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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个周末可真是丰富多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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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欣瞪大眼睛,盯着秦超走了过来。秦超也不看她,只对中年男人说,“我一个路人来评判钱是谁的总公平了吧“
他也不等中年男人回话,便把钱抢了来,手背到身后,对二人道,“开始吧。“
严欣没时间惊讶秦超为什么会在这,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赶紧帮算命人完成这单生意。
她抢在中年男人前面说,“我这张钱,根本没有记号。“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跟着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我这张也没有记号。“
严欣急得红了脸,问他为什么学她的话。他摇摇头,说自己就只是陈述个实事而已。严欣咬着牙问他是不是确定没有记号,不能老跟她说一样的。严欣越气,中年男人就越得意,心想着这钱肯定是落入我腰包了,便点头称钱上绝对没记号,让秦超快点把钱给他。
严欣扣住秦超的手腕,“慢,他不改,我改,“她直视秦超的双眼,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我这钱,四个角里损一角。“
秦超应了一声,接着把缺了一角的钱摆到众人眼前,还啧啧两声,讽刺中年男人一把年纪了还抢小姑娘的钱。
一直插不上什么话的算命人适时地把自己的好运符缓慢地往兜里塞,嘴里嘟囔着,“我要继续寻找我的有缘人了。”
中年男人眼看着到手的钱就这么没了,又瞥到算命手中的符,他赶忙握住算命人的手,“老哥哥,别找了,我就是您老的有缘人啊。多少钱?我请。”接下来就是两位大人的交易了,严欣与秦超退场。
等二人走的远一些,秦超摇头晃脑地得意着,“有时候我都佩服我自己,怎么脑子能转这么快呢。”他看严欣紧闭嘴唇,不发一言,他说她,“平常看你个闷葫芦挺谨慎的,怎么连钱都管不好?要不是我拔刀相助,你……”
“唔……”严欣捂着嘴干呕了一声,她的反胃感越来越严重了,一直想吐,但碍于秦超在旁边,只好强忍着。
秦超发现她脸色不对,忙问她,“你怎么了?”
严欣摇头,突然又有异样感从胃里反了上来,她大步奔到最近的垃圾桶处,刚赶到,嘴里的污秽就涌了出来。她扶着垃圾桶吐,察觉到有个人在帮她拍背,极轻的力道。
这种拍打使她更难受,她冲秦超摆摆手,示意他停。背上的动作果然没再继续,一阵脚步声渐渐变远。严欣能理解,这样肮脏味道难闻的场景,换了她她也待不下去。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才感觉好些。她直起身,看到她以为已经走开了的秦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一瓶水。
秦超看她结束了,便把打开了瓶盖的水递给她。她接过水漱了几口,吐掉。她别过身子,侧对着秦超,把掉都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出来的匆忙,她没有带纸在身上,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吐出来的东西也没有沾到嘴上和脸上,于是她小声地问他有餐巾纸吗?
她听到西西索索的声音,估计是秦超在摸兜找纸,接着她看到秦超跨了一步,站到她正前方,她只觉尴尬,便半低着脑袋。她看到对面的秦超手缩进大衣,拽出里面卫衣的袖口,他对她说,“我只有这个了。”
她看见他抬起胳膊,他要干什么他的袖口贴着她的唇,温柔地抚过,在她的嘴角停留,蜻蜓点水般沾了几下。虽然隔着层布料,她仍能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温度。一时间,竟也忘了躲。男生弯下腰,探过来仔细检查有没有擦干净。
严欣只觉得自己脸发烫,她僵硬地撇开脸,男生以为是弄疼了她,便把手缩地更里面一些,留出空荡荡的袖口,“要不,你自己拿着擦?”
严欣拨开他,“我要回去了,”她怕秦超继续跟着她,又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你也赶紧回家。”
吐过以后,刚才的反胃感荡然无存,被躁乱不宁代替。严欣在回去的公车上强制深呼吸从而能安定下来,可是收效甚微,所以她又思考些别的事用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想今天的计划还算成功顺利,虽然秦超的出现是在她意料之外,好在没有毁了大局。回去该准备明天与严卫国的见面了。
到了宿舍,她把之前与娜娜一起碰到的□□大哥那得来的名片找了出来,她当时虽然跟娜娜说她要一并扔了,但其实是悄悄的存了下来。那时候她听到大哥不小心说走嘴的话,心里便产生了一个想法。
隔日,她揣着名片,又去了小吃街,她要去见严卫国。等到达以后,她先去跟算命人打了声招呼,算命人对她道谢,说因为她,昨天他大赚了一笔,还问她的小男朋友今天怎么没跟她一起来。严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秦超,接着她立即摇头,解释那只是自己的一个同学。算命人笑而不语。
严欣又说今天爸爸要过来,不能给他当托儿了。两人又聊了两句别的,算命人来了生意,她便去离他不远的路口等严卫国。
严卫国看到她,急冲冲地就问她要钱,告诉她这片儿真是福地,他第一天来就碰到几个人傻钱多的,在牌桌上简直是求着他给他送钱。
严欣把昨天赚来的十块钱给了他,说自己就这么多了。严卫国看到钱,喊了句“你逗我玩呢“抬起脚就踹向她,她躲的快,没被踹到,但仍然跌坐到地上,这样剧烈的动作,引得周围的人看了过来。严卫国害怕他们会报警,低声喊严欣,让她赶紧站起来。严欣艰难地站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用手背在眼睛周围擦了擦,她揪着严卫国的衣襟求情,声音中带着哭腔,“我真的就这些钱了,您不要再为难我了,呜呜呜。”严卫国一是要赶着回到赌桌,二是怕在这待久了招来入狱之祸。他只好揣着十块钱甩开严欣走了。
严欣没有像严卫国一样立即离开,而是到路边独自一个人站着,时不时地抽泣几下。算命人过来询问她怎么回事。她吞吞吐吐,说了个大概,自己父亲嗜赌成性,没有钱就会打人。算命人嘬着牙花子听,等她说完,他骂严卫国真是太桑良心了,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舍得下手打。
她哽咽道,“我能请您帮个忙吗?”
算命人面露为难,“姑娘,不是大爷不帮你,主要是你看我这也就刚温饱,实在能力有限。“
不,大爷,我不要您钱。就是希望,您下回要是再在街上碰见我爸爸,您也给他算算赌运,一,把他说高兴了您也有钱赚。二,他心情好了也会打我打的少一些。“
算命人一听跟钱无关,满口答应了下来。
严欣谢过。刚才她藏在手心里的卡片,也在与严卫国纠缠中,放入了他的口袋。现在,她能做的,已经都做完了,剩下的,就只有等一个恰好的时机,一切都会被顺理成章的触发。