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乱》衡南

14、第十四章

　　慕萌萌被东序从深雪涧请了回来，这两天，为了皇位争霸做准备，东序待在深雪涧练剑。岂料这一日，慕萌萌气呼呼的对东序道。
　　“东序。”
　　东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些提示的很多未知的信息。
　　“你说的，是合并的事情吧。”
　　风起提议与与世无争合并，风凝血说的话情真意切，东序看着子殇的回答，眼神微动。
　　“嗯。”萌萌没有丝毫的掩饰，直接奔入主题：“我看了我们的与世无争，各方面的资源，”
　　“你觉得？”
　　“我觉得我们三个的联盟会散。”
　　“联盟不长久是肯定的，”东序顿了顿，“我们俩今后都不会常在，你一心奔着武碎虚空，而我……算了不提也罢，平心而论我是希望他们去风起的。”
　　“风起，比起美人天下，更靠谱。”
　　“我也是这样想的。”东序回答她，比起美人天下，他也对风起的好感更高。
　　“毕竟，美人为了战力，收了噬帝的人。”慕萌萌这样说，她抱怨道，“不知道噬帝是怎么回事，最近拆了好多人，分别进入了好多不同的派系，诸子百家，流风回雪……美人天下……几乎除了风起和与世，前十的派系都或多或少收了……”
　　东序心中咯噔一下，他想起他来深雪涧之前，看到的那个白衣奚梦蝶……
　　原来如此，他还当帝山脑子不好使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看来枢密院和参知政事两边的事情还真不是简单的，难怪爹让他少参合。
　　“我估计莫莫会有些伤心。”
　　东序琢磨着子殇刚才的语气，他开口：“不，他会很伤心，我一度怀疑他不会去。”
　　“我就知道。”
　　“早知道我之前就不该把帮主给他。”东序懊恼道，“他一旦肩负责任了，就容易付出感情。和我不同，我把责任和感情分的很清楚，实在是我当时失误了。”
　　“我当初建立也是为了，我们几个人。”慕萌萌的语气有些怅然。
　　“子殇放不下与世的其他帮众。”东序一语戳破。
　　慕萌萌呆呆的看着这句话，她咬咬牙：“今天他们说，他们打不过谁谁谁，只相差8000你知道吗？去了风起，就能加5万的内修，谁敢欺负他们？”
　　东序看着萌萌的话，他明白，他一直都明白，而他相信，子殇也明白。
　　“东序，他们不能永远忍着，我不会永远在，我不能……不能永远每一次都帮他们打回去。”
　　萌萌似乎是吼完这一句话的，她隔着空间，直接坐在了软垫上。
　　良久，木牌上传来东序的声音：“我去找子殇谈谈。”

　　“平心而论，我是希望你和雨儿他们去风起的。与世现在资源一般。你们去风起的话有人护着。我上午和萌萌谈过了。”东序推开那扇熟悉的门，直接说到。
　　子殇看着他，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东序看了有些难受，却还是说：“与世我也不是不在意，只是人有远近亲疏。”
　　子殇垂下头，他用手拂过桌上的一张张纸，上面是每一个与世无争成员的资料。
　　“我如果是那么在意战力的人”
　　“我就不会退出噬帝了。”
　　“与世还有那么多人”
　　“我做不到因为这个就抛弃他们。”
　　东序明白他的意思，他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他说：“不是，不是因为风起战力高才让你们去的，现在我和萌萌放不下的只剩下你们4个了，你们去了风起……就有人护着了。”
　　“不过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东序淡淡道，子殇的想法，他如何能不知道呢？只是……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们四个好，但是与世不是只有我们四个人，按风起的话，必定有一些要去比较差的那里去，现在我们都在，至少不会差到哪里去，但一旦我们走了，说起来我们另一个派系会保护他们，但是能怎么保护？”
　　子殇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果然他从来都是最重感情的那一个。
　　“我懂你的意思。”
　　东序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他明白子殇的心，就是因为他明白，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劝。
　　“我知道师姐说得对，我不是很懂管派系，自己战力也不高，但是我从一个完全没实力的小帮派，刚来这儿学了几天的副首领就到了首领管理整个派，我不可能事事周全，能把与世弄成现在这样，少不了他们每一个人的付出，我做不到这样……”
　　“哪怕被欺负，那就一起被欺负好了。”
　　“保全我们这几个有什么用，与世又不是我们四个人搞起来的……”
　　东序捏紧了拳头。他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好的，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总有些东西是放不下的，但……”
　　“总之，我的立场就在这里！”
　　“师兄你们可能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们四个，但是既然做了首领我也一样要为他们负责，他们同意，他们去！”
　　“与世我守着！”
　　东序看着面前这个越说越激昂的家伙，突然拔剑出鞘，直直搭在莫子殇的话脖颈，他一句一句道：“莫！子！殇！”
　　“风！起！你去！还是不去！”
　　剑是好剑，持剑的人也是内力深厚之人。青禾刺入皮肉，绽放红色的花朵。莫子殇头一次感受到来自东序的情绪。
　　他抬头，对着他笑了笑，很是无所谓的模样，他相信，东序下不了手。
　　“我！誓与与世共存亡！”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镗锵――”
　　青禾剑跌落在地上，东序转身离开，他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莫子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肩上的伤，他启唇，无声道：师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