小半年没回来，人怎么就没了？我走的时候身子骨不是还硬朗的很么？？”
　　“哎……”提起伤心事老痒又委顿了几分，一脸的哀伤，“师傅他老人家也喜欢倒腾些稀奇玩意儿，兄弟你是知道的，上个月师傅又看上一件好货，结果入手的时候和另外一个行家起了摩擦。”老痒忽而又有点愤愤，“谁知道那人是个野路子上混的，半路把货又截了，还把师傅给伤了……师傅他那脾气哪咽得下这种气，当天夜里就要去找那人讨回这口气，结果……结果第二天，被发现在河沟里闷死了……”
　　吴邪听的眼皮一跳，沉声问道，“让人给黑了？”
　　“不知道。”老痒有些隐忍的在脸上抹了一把，恨恨的说，“他们说没见过师傅，我也拿不定……我真拓麻……”大概是觉得窝囊，老痒忍不住往自己头上砸了几下。”
　　“行了！”吴邪一把抓住他的手，“这事儿我来处理，告诉我人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上回你走了不久就来了，在凤爪沟里扎了寨，时常来镇上滋事，和胖爷也起过冲突，胖爷后来阴过他们几次，就老实了很多，有段日子没见了。”
　　“我知道了。”吴邪点了点头，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笑意，拍拍老痒的肩膀，“好兄弟，你安心做你的买卖，我吴邪还没有讨不回来的账。”
　　老痒重重的点点头，终于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兄弟既然这么说了，我老痒还有啥好说的，来，咱先给兄弟把眼前的事办了。”
　　“你还认得什么手艺人，我带他过去就行。”吴邪问他。
　　“哪还来的手艺人，镇上做这行的老早就只剩师傅一个了，师傅也就有一个关门弟子。”老痒意味深长的看着吴邪。
　　“……你不会是说……”吴邪恍然的指了指老痒。
　　“怎么？信不过我？自打师傅收养了我，就把这门手艺教给了我，可惜他老人家不想我吃这碗饭，怕我将来落魄，所以总不让我上手，现在倒是好了……他也管不了了，我这辈子，还就靠这个吃饭了。”老痒无奈的笑笑。
　　“这倒不是……就是我这朋友的事可容不得差池……”吴邪尴尬的笑笑，心里总不放心把张起灵交到他手里。
　　“可以。”站在吴邪身后的张起灵突然出声，吓了吴邪一跳。
　　吴邪连忙回头，惊疑的看着张起灵劝道，“这个不急……”
　　“可以。”张起灵没理他，冲老痒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老痒显然对张起灵的表现很开心，难得朗声笑了，“哈哈，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
　　“可以。”张起灵仍是一样的回答。
　　老痒点头，“那跟我进来吧。”说着带张起灵往里屋走，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回头说，“不过这位兄弟，说真的，这年头弄一身这个在身上，不太方便啊。正巧我前几天刚从那个什么……什么国……哎吆不记得了，弄了点好东西来，还没开过封，你要不要试试？”
　　“可……”
　　“我看还是算了！”吴邪提提溜溜在后面跟着，连忙打断张起灵顺口溜儿似的回答，“没开过封不就是当试验品，万一搞不好怎么办？”
　　“好像歪果仁挺流行这玩意儿的，弄身上平时都看不见，只有特殊条件才能让刺青显现出来，咳，歪果仁的情趣，你懂的。”
　　“我懂个屁，劳资就讨厌那些洋玩意儿……”
　　“没关系，可以。”张起灵打断了吴邪的话，淡淡的看了一眼简直要吐血的吴邪，继续往里走着。
　　吴邪被他噎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嚼嚼了半天，终于还是跟了上去，碎碎念道，“可以，可以……你说可以就可以……你说可以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