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颜》浮世朝暮

13、第十三章，突闻噩耗 正篇

　　转眼已快到冬至，顾小二在冬至那天就十岁了，虽然每天都和顾小二一块上学习武，可我着实不知道应该送它些什么。在冥思苦想无果之后我决定让粉黛粉脂给我出出主意，“小姐不是有一位开酒坊的朋友吗？不如乘这些时日给顾二公子酿坛酒。”
　　“这个主意不错，你们快换衣服随我出去。”
　　见到萨巴时她正与一胡赛小伙打的火热，萨巴今年十四岁了，也差不多该谈婚论嫁了，在我看来，胡赛人对待爱情比我们源流人热情一些，他们不羞于表达自己的爱慕，这位胡赛小伙看着萨巴时的眼神全是爱意，我也真心为萨巴高兴。萨巴看到我来和小伙打了个招呼就过来了，低头红着脸“他叫迪尔，在附近开了个小饭店，对我挺好的，过段时间就来家里定亲了。”
　　我笑道“我们萨巴可真是人见人爱的宝贝，一段时间不见就定亲了，也不写信和我说说，也让我给你备份礼。”
　　萨巴握住我的手，“这不是还没订下来，订下来肯定会告诉你的。”
　　“哈哈，我可等着呢。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麻烦你。”
　　“说吧，跟我就别客气了。”
　　“过几天我朋友生日，我打算酿壶酒给他当贺礼。”
　　“这个没有问题，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准备？”
　　“额，五天。”
　　“这样的话时间不够啊，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这有上好的白酒，你带一壶回去，加一些你朋友平时喜欢还能加进酒里的食物进去，说不定可以。”
　　“这个主意不错，给我拿三壶吧，我怕失败，还是多带一点好了。”
　　萨巴转眼就去地窖帮我拿酒了，我随即让粉黛放了银子在隔壁桌上，接过酒我和萨巴告别并嘱咐她订婚了一定要告诉我。
　　回到家以后我拿了今年秋天才做出的桂花糖，分成三份分量不同的用纱布包好，放进酒里，想着到时候拿味道最好的那一壶酒去。
　　顾胥生日那日顾叔叔只请了我们一家，于夫人别出心裁在她家的梅园边建了个小屋子，正对梅花那面开了两扇大窗，吃饭时闭上，饭后拿两个炭盆在屋里，顺便可以烤些干果小食，把窗打开换来两个书桌，让我们自己对着这红梅雪景绘景写诗，连粉黛粉脂两姐妹也忍不住拿着纸笔写写画画。我哥今早出去了一趟，回来有点意兴阑珊，我让他帮我把酒悄悄送到顾小二房里他也没有和我取闹，问他他也不说话，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今早从我爹书房里拿的《百诡机变》，索性没管他，让人摘了梅进来与顾小二、丫鬟书童等一起比赛绘梅，画的最差的要请大家伙去香满楼吃一顿，我爹娘和顾叔叔于夫人做裁判。大家兴致都很高，丫鬟和书童们平时都跟我们一起学习，底子都不差，最后倒是粉脂拿了个头筹，我哥的书童拿了最末，便约定三日后午宴履行。
　　嬉闹间天色已暗，突然闯进一个士兵说有急件传来，信上说前日顾凌哥带一小队人马追踪西寥间谍进入哀鸣峡谷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顾叔叔听后立即赶往西源边境，我爹也随行。我听后知道顾凌哥此刻凶多吉少，哀鸣峡谷从来都没有人敢进，据说峡谷两边高耸陡峭，一颗石子落下都会要了人的命，谷内还时常有动物的哀嚎，因此得名，看来间谍是故意把顾凌哥引进去的。得到消息后众人都没有什么兴致在玩闹，我娘安慰了于夫人片刻后也早早带我和我哥回家了。
　　回到放里我一直觉得心神不宁，让粉黛粉脂给我打掩护就出门找顾胥去了，来到顾胥房里看他一个人坐着发呆。
　　“你怎么不去陪着于夫人？”
　　“娘说她想一个人待会儿，我在旁边她更难受。”
　　“顾胥，我给你唱首歌吧。”
　　“太晚了，别吵到我娘，你还是给我跳支舞吧。”
　　我想了想给顾胥跳了在乐坊学的《青蛇》，随着手起，我慢慢回想到《青蛇》的故事，小青跟随白素贞来到余杭报恩，爱上了一直追打她们却从来没下重手的法海，她原以为法海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不想是个俊俏的白面和尚，因为白素贞的缘故她一直都在法海的对立面，最后白素贞水漫金山，与法海成水火之势，白素贞还被镇压雷峰塔下，她无法诉说对法海的爱慕，也无法救出白素贞，一个人回到山里看着日复一日的日出日落。最后一舞小青以蛇的形态睡在地上，脚却慢慢分成了腿。
　　“青蛇人间走一趟，明白了什么是爱而不得，她以为自己还是蛇，却不想已成人。”
　　“你看出来了？”
　　“你跳的那么认真，我当然得用心看。”
　　“顾小二，我会陪着你的，你不要难过。”
　　“颜颜，你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我红了脸，“当然不行，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家去了。
　　我没看到身后顾小二背对着我落下的两行清泪，抹了抹便倒头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