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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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
后来温声与人闲谈，不倦赘述年少难堪，谈及你时却噤若寒蝉。
众人去了离学校最近的一家KTV，闹腾得要喝酒，要唱歌。一时间，喝酒的喝酒，不时还嚷着：“该你了，喝，喝，喝！”唱歌的唱歌，扯着嗓子嘶吼着“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连书呆子郑家和也因着这气氛喝了一杯。至于陶然，林默两个二货早跑没影儿了。沈舒城和着“喝！喝！”和“五百年！”两边夹击的大吼喝了几杯，没去和“喝！喝！”们混在一起，也没有去“五百年”那里去唱歌，就坐在沙发上，不时和周围几个也没去的人说几句。
晃了下脑袋，似乎有些醉了。沈舒城起身去外面吹吹风清醒一下。
“先生，你的东西掉了。”回头，侍者笑着递给他一张折起的纸。
“哦，谢谢。”微笑回复，展开原来是之前为了记住动作要领记的一些笔记。又折起，揣进裤带里。
叶苏，一下闪过这个人。沈舒城眯了下眼，刚才他好像在台下吧，不知他觉得怎样。可是为何现在会想起这个人，又怎么如此在意他的看法。毫无头绪，甩甩头，便进去和没醉的人一起将那些酒鬼抬回去。
——第二天
“完了完了，舒城，林默，快起床了，迟到了！”陶然惊叫。
看郑家和的床铺早已整理好，应是一早起来去了图书馆，看另三人睡的正香，便也没叫他们。
两人悠悠转醒，反应了几秒，皆从床上弹起来。沈舒城觉得头有点疼，该是喝酒留下的后遗症吧。看了看表，竟已是半节课了，快速穿着衣服，心想，不知叶苏会怎样呢。说起来，自从叶苏代课，还没人迟到过。
迅速收拾完毕后，四人狂奔至教室。本想从后门溜进去，推了推后门，推不开，应是人太多，堵住了，无奈只能走前门。几人赴死般推开前门：“报告。”
几百双眼睛齐齐看来，令几人头皮发麻。
叶苏温润的眸子看过来，静默几秒，不知想到什么，竟笑了一笑，“进来吧，下次不要迟到了。”只是看着沈舒城的时间尤其长些。
三人坐到郑家和占的位子上。“好，我们接着刚才的讲……”几人皆松一口气。
讲了一会儿，叶苏顿了一下，突然道：“林默，‘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中的‘公子’做何解？”笑着看向林默。
旁听的人幸灾乐祸的找着林默是哪个倒霉鬼，林默缓缓站起，如丧考妣，“……公子在此句中指神女。”
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这句是说，抱怨神女……”继续讲解起来。
“陶然，该怎样理解‘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果然……
“这句中的‘靁’同雷’，指雷声；‘猨’同‘猿’；‘狖’（yòu）可指长尾猿。整句是说，雷声滚滚雨势溟溟蒙蒙，猿鸣啾啾穿透夜幕沉沉。”陶然倒不似林默那样悲痛的神情。
叶苏继续讲着，示意他坐下。
“历来楚辞研究者对山鬼的形象与意境的理解说法不一，沈舒城，一般来说，有哪几种说法？”
沈舒城思索片刻，“清人顾成天最早提出的及郭沫若先生也认为的‘瑶姬’，由宋代楚辞学家洪兴祖提出的‘精怪说’，……”
众人边听边记着笔记。心叹，不愧为学委。
“不错，以上的几种说法中，最为流行的是山鬼即为山神说，对于郭沫若先生等人的考证即特指山神为巫山神女，也是在楚辞研究界接受范围较广的一种学术观点。……”却并没让沈舒城坐下，又继续提问，“但对于山神的性别很多学者提出质疑，你又是做何理解？”仍然淡笑看着他。
“我认为在祭祀仪式中应该是由一名女巫来担任迎神的角色，一名男巫来担任山神的角色。山神是一名男性角色，而不是研究界普遍认为的女性角色。在山神的祭祀活动中，应该由两名“巫”共同舞蹈。”似胸有成竹，也一笑回看过去。
“文学史把山神看作是女性形象，认为《山鬼》篇是一支祀神曲，是一首讴歌爱情美的赞歌.更是一篇幽怨曲折、感人肺腑的言志、抒情之作。那么以你的理解，全篇应该是怎样的？”问题一层层深化，仿佛一场角逐，看得众人淋漓尽致。
“《山鬼》是一篇男女相互应答的祭祀词，首先是由女巫来请神，她形容自己“含睇宜笑”，在楚地的祭祀传统中，往往由女巫迎男神，男巫迎女神，而且也有用“色”来迎神的传统。女巫强调自己的美貌与高洁。然后山神到来，……”不急不缓，对答如流。
叶苏仍然淡淡笑意，只是眸子似乎一点点的亮了起来。之后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来。
坐下才舒了一口气。瞥见林默冲他竖大拇指，沈舒城笑着悄悄拍了拍胸口，林默几人见了纷纷偷笑。殊不知被叶苏不经意看到，笑意深了一点。
“叮……”
“好，这节课就讲到这，下课。”下课铃响起，叶苏便停止讲课。这也是一众学生喜欢他上课的原因。
沈舒城目送叶苏离去，那人步伐也像外表一样，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不重，但似乎很有力度。
“厉害呀，舒城……”众人都赞叹。
沈舒城微笑回应，其余三人见了暗暗交流眼神，皆摇头，唉～，又在装逼中。
次日，四人都乖乖早起。早早来到教室，预习课本。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当然，依旧是座无虚席。
“孩儿们，我回来了～”国文一班众人皆脸色一变。旁听者却疑惑不解，“那人谁啊？”“叶老师呢？”……
国文一班泪流满面，该来的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